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肥已经喝的有点上头了。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说要敬大家一杯。
结果站起来的动作太猛，膝盖撞到了桌板，酒杯里的酒洒了一半在自己身上。
“没事没事，洒了点水。”阿肥低头看了看湿掉的裤腿，装作若无其事。
“那是酒，不是水。”阿俊说。
“酒也是水做的。”阿肥一本正经。
玖哥摇了摇头：“你喝多了。”
“我没多。”阿肥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闷了，坐下的时候差点坐到阿俊腿上。
阿俊一把推开他，阿肥歪倒在玖哥身上，玖哥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回去，像推一个不倒翁。
程峰看着阿肥的样子，忍不住笑。
三元靠在他肩膀上，也笑。
娥姐拿出手机想拍视频，被阿Kat按住了手：“别拍，明天他醒了会跟你拼命。”
“我就拍自己人看看。”娥姐笑得很无辜。
“自己人也不行。”阿Kat松了手，但娥姐已经拍完了。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大家开始散了。
阿肥喝得最多，走路都在画龙，玖哥架着他往外走，阿俊在旁边负责开门。
阿Kat结了账，王瑷帮她数了钱，两个人配合默契，三秒就算清楚了。
走出酒吧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阿肥被风一吹，打了个哆嗦，清醒了一点。
他站在路边，看着霓虹灯闪烁的尖沙咀街头，忽然感慨了一句：“咱们b组，真不错。”
阿俊看了他一眼：“你喝多了就说胡话。”
“我没说胡话。”阿肥转过头，看着阿Kat、王瑷、阿俊、玖哥，眼睛有点红，“真的，跟你们一起干活，开心。”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笑了。
……
madam莫亲自打来电话。
阿Kat接完电话回到b组办公室的时候，阿肥正趴在桌上补觉，阿俊在擦枪——他的枪永远擦得锃亮，玖哥端着茶杯看报纸，王瑷在看漫画。
“上面有个射击比赛，”阿Kat站在白板前面，拍了拍手把人叫醒，“各大警区一起办的，推荐小瑷和阿俊去参加。”
阿肥从桌上弹起来，瞌睡全没了：“射击比赛？有没有奖金那种？”
阿Kat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说：“赢了能拿名次，上头看得见，对以后有好处。奖金也有，不过不是重点。”
她的目光在阿俊和王瑷之间扫了一下，“你们两个，枪法在b组排前二，去不去自己决定。”
阿俊靠在椅背上，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去啊，为什么不去？练了这么久，总得出去见见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王瑷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要不要比一比”的意思。
王瑷把杂志翻过一页，没抬头，说了一句：“随便。”
阿肥在角落里又冒出一句：“小瑷说随便就是去的意思，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想去偏要说随便。”
王瑷终于抬起头，看了阿肥一眼。那眼神不算冷，但阿肥立刻闭嘴了。
玖哥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警察周年射击大赛，各大警区都有人参加，刑事部、军装部、机动部队，有的是高手。”
他放下茶杯，看着阿俊，“你那个枪法在b组够看，放出去不一定排第几。多练练，别丢西九龙的脸。”
阿俊被玖哥这么一说，笑容收了收，但眼神反而认真了几分：“放心，丢不了。”
报名手续是阿Kat帮忙办的。
比赛分几个项目，个人赛和队际赛都有，阿俊和王瑷报的是半自动手枪个人赛。
西九龙还有一个报名，陈小生。
他报了另一个组别——陈小生听说b组有人参赛，专门打电话过来问了一句“是小瑷吗”，阿Kat说“是”，小生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说“那今年的比赛有点意思了”。
阿肥把这句话学给王瑷听的时候，王瑷没什么反应，倒是阿俊追着阿肥问了半天“陈小生是谁”。
后来他知道了，陈小生是军械调查科的督察，枪法在警队里出了名的准，绰号“枪王”。
阿俊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那我更要去了”。
阿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喝水，呛了一口，说：“你小子就是欠收拾，非得去碰碰钉子才舒服。”
阿俊没理他，去靶场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一倍。
王瑷还是老样子，该练的时候练，不练的时候看杂志，看不出紧张也看不出兴奋。
何文展知道她要去参赛，只说了两个字：“加油。”说完之后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别受伤。”
王瑷说“打靶又不是打仗”，何文展没接话，但那天晚上做的菜比平时多了一个，全是王瑷爱吃的。
比赛前的最后一周，阿Kat把b组的人聚在一起，开了一个不像会的会。
“上面很重视这次比赛，”阿Kat说，“madam莫专门提了，说西九龙今年要有名次。你们俩，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正常发挥就行。”她说完看了阿俊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正常发挥，别冲动。
阿俊点了点头。
阿肥在旁边插嘴：“要不要我给你们当后勤？带水带毛巾那种。”
阿Kat说“你先把办公室的档案整理好就行”，阿肥嘿嘿了两声，没再说下去。
玖哥站起来，拍了拍阿俊的肩膀，又对王瑷点了点头，说了句：“去吧，给西九龙长点脸。”
王瑷把杂志合上，站起来，说了句：“那我再去打一轮。”
阿俊也跟着站起来：“等我，一起。”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阿肥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对阿Kat说：“Kat姐，你说他们俩能拿第几？”
阿Kat低头看文件，头都没抬：“不知道。”
阿肥不死心，又问了一句：“你觉得小瑷能赢那个陈小生吗？”
阿Kat终于抬起头，看了阿肥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看她心情。”
阿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了两声又觉得不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阿Kat是什么意思，最后决定不想了，掏出手机继续看连续剧。
……
比赛在警察学院射击场举行。
全港各大警区都派了人，靶位一字排开，枪声此起彼伏，火药味混着铅尘弥漫在空气中。
阿俊进场的时候还很放松，跟旁边靶位的人聊了两句，但第一轮预赛下来，他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环数排在第十一，勉强进了决赛。
王瑷从头到尾没什么表情，装弹、举枪、击发、退膛，每一个动作都像量过一样精准。
预赛排名第二，仅次于港岛总区的一个老资格枪王。
决赛是淘汰制，每人打三组，每组十发，累计环数逐轮淘汰后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