周绥(受):
我早就知道,我并非表面上那般的人畜无害,我看似没有什么追求,不像我的母亲那样想要家产和利益,不像其他人那样追求权力和地位,或许也是因为有些东西站在我的身份上唾手可得。
很多人捧着我敬着我,只是因为我姓周,一个好的家世所带来的各种事情的便利性,简直难以想象。
从小到大,只要我想得到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永远的第一名,成绩优异,长相帅气,加上多金,家世不凡,校草、学霸这类头衔,在我身上持续性存留,从未被任何人夺取。
还有我的母亲常年耳提面命让我成绩优异,这样能获得父亲的喜欢。
可我,只觉得无聊,直到后来,我碰上了一个成绩超过我的人。
其实,这本没什么,但他长的很帅,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高冷的帅,而且还比我高了半个头。
这身高上被人占了先,确实有点不爽,尤其是好像我所有的优势全部没了,这谁能忍?
反正我忍不了一点,他转学过来就超过了我,似乎还是从外省转过来的。
渐渐的,我被他吸引,喜欢对他颐指气使,找各种话题,做什么都得带上他。
我们一起上竞赛课、逃晚自习、吃夜宵、打游戏……
好像我很多的第一次都给了他。
后来我发现,我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偏执的心。
我想要得到,想要拥有,想要他一直在我身边。
那不是什么小朋友对玩伴的固执,而是我对他的喜欢。
甚至已经超出了我自己的想象,潜移默化,深入骨髓。
我愿意为了他荡平前方所有的障碍,哪怕失去现有的一切物质生活。
我想要的,我可以靠自己得到,而不是靠家里。
沈欲行,你真的看不出我爱你吗?
沈欲行,你可以看看我,和我一起共度余生吗?
*
“要么上药,要么滚。”容潺嗤笑,“别告诉我,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怎么样得到我。”
“不可以?”蒋晋宸深吸了一口气,指尖顺着雪白的肩膀爬上他的后颈摁住,那脆弱到他只要用一点力就能捏死喉咙,被他控制住。
偏偏容潺没有丝毫的阻挡,眼神似笑非笑:“想杀我?你舍得吗?”
蒋晋宸脸色微变,嘴唇颤抖着,欲言又止。
“曾经我想死,你非要把我拉回来,现在我不怎么想死,你又恨不得我死。
蒋晋宸,你说你是不是有病?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会求而不得。”
容潺声音虚弱,背脊上的血顺着皮肤流淌到衣衫上。
“所以,你是那个时候就发现我心悦你?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蒋晋宸呼吸一滞,面色难看,手却从他的脖颈上收了回来。
“想要占有我的,又不只你一个,齐王世子、今上、安宁侯,都想占有我,我一个男子,倒是比女子更像个祸水,蒋大将军,你会后悔救我的。”
容潺嘴角噙着嘲讽的笑,闭了闭眼,“你藏我,又能藏多久?一旦被发现,你就是欺君之罪,你可有想过到时候你的结局会是如何?”
蒋晋宸脸色沉的可怕,手上却用毛巾轻轻擦拭血珠,又用上好的金疮药洒在上面。
他能感受到手掌下的身体因为疼痛而颤抖。
将药上的差不多了,他凑近了点,嘴唇贴在容潺的肩膀上亲了亲:“容潺,可别那么轻易地就死了。”
最后,他凝视着容潺的侧脸,无声地呢喃了一句:你只能属于我。
同时,他的手指顺着容潺的后颈往下滑动,停在了某处。
……
看到这里,沈欲行眉心跳了一下。
这都什么什么?!
周绥居然真的写上小说了?
之前周绥有跟他稍微提过一嘴,但那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谁能想到他还真写。
而且,还写的这么……
后面倒是能入目,关键是有个链接弹窗,他点进去了,发现是周绥自己私底下写的东西。
嗯,床戏。
异常的涩情,而且很多描写方面大胆又……
沈欲行看得面红耳赤。
当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时,他吓得一个哆嗦,脸颊已经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了。
连耳朵和脖子都是烫的。
他扫了一下楼梯的位置,人估计还没来,他接通了电话。
“喂?外卖在楼下是吗?好的,您放在门口的外卖桌上就行,我马上下去拿。”
他一遍回,一边偷摸地将周绥的笔名调出来,还有一些稿子复制过来后,又迅速地抹掉了所有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下去拿外卖。
周绥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发现沈欲行不在,“沈欲行?”
应该是拿外卖去了吧?
他皱了皱眉头,看到沈欲行的电脑没关,他凑过去瞅了一眼,果然论文还没写完。
他总觉得现在的沈欲行怪怪的,能够保研,说明他的智商和成绩还在,为什么写论文这么慢。
尤其是在高中时,他们俩的成绩相差足足十分。
虽然他是万年老二吧,但一分的差距就已经很可怕了。
怎么说呢?
就好像沈欲行的精力和时间都没有放在金融上面。
他想到这一点,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立刻给郁尧发了条消息。
-郁尧,之前那两个什么张总李总的,是哪个公司的?
郁尧:怎么了?你之前不是不让调查你那个crush吗?
-我不调查,我只是合理猜测
郁尧:等下,我把资料发给你
-谢了
郁尧:跟哥们客气什么
-下次请你吃饭
郁尧:你赶紧把人追上再说,我现在光看你都急得慌,都他妈四年了,还没吃上,废物!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没吃上咋了
郁尧:是你不想吃吗?明明是你吃不上[白眼]
-滚,这兄弟不做了
见那头没回消息了,周绥冷哼了一声。
跟郁尧聊天就是火大,还是找他哥吧。
他找到贺逐青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哥,在吗?
没等回复,他直接打了过去。
此刻,贺逐青浑身发软,后背贴着严趋的胸膛喘息着,“哥哥,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