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浩手里的水晶杯滑落,啪嗒一声砸在手工定制的皮鞋尖上。
他连鞋面上的酒水渍都顾不上擦,一把推开挡在脚边的助理,两步并作一步扑到百寸液晶大屏前。
大盘上原本平稳的红线现在像断了脊梁骨的蛇,绿得让人心里发寒。
上千亿资金形成的卖单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盘面上。
防线一层层被撕裂,买单刚探出个头就被瞬间吞噬得干干净净。
“调集备用资金池!把二号和三号账户里的钱全部砸进去吃单!”
司徒浩扯松了勒脖子的真丝领带,双眼布满红血丝,冲着底下那排交易员大吼。
往日里那种运筹帷幄的贵公子做派荡然无存。
领头的操盘手手心全都是汗,鼠标在垫子上滑得直打晃。
键盘敲击声乱成一锅粥。
“司徒总砸不进去!对面的资金量是个天文数字!”
操盘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
“咱们的买单刚挂上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他们吃干抹净了!”
司徒浩一把掀翻了旁边的红木茶几,价值百万的紫砂茶具碎了一地。
茶水溅在波斯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抛售我们在华东的所有不动产!不管折价多少马上套现回血!”
他双手撑着桌面,指甲在实木边沿抠出几道白印。
“我司徒浩在金融街混了十年,绝不可能被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野路子掀了摊子!”
他抓起桌上的红机,接连拨打平日里那几个称兄道弟的财阀老总电话。
电话要么占线,要么接通后只回一句“好自为之”就挂断盲音。
平时那些围着他转的商界大佬,此刻全像躲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交易室里只剩下电脑机箱的嗡嗡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助理捧着平板电脑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脸色惨白得像糊了层石灰。
“司徒总,咱们砸进去了三百个亿,连十分钟都没撑住。”
“对面的海外资金池还在加码,这是要咱们死绝啊!”
与此同时。
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苏清寒端着马克杯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走势图。
苏氏集团的股价曲线在半小时前还是一路狂跌,随时面临平仓风险。
现在却被一股蛮横不讲理的巨资强行兜底。
那股资金一口吞下市面上所有的散单。
顺势反打拉出一条笔直的九十度红线,直挺挺地封死在涨停板上。
杯子里的温水漾出来滴在手背上,她连拿纸巾擦的心思都没有。
她把耳边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陆野正翘着二郎腿打游戏,手机里传出推塔成功的音效。
他拿牙签扎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老婆,这红线画得直不直?我觉得比拿尺子比着画还标准。”
陆野头也不抬地甩了一句。
苏清寒咽了口唾沫,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四师父底下的财神阁,到底有多少底子?”
她看着屏幕上那天文数字般的交易额,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他们这砸盘的手法根本不讲金融逻辑,完全是拿钱在打水漂玩。”
陆野放下手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四个老太婆平时在山上连件新衣服都不舍得买,攒点养老金不容易。”
“这回好不容易下山,还不让她们拿出来溜溜弯透透气?”
他把果核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那个叫司徒浩的既然想用钱淹死咱们,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深海区。”
“在绝对的财力面前,他那些操盘技术连个屁都算不上。”
苏清寒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底那股商界女强人的骄傲被击得粉碎。
人家拼死拼活搞商战,他在这儿拿几千亿当游戏币玩。
视角切回京都cbd。
下午两点五十分。
距离股市收盘只剩最后十分钟。
交易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司徒浩脱了西装外套扔在地上,衬衫后背湿透了一大片。
大屏幕上的绿线已经死死趴在了最底端。
哪怕他填进去了所有的身家底牌,依然挡不住那摧枯拉朽的收割。
操盘手们放弃了抵抗,双手离开键盘,瘫靠在椅子上捂住脸。
“司徒总,全线跌停。”
助理的嗓音里透着一股绝望的死气。
“触发交易所强制熔断机制。”
“咱们名下的三大核心企业资金链彻底断了,账面上连下个月的电费都扣不出来。”
助理指着旁边屏幕上另一条一路飘红的曲线。
“苏氏集团的股票反而借着这股资金倒灌一飞冲天,市值翻了一倍不止。”
司徒浩听着这些汇报,双腿一软。
他顺着落地窗的玻璃滑坐在地上,领带歪斜着挂在脖子上。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他被人捧上天的金融神话头衔。
在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里被人连根拔起。
连块砖头都没给他剩下。
桌上的传真机发出滴滴的催命声。
一张盖着几大银行鲜红公章的白纸缓缓吐了出来。
助理哆嗦着手扯下那张纸,看了一眼直接瘫坐在地。
强制破产清算通知书。
白纸黑字像是一把尖刀,彻底扎破了司徒浩最后的幻想。
他盯着地毯上的花纹,眼底布满蛛网般的红血丝。
筹谋了这么久,联合了京都商会的资源。
原本以为对付一个江州来的上门女婿那是手到擒来。
谁能想到对方背后站着的,是能撬动国际金融大盘的顶级财阀。
司徒浩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办公桌前。
他抓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手指颤抖着按下几个隐藏数字。
电话嘟了两声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跑车引擎声。
司徒浩咬碎了后槽牙,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龙少,我败了。那小子背后有国际财阀撑腰,只能请您亲自动用武道力量去江南省走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