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肖迷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练习飞剑上。
白天在杂役殿后面的空地上练,晚上在院子里练,有时候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琢磨。刘大他们几个看他那副痴迷的样子,也不敢打扰,只是把饭按时做好,放在厨房锅里热着。
同时操控两柄飞剑他已经练得很娴熟了。
意念一动,两柄小剑同时飞出,在空中交错盘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像是两条灵巧的游鱼。
他站在树前方,精神力笼罩着方圆二十丈的范围,每飘下一片落叶,两柄飞剑就会同时射过去,“噗噗”两声轻响,落叶被穿在剑身上,一片叠一片,很快两柄剑上就串满了金黄色的叶片,像两串秋天的糖葫芦。
他收回飞剑,把叶片撸下来,再飞,再串。
越练越顺手,越练越精准。
他甚至能控制两柄飞剑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刺中同一片落叶——一柄从左边穿进去,一柄从右边穿进去,叶片被钉在中间,既不裂开也不破碎,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得益于他日复一日的精神力锤炼。
两柄已经完全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了。
他决定加第三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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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早,肖迷站在院子后面的空地上,面前悬浮着三柄乌黑色的小飞剑。
三柄剑呈品字形悬在空中,剑尖朝下,静静地等待着他的指令。
这是他用精神力托住的,每一柄剑上都附着了他一缕精神丝,像三根看不见的线,把他的意识和剑连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三柄飞剑同时射出。
头两柄很顺畅,一左一右,划出两道漂亮的弧线,直奔十丈外那棵老槐树的树干。
但第三柄就不行了——它飞出去不到三丈就开始歪歪斜斜。
像是断了一根翅膀的鸟,在空中画了几个不规则的圆圈,“噗”的一声扎进了泥地里,溅起一小蓬尘土。
肖迷皱了皱眉,手一招三柄小剑全收回来,用袖子擦掉泥土,重新回到原位。
再来。
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先用两柄飞剑稳住局面,再慢慢把第三柄加进来。
三柄剑同时悬在面前,他小心翼翼地分配精神力,每一柄剑上均匀地附着相等的分量。
然后意念一动。
三柄剑同时飞出去。这一次第三柄没有掉,但飞得歪歪扭扭,方向偏得离谱,差点扎穿厨房的窗户。
王胖子在里面择菜,看到一柄黑乎乎的东西从窗外飞过,“嗖”的一下,带着风声,吓得他手里的菜筐都掉了。
“肖爷!您悠着点!”王胖子从窗户里探出头,脸都白了。
肖迷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把飞剑捡回来,站到离厨房更远的地方继续练。
一上午过去了,第三柄还是不稳定。
问题还是因为精神力不够强啊!看来还是要继续锤炼精神力。
两柄飞剑的时候,他的精神力分作两股,每一股都够用,操控起来游刃有余。
但三柄就要分作三股,每一股的强度就弱了,反应也慢了。
再加上三柄剑之间的配合、走位、角度,需要同时处理的信息量大增,他的脑子像是被一下子塞进了太多东西,转得费劲了,卡了。
到了下午,情况开始好转。
他不是去硬撑,而是找到了窍门——不求快,不求远,先求稳。
三柄飞剑不再急着飞出去,而是悬在他面前,慢慢地移动,一点一点地调整位置。
他在练习“同时操控”的感觉,让精神力均匀地分布在三柄剑上,像三根手指同时按住三个不同的琴键,既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
黄昏的时候,三柄飞剑终于能稳稳地悬在他面前了。
品字形,纹丝不动。
他试着让它们往前飞。
三柄飞剑同时射出,速度不快,但方向一致,都朝向了老槐树树干的方向。
“噗噗噗”三声闷响,三柄剑齐齐扎进了树干,入木一寸,排成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虽然不整齐,但三柄都中了,没有一柄掉队。
肖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三柄,这就是他现阶段能同时操控的极限了。
看来这样也可以锤炼精神力。通过这两天的练习,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也变得更为坚韧了。
他走过去,把飞剑从树干上拔下来,仔细看了看——三柄剑都完好无损,乌精金的材质果然结实。
他又看了看树干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孔洞,心里默默盘算:三柄虽然不多,但如果运用得当,出其不意,对付一般的对手应该够用了。
而且这才刚开始,以后精神力还会继续增长,到时候再多练几柄也不迟。
————
晚上,肖迷继续熬炼肉身。
这一次他加了双倍的料——两株百年三剑银叶草,六株五十年的,外加一枚炼体丹。
锅里熬出来的药汤浓得像银汁,水面上那层银白色的光泽比之前厚了一倍还多,药香浓烈得呛鼻子,连厨房角落里的老鼠都顺着墙根跑了。
他把锅刷干净,倒进清水,把银叶草丢进去,点上火烧。火苗舔着锅底,水渐渐热了,银叶草在水里翻滚,药汤从浅褐色变成深褐色,最后变成浓稠的银墨色。
水面上浮起一层银白色的光泽,像是融化了的银子,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熬了半个多时辰,药汤熬好了。
他把汤药倒进木桶,又将一枚炼体丹丢进嘴里咽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喉咙滑到胃里,然后像一团火一样炸开,往四面八方扩散。
他脱掉衣服,深吸一口气,跨进木桶。
滚烫的药汤把他整个人吞没。
这一次的感觉比上一次猛烈得多。
药力像烧红的铁水一样灌进他的身体,从毛孔往里钻,从胃里往外涌,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碰撞、交融、翻滚。
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在燃烧,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去,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整个人沉在木桶里,只留口鼻在水面上。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手指死死抓着木桶边缘,指甲嵌进木头里,留下深深的印痕。
他就这样硬扛着,让药力在体内横冲直撞,一遍又一遍地冲刷他的血肉筋骨。
半个时辰后,疼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生长,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从肌肉里往外拱,从皮肤里往外顶。
酥的,麻的,酸胀的。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体内爬行,啃噬着他的经脉和骨骼,痒得他想伸手去挠,但又知道挠不到。
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而是从骨头里面往外冒的,从肌肉纤维之间渗出来的,根本没法止住。
他只能忍着。
又过了半个时辰,痒也渐渐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一股暖流在他体内缓缓流淌,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灵力跟着那股暖流一起走,灰蒙蒙的灵气从丹田中溢出,沿着那团乱麻般的经脉缓缓流淌。
经脉还是乱的,但灵气走过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走几步就散了,而是能走出很远——从丹田到胸口,从胸口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再到手掌,再到指尖。然后回来,回到丹田。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肖迷闭着眼睛,靠在木桶壁上,感受着身体里发生的一切。
药力还在持续发挥作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变厚、变韧,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膜在皮肤下面生长。
肌肉纤维在一次次撕裂和重组中变得更加紧密、更加结实,每一根纤维都像是拧紧了的绳索。
骨骼在发痒,那是骨质在变得更加致密,骨小梁在重新排列,像是一座粗糙的石屋被拆掉重建,变成一座坚固的堡垒。
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经脉上。
那些原本堵塞、扭曲、细如发丝的经脉节点,在药力的反复冲击下,像是被水流冲刷的河道,一点一点地拓宽、疏通。
虽然还没有完全通畅,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灵气流过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磕磕绊绊,而是能顺畅地走完整段路程。
丹田也在变化。
力海被刺激得微微震动,蛮力从深处涌出,填满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
那股蛮力比以前更加凝实,不再是一团混沌的力气,而是像被压紧了的铁块,沉甸甸地储存在他的身体里。
他慢慢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水面上倒映着一个古铜色的身躯,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灰色光泽,不是之前那种明亮的油光,而是更内敛、更厚重,像是金属被反复锻打之后形成的包浆。
肌肉的线条比以前更加分明,胸肌、腹肌、手臂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鼓起,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他抬起右手,握了握拳头。
骨节发出一串沉闷的响声,不是之前那种清脆的“咔咔”声,而是更低沉、更厚重,像是两块铁石在碰撞。
他能感觉到手掌里的力量,那股力量不是从肌肉里来的,而是从骨头里来的,从经脉里来的,从每一个细胞里来的。
这两天单臂力量每天都几乎以一千五百斤的力量在增长。
这种增长速度真是惊人。
他相信当他把十二枚炼体丹用完,单臂力量可以增长到三万斤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