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有人慌七慌八的出来还击了。
甚至连地窝子的柴门都没开一下!
难道他们换地方藏了?
不可能啊。
这大雪天的,不躲在能避风的地窝子,你是想被白毛毛风吹上天当神仙吗!
不过。
没人还击也有好处,至少他们都安全的掉到了水潭冰面的雪地上!
但训练有术的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落地就飞快散开,呈360度趴在雪面,支着枪保持全方位的防御姿势。
直到第二波、第三波全都下来完。
敌人还是一枪不发。
气氛无比死寂和诡异。
就好像口供审出的三十几个敌人,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别说老周把眉拧成了‘川’字,连后下来到这里的哈吾勒他们都觉得无比怪异。
他立刻走过来问,“周老板,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老周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要么就是藏身在地窝子,准备等咱们放松警惕之后,再枪杆起发来波狠的,把咱们一网打尽。要么就是换了地方防御。要么就是已经跑了。”
“但我觉得后一种可能几乎没有。他们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明显准备得十分充足,就不可能这样半途而废。”
旁听的阿权也点点头。
“但现在怎么办?他们不出来,我们也不可能一直等在这冰天雪地里。”
他说得对。
总得有人冒险过去看看情况。
手指的灼伤,又让老周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但他立刻下了新命令,“这周围也可能有地雷,你们继续原地警戒,不得随意离开站位,万一发现有响动,就立刻先发制人。我现在过去地窝子那边看看。”
然后。
老周就冒险拎着枪猫着腰,沿着被大雪覆盖的密林边沿,边躲,边朝地窝子飞快的靠了过去。
他一路都走得胆战心惊,手里的枪口就一直怼着地窝子,两眼也不停的扫视着容易藏人的地方,生怕突然有敌人窜了出来。
哪怕是寒风吹动枯枝,他都要先崩一枪再说。
虽然自己现在伤了手,准头很难说,但气势一定要打出来,吓也要吓敌人几哆嗦。
可由始至终。
都是他的枪在“砰砰砰”,敌人跟吃了哑屁一样,连一声都不吱。
也是让老周想不明白了。
但他也没时间纠结,因为他已经靠到了地窝子一侧。
这里是他堆了几吨煤的地方,现在除了一小块漆黑的颜色露出来,其他直接鼓起一个大雪包,老周看了看,就知道有人在一直用煤。
不是哈勒斯父子,就是敌人!
为防被人从门口正面给“突突”了,他还是绕到的侧面,然后,匍匐在地,跟滑雪一样,用力一蹬,人就滑到了地窝子出口边。
阿权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周叔已经突击到目的地了,生怕里面有人打冷枪,都忍不住为他捏了把冷汗。
老周自己也把神经崩成了一根直线。
刚一到侧边,他就支着长长的枪杆,斜着朝柴门“砰”的嘣了一枪,这总该吓得他们跳脚了吧!
然后。
哪怕老周瞬间支着“顺风耳”,想捕捉他们微弱的动静。
可惜。
地窝子依然静得像公墓!
除了铅丸“哚哚”的在柴门上爆开外,连一丝活人气都没。
老周就知道,里面应该是没有人了!
照正常作战方案。
这个时候,应该不管里面有没有人,直接扔一颗手雷进去,先爆敌人个耳鸣眼花再说。
可奈何他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手上根本没有这种犀利的小玩意儿。
于是。
他干脆又朝柴门放了几枪。
里面照样一点反应也无。
其中有几个铅丸还从柴门崩到对面的石头上,又反过来打在老周身上,好在已经卸了不少打击力道,再加上帽子和衣服都厚实,他一点也没伤到。
但他却忍不住爆了一声粗。
“靠~。里面根本没人!”
就好像自己带着人重拳出击,结果却打在了软乎乎的棉花上一样。
一点也不得劲!
但还是必须继续谨慎。
老周谨慎的趴在侧边,躲避被直射的危险,用枪托把门推开,敌人还是没有一点反应,他又‘故技重施’,用枪管支着帽子,向门口骗炮。
可惜,根本没‘炮’给他骗!
确定了。
里面连鬼影子都没一个!
他也懒得试探了,直接侧着枪朝里面180度的清空了弹夹,确定不可能有遗漏角度,也确实没有一点人类的反应后,他就直接站在了地窝子门口。
又把阿权和哈吾勒他们看得心惊肉跳的。
万一敌人是忍者神龟。
非要顶着枪子咬牙趴在死角,把周叔给‘中门对狙’打靶了怎么办?!
不过。
看似很危险,实则很安全。
老周抬着枪口走了进去,熟门熟路摁亮昏黄的灯泡后,飞快的扫视一圈。
我去。
还真是跟诸葛孔明学的‘空城计’!
以为重兵埋伏的地窝子,里面还真是没半个人。
但熟悉的地窝子已经大变样,里面藏的工具和物资,包括那么多的保暖用品,和至关重要的粮食,全都不知道堆在外面哪个角落了,过道上、土炕上,只堆着一堆堆泛着黄金色泽的方解石。
还散落着好多砸金的铁锤。
果然先前一直在砸岩金!!
只有土灶里的煤火还在燃烧,大锑锅里的水已经沸腾,还顶起了锅盖。
缭绕的热雾气,不断从锅盖边溢出。
显露出这里不久前还人声鼎沸。
看来。
他们离开得并不久。
但现在这个天寒地冻的残酷环境,他们又能转移到哪里去?
正疑惑着,门外已经传来哈吾勒的声音,“周老板?周老板!里面是不是没人?”
“对。”
老周拎着枪出来了,又百思不得其解的反问他一句,“大哥,你觉得他们能转移到哪里去?”
哈吾勒却摇摇头。
“他们的打法太超出常规。我的经验已经派不上用场。”
然后。
他四处看了看,却突然脸色大变,立刻紧张的盯着老周问,“你不是说在这里准备了很多的粮食吗?我怎么一袋也没看见?”
哈吾勒跟了他们这么几天。
已经把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
知道老周为守矿的侄子足足准备了差不多5个月的粮食,再加上哈勒斯父亲进来,还自带了不少粮食,不可能被这些人几天就给祸祸光了。
而他们带的食物本就不多,还有几个人丢了装物资的包!
再加上,现在他们为了速战速决,更为了索降能轻装上阵,就只带了点奶疙瘩!
可老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云淡风轻的回了句,“可能被他们祸祸光了吧?”
哈吾勒却突然脸色大变的惊叫一声。
“糟糕!他们可能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