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听到门板砸碎实木桌的巨响，只是慢慢抬起眼皮看向门口。
她伸出殷红的舌尖，舔了舔溅在嘴角的一滴血珠，留下一抹惊艳的红痕。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勾魂夺魄的媚意，像一条盘着身子吐信子的毒蛇。
“陆先生，你来得有点晚呢。这老东西的嘴太硬，我顺手帮你把活干了。”
毒蝎转动着老板椅面向陆野，手腕一翻，匕首稳稳插在办公桌残木上，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长夜漫漫，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深入交流一下？”
陆野跨过门槛，军用皮靴踩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视线扫过地上的无头尸体，又落在毒蝎那张妖冶的脸上。
“换地方就免了，这儿的血腥味提神醒脑，挺适合谈事情。”
陆野把兜里的手抽出来，拖过一张还算完好的会客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翘起二郎腿，目光清明，不带半点多余的温度。
毒蝎低声娇笑，胸前的黑色皮衣拉链跟着一阵晃动，呼之欲出。
她站起身，高跟鞋的细跟踩在首领的血泊中，带出几缕黏腻的血丝。
这女人一步步扭着水蛇腰走过来，空气中多了一股甜腻得发齁的玫瑰香。
“陆先生真会开玩笑。江北分部的老头子不懂事，接了不该接的单子，惹得您大动肝火。”
毒蝎停在距离陆野不到一米的地方，身子微微前倾。
“我这也是替天行道，帮您省了点力气。您看，这算不算一份见面礼？”
陆野靠着椅背，指尖在膝盖上点了两下。
“你把活抢了，雷虎那帮人来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他冷眼看着毒蝎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
“再说，暗网的悬赏单子上，你的名字也挂在接单人那一栏吧？”
“省城排名前三的杀手，毒蝎。”
毒蝎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妩媚的笑意掩盖了过去。
“陆先生的情报网真是让人惊喜。既然您都知道了，我也不兜圈子了。”
她走到陆野跟前，几乎贴上他的膝盖。
葱白的手指捏住皮衣拉链的金属扣，顺着丰满的曲线缓缓往下拉。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动作，那股甜腻的香气愈发浓烈。
她使出浑身解数卖弄风骚，眼神拉丝，像是一团要把人融化的火。
“对付陆先生这样的盖世英雄，硬刀子自然行不通，只能用些软的。”
毒蝎咬着红唇，声音酥软得能滴出水来。
“英雄难过美人关，难道陆先生不喜欢软的？”
这香气里掺了她引以为傲的“醉梦销魂散”。
这种毒药无色无形，混在她的体香里。
只要男人多吸两口，管你什么化境宗师，都会真气涣散，变成任人摆布的废物。
她看着陆野没有躲避，心里已经判了眼前这个男人死刑。
“我喜欢吃我老婆做的软饭。”
陆野看着她扭了半天，突然伸手在鼻子前用力扇了扇风。
他眉头皱成了川字，身子往后仰了仰，满脸写着嫌弃。
“你这种掺了老鼠药的剩饭，我怕吃坏肚子。”
毒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拉拉链的手指停在半空。
“陆先生真爱说笑，您闻闻，我这哪是剩饭，分明是刚出锅的美味呢。”
她强忍着不悦，试图再次靠近，加快毒粉的催发速度。
陆野直接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在半空中做了个驱赶的手势。
“大姐，你先别靠这么近，我这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他指着毒蝎那张精致的脸，开启了毫不留情的毒舌模式。
“你看看你这鼻子，透光的玻尿酸假体都快戳破鼻尖了。还有这下巴，削得跟个锥子似的，低头不怕把自己胸口扎个对穿？”
陆野撇了撇嘴，目光又扫过她敞开的皮衣。
“你这皮衣勒得这么紧，硅胶假体都被挤变形了。左边高右边低，做手术的医院不正规吧？”
毒蝎眼角疯狂抽搐，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她从业十年，靠着这副身段杀过不知多少一方诸侯，今天被人当面批得体无完肤。
陆野还没打算停嘴，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最要命的是你这香水味，劣质麝香混着你那什么迷情毒粉，味道比路边的公厕还要刺鼻。”
“你这硅胶假体太明显了，而且香水味那么劣质。”
陆野掸了掸衣角，扔下最后一句定论。
“太丑了，不配杀我。”
这句话成了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簇火星。
毒蝎引以为傲的资本被踩进泥里反复摩擦，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原本娇媚的脸庞扭曲成恶鬼的模样，五官因为愤怒挤在一起。
“给脸不要脸！给我死！”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拔出插在木头上的匕首。
刀刃泛着幽蓝的毒光，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毒蝎把速度催发到了极致，刀尖直奔陆野咽喉的死穴。
距离太近了，这一刀避无可避。
陆野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连躲避的动作都没做。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双深邃的瞳孔里，一道实质般的神光轰然炸开。
大宗师的真气威压如同崩塌的山岳，以他为圆心瞬间扩散。
空气在这一刻被强行抽干，形成了一个绝对的重力场。
毒蝎只觉得迎面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
她手里的匕首在距离陆野脖颈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再也进不了一分。
威压倒卷而回。
她体内原本用来催发迷药的真气被这股力量强行逼回丹田。
那些还没来得及散播出去的毒粉，连同她本身修炼的毒功，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啊——”
毒蝎惨叫一声，五指张开，那把喂了剧毒的匕首掉在血泊里。
她捂着胸口跪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逆流的真气撕裂了她的内脏，黑色的毒血顺着她的眼角、鼻腔和嘴角疯狂往外涌。
走火入魔的痛苦让她在地上来回翻滚，精心打理的长发沾满了泥垢和死人的鲜血。
刚才那副魅惑众生的皮囊，此刻只剩下一具七窍流血的凄惨躯壳。
她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只能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陆野跨过她在地上抽搐的身体，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踩着满地的狼藉，大步走出了这间血腥味刺鼻的办公室。
穿过满是弹孔和尸体的地下走廊，一路回到了地面上。
郊外的夜风夹杂着初秋的凉意吹过来，吹散了衣服上沾染的劣质香水味。
陆野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把手从兜里掏出来。
他摸出那部老旧的智能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雷虎。”
“带人来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