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呆呆坐着,直到系统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今今……你还好吗?]
她猛地回神,低头看了看自己攥得发皱的衣襟,回神才发现自己脸颊烫得惊人。
陆今安把发烫的脸埋进锦被里,闷声哀嚎:“不好,一点也不好!”
外间,隐约传来三个男人压低嗓音的谈话声,模糊不清,却让她心跳得更乱了。
陆今安叹了一口气,穿上外衣和鞋子,收拾好自己后,缓缓打开门。
外面三个男人站在院子里,天才刚黑,不是很暗。
陆今安喊道:“进来吧。”
三人走进房间,陆今安就坐在桌前喝茶。
萧玦珩率先问道:“听方才你丫鬟说的话,到底怎么回事?”
连云渡川都看不出来的问题,那肯定就是她那个系统搞得事情。
陆今安转头望去,眨了眨眼睛,先是呆滞几秒,随即恍然大悟:“哦,你说的那个啊……我真没事,一点事情都没有,吃得好睡得好,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她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我才十八,还在长身体呢,多睡多吃不是应该的吗?”
说完这话,不仅三个男人无语,就连系统也无语了。
[别长了,长不了多少。]
陆今安:[呸!我才十八,还能长!我才不要当个小矮子!!]
陆今安现在的身高是一米五八,她也不贪多,励志长到一六五。
[我一定要长到一米六五!我比较向往上面的空气。]
系统:[哦,那你就不应该晚上熬夜打游戏,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早饭也不错,午饭也不吃,光吃个晚饭,然后又打游戏。]
陆今安:[人之常情哈,游戏那么好玩,谁能拒绝得了?而且我那不是熬夜,我那叫晚睡晚起,其实也是一种比较规律的作息。]
系统冷笑:[呵,自欺欺人的人永远也长不高,小矮子。]
陆今安:“……”
系统你出来,我们聊聊人生。
三人听到陆今安和系统的声音,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云渡川清冷的声音响起:“如果想长身体,陆小姐还是要注意自己的作息和吃食。”
萧玦珩道:“我听你丫鬟说,你一日只吃一餐?”
陆今安被戳中痛处,脸上发烧,梗着脖子道:“也、也不是!有时候饿了也会吃个夜宵的……”
声音却越来越小。
萧玦珩眉头一拧:“胡闹,从明日起,我叫人一日三餐按时给你送来,叫你起床,盯着你吃完。”
“啊?”陆今安哀叫一声,“不用这么麻烦吧……”
一直沉默的萧景臣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要么按他说的做,要么我让暗卫十二个时辰盯着你,每天准时叫你起来。”
陆今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补药哇!十二个时辰盯着,每天准时,这跟上班有什么区别!]
陆今安没打游戏的时候,每天虽然不至于夸张到下午才起床,但也是将近十点才起。
要是让暗卫来,她肯定得每天六点起。
陆今安连忙保证:“别!别叫暗卫!我保证每天三餐及时吃!”
见她说话不像假的,三人姑且信她。
云渡川又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确认只是熬夜过多,淡声说了几句,便和萧景臣一起走了。
那两人都走了,陆今安看向一直不动的萧玦珩,问道:“你还不走?”
萧玦珩挑了挑眉,却没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令牌,抛向她怀中。
令牌触手生温,正面刻着一个遒劲的“珩”字。
“你与谢临舟有了牵扯,便该知道,此刻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你,所以万事小心成为他人手中的把柄。”
“这是本王的令牌,持此令,可自由出入京中几处暗桩据点,亦可调派少量人手。”
萧玦珩笑着道:“若觉府中烦闷,或有事需查,可凭此令外出,但记住,日落前必须回府,且需提前告知本王去向。”
陆今安握着令牌,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是得到了一个宝贝一样,眉眼弯弯,笑起来特别好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确实得到了一个宝贝
陆今安连连点头,像只啄米的小鸡:“明白明白!你放心,我一定注意!”
萧玦珩继续道:“谢临舟那边有动静,三日后,城西枫露寺,他约了人密谈,你若感兴趣,可随本王同去,但在此之前——”
他扫了一眼陆今安:“先把你这昼夜颠倒的毛病改过来。”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陆今安握着令牌,坐在桌前发愣。
半晌,她戳了戳系统:[统子,你说,他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东西?]
系统:[哦,可能怕你突然死了吧。]
陆今安想了又想,最后接受了系统给的理由,小心将令牌收好。
隔天早上八点,陆今安被人叫醒了。
她看着床边的女人,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你把吃的放桌上就行,我醒来再吃。”
女人面无表情:“小姐,王爷让奴婢盯着您吃完才能走。”
陆今安哽咽:“你让我再睡一个时辰行不行?”
女人面瘫脸:“小姐,王爷让奴婢亲自盯着,等小姐吃完才能走。”
陆今安:“……”
陆今安绝望了。
该死的蛇精病,说派人就真的派人来,还是个女人,这下连把人赶出去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没了。
一连三天都这样,每次一到饭点,那个女人就带着吃的过来,亲自盯着她吃完,最后回去领命。
陆今安这下哪敢熬夜打游戏啊,每天早早睡下。
三日后,晌午。
陆今安和萧玦珩来到城西的书院里。
书院隐在枫林深处,白墙黛瓦,檐角飞翘。
陆今安跟着萧玦珩踏过青石板小径时,正有几片早红的枫叶飘落肩头。
她今日换了身藕荷色的束腰襦裙,头发简单绾了个髻,斜插一支素银簪子。
萧玦珩领着她穿过两道月洞门,进了一处僻静的院落,院里一株老槐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桌上已沏好一壶清茶。
陆今安本以为还要继续走,就见萧玦珩直接坐在石凳上,拿起桌上的茶给自己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