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破军单手接过那张A4纸。他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十几个地点,全在京都最繁华却也最鱼龙混杂的地段。
这些场子是秦家和轩辕家在地下圈子里日进斗金的聚宝盆。平时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脱层皮,现在少主轻飘飘一句话,就要他们一晚上全端了。
“少主放心,天亮之前,这些地方连块完整的砖头都不会剩下。”萧破军把纸团成一团塞进裤兜,眼神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子夜时分。
京都的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
这雨下得阴冷,把街头巷尾的霓虹灯晕染得模模糊糊。
城东最大的地下拳馆“夜杀”,是轩辕家暗中控股的产业。拳馆大门紧闭,里面的欢呼声和下注的叫喊声却能掀翻顶棚。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看场打手正聚在门口屋檐下抽烟。
烟圈刚吐出来,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重型卡车撕裂雨幕,带着刺耳的引擎轰鸣声,毫无减速地直接撞碎了拳馆卷帘门。
“轰隆!”
巨大的金属扭曲声盖过了馆内的喧闹。几个看场打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撞飞出去十几米远,摔在泥水里不知死活。
卡车车厢后挡板砰地一声砸下。
几十个穿着黑色风衣、眼神冰冷的汉子像下山的猛虎般涌入拳馆。
“什么人!敢来轩辕家的场子闹事!”
拳馆的管事带着几十个内家拳手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
回答他的是沉默而致命的军阵绞杀。
破军营的老兵们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他们三人一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陆野教给他们的杀阵,主打的就是一个狠辣。
刀光在雨夜中闪烁,骨头断裂的脆响成了拳馆里最动听的音符。不到十分钟,那些号称以一当十的地下拳手就全躺在地上哀嚎。管事的被萧破军单手拎起来,一拳砸塌了胸骨,扔进了拳击台的角落里。
同样的场景,在这个雨夜的京都各处同时上演。
秦家的地下赌场被砸了场子,现金和筹码撒了一地;轩辕家的几处高档会所被砸得稀巴烂,连那些镇场子的大宗师都没走过几个回合,就被破军营的汉子们按在地上摩擦。
一夜之间,京都地下圈子翻了天。
各大豪门的家主被半夜从被窝里叫醒,接到的全是产业被端、手下死伤无数的噩耗。他们甚至连袭击者的身份都没摸清楚,只知道是一群穿着黑风衣的疯子,像幽灵一样出没。
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
京都郊外,一处幽静偏僻的高档私人疗养院里。
龙傲天全身打满了石膏,像个白色的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他左腿高高吊起,两只手都被固定着动弹不得。只能靠两个特护护士小心翼翼地给他喂着流食。
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浮肿得像个紫色的猪头,每一次咀嚼牵扯到断裂的面部神经,都疼得他倒吸凉气。
“滚!都给我滚!”
龙傲天猛地扭头,把护士手里的粥碗撞翻在地。滚烫的白粥洒了一地,两个护士吓得连滚带爬跑出了病房。
他咬着牙盯着天花板,眼底的怨毒像两条毒蛇在疯狂扭动。他恨自己爷爷那软骨头的妥协,更恨那个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扫地、生不如死的陆野。
病房门被推开。
龙家的管家擦着脑门上的冷汗,急匆匆地走进来。他手里捏着一部防窃听手机,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大少爷,大少爷!有消息了!”管家压低嗓音,凑到龙傲天耳边,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龙傲天转不过头,只能拿眼角的余光斜睨着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低吼。“什么消息?是不是老太爷咽气了,让我来当家?”
“不是!是武圣大人!武圣大人出山了!”
管家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您之前卖了海外小岛,花重金去请的那位剑神,终于闭关出来了。他听说了您被打断腿的事,大发雷霆。刚才传来话,说明天就要亲自去会会那个姓陆的,给您报这断腿之仇!”
龙傲天愣了两秒。
紧接着,他那张肿胀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癫狂到极点的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也浑然不觉。
“哈哈哈哈!武圣!武圣出山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病床上扭动着身体,石膏摩擦床架发出刺耳的声响。
“姓陆的杂碎!我看你这次拿什么挡!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