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破军双手捧着那几个白瓷药瓶。瓶塞是用粗糙的红绸布封的,看着并不起眼,但刚一拿到手里,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药香就顺着瓶口的缝隙钻了出来。
那香味只吸了一口,萧破军就觉得胸口常年郁结的暗伤像是被一团温火熨帖过,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他这种在刀尖上打滚的人,太清楚这药的价值,这绝对是千金难求的极品丹药。
“少主,这药太贵重了,兄弟们糙命一条,自己熬几天就行,不能糟蹋了您的好东西。”萧破军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把药瓶推回去。他们这些年过惯了苦日子,猛地接到这么厚重的赏赐,心里发虚。
陆野一巴掌拍在萧破军的肩膀上,震得他那条空荡荡的袖管晃了两下。
“拿着。我二师父炼这玩意儿跟炒糖豆似的,后山仓库里堆了好几个麻袋。”陆野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我陆家的人,命比什么都金贵。这些年你们遭的罪,我心里有数。三天后,我要带着你们去把秦家和轩辕家的场子全给掀了,你们要是连这点药劲都扛不住,怎么替我杀人?”
萧破军眼底爆发出不可思议的狂热。他紧紧攥住手里的药瓶,指节泛白,转头冲着身后那百十号汉子大吼了一声。
“都听见少主的话了吗!拿了药,就得把命给少主豁出去!”
老兵们齐刷刷地立正,双目猩红,扯着嗓子吼回去,震得树上的枯叶簌簌往下掉。
“誓死效忠少主!”
楚倾城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老兵,忍不住凑到陆野身边压低了声音。
“你这药真有这么神?这些老兵身上多半都带着贯穿伤,有的经脉都断了半截。三天时间,能恢复战力就不错了,你想让他们去跟轩辕家的死士硬碰硬?”
陆野掏了掏耳朵,吹飞指尖的皮屑。
“洗髓丹听过没?这东西不仅能化开淤血,还能强行重塑经脉。”他看了一眼楚家那宽阔的后花园。“场地借我用三天。等他们闭关出来,我保准给你变出一支能把京都捅个窟窿的重装骑兵。”
楚鼎邦拄着拐杖从正堂里走出来,这老狐狸现在看陆野是越看越顺眼。能随手拿出这种品级的丹药,还能让一群亡命徒死心塌地,这孙女婿的价值早超出了他的预估。
“贤侄尽管用!楚家后院的演武场空闲得很,一日三餐我让厨房按最高标准供应,绝亏待不了各位壮士。”
老爷子拍着胸脯保证,转身吩咐管家赶紧去安排。
接下来的三天,楚家后院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洗髓丹的药力极其霸道。老兵们服下药后,体内的旧伤和淤血被强行化开,那股仿佛要把骨头一寸寸碾碎重组的剧痛,让这些铁打的汉子都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哀嚎声从早到晚没停过,听得楚家那些巡逻的护卫都觉得头皮发麻。
陆野没让他们闲着。他亲自下场,把这百十号人按在地上摩擦。教了他们一套化繁为简、招招致命的军阵杀法。没有花哨的动作,全是怎么用最快速度拧断敌人的脖子。
第三天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演武场上。一百多个赤着上身的汉子整齐列队。他们身上的旧疤痕还在,但原本干瘪的肌肉已经重新隆起,皮肤表面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暗红色。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们的气势。之前的疲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的凌厉杀气。这股煞气连成一片,逼得站在远处的凤九都下意识地握紧了匕首。
“少主!破军营集结完毕,请指示!”萧破军单手握刀,声音洪亮如钟。
陆野穿着那件白t恤,踩着回力鞋走到队伍正前方。
他看着这支脱胎换骨的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手里最快的一把刀。
“憋了二十年,也该让这京都的权贵们见点血了。”陆野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份折叠的A4纸扔给萧破军。
“这是天机阁整理的情报。今晚子夜,我要你们把秦家和轩辕家在外围的所有灰色产业、赌场、地下拳馆,给我挨个扫平。一只老鼠也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