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了。
许诺坐在电脑前,刷新后台的时候,那排数字跳出来——。
他盯着看了几秒,没动。
三天前他站在白板前说“三天到五十万”,现在这个数字就摆在这里,像是专门来证明他没说大话的。
他又刷新了一下,。
还在涨。
这三天里,唐磊和凤凰传奇也来了。
唐磊是杨倩去火车站接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背着吉他,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签合同的时候看了很久,许诺以为他要犹豫,结果他翻到分成比例那一页,忽然笑了,
“你们这个条件,比我之前接触的所有公司都好。”
说完就签了。
凤凰传奇是两个人来的,玲花扎着马尾,说话嗓门大,曾毅戴着一副墨镜,进门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上。
玲花坐下来第一句话是:
“你们这公司,挺小的啊。”
杨倩在旁边笑了笑,没接话。
等许诺把合同条款说完,玲花不说话了,曾毅把墨镜摘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
玲花拿起笔,签了。
曾毅也跟着签了。
玲花签完抬起头,
“对了,我们现在叫酷火组合。这个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许诺想了想,
“挺好的。不过我有个建议——凤凰传奇。你们觉得呢?”
玲花念了一遍,眼睛亮了一下,曾毅也念了一遍,点了点头。
玲花笑了,
“行,就叫凤凰传奇。”
杨倩在这三天里又在这个小区找到了一套四室的房子,做他们的宿舍。
许诺去看了一眼,客厅挺大,阳光能照进来,卧室一人一间,厨房也干净。
许诺站在客厅中间,有点不好意思,
“公司刚起步,条件不好,以后给你们换公寓。”
杨臣刚正在收拾行李,头也没回,
“这还不好?我之前住的地下室,连窗户都没有。”
唐磊在旁边调吉他弦,点了点头。
玲花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比我以前住的好多了。”
曾毅没说话,但把墨镜戴上又摘下来,摘下来又戴上,看表情是满意的。
刀郎没有在北京留下。
他把录好的歌交给公司后,就说要回新疆。
许诺问他什么时候走,他说今晚的火车。
许诺没问为什么,刀郎自己说了,
“有个姑娘在等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很柔。
许诺想起他那些歌,《冲动的惩罚》《西海情歌》,那些歌里全是一个男人的深情。
原来那些歌都是写给一个人的。
许诺送他到门口,刀郎回过头,
“专辑的事,麻烦你了。”
许诺点头,
“放心。”
刀郎走后,许诺开始处理那些歌。
杨臣刚之前录的《老鼠爱大米》音质太差,像是在出租屋里用录音机录的,背景里还有汽车喇叭声。
唐磊的《丁香花》也好不到哪儿去,吉他声嗡嗡的,人声发闷。
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更不用说了,玲花的高音被压缩得一点气势都没有。
许诺让杨倩带他们去央音旁边的录音棚重新录。
杨倩联系了师兄,给了个友情价,一天录完三首歌,还是只要了2000。
杨臣刚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是我第一次进这么好的棚。”
唐磊在里面多待了一个小时,说要再录一版吉他。
玲花出来的时候嗓子都哑了,但一直在笑,
“这才叫唱歌。”
许诺坐在电脑前,打开邮箱,找到广东大圣文化传播的联系方式。
他斟酌了很久,开始写邮件。
关于刀郎《2002年的第一场雪》专辑发行的事,他要委托这家公司做实体发行。
他在邮件里写明了分成比例:三七,校内网拿七成。
他写了保底一百万张。
这个数字发出去之前,他犹豫了一下。
一百万张,在这个盗版横行的年代,很多当红歌手都卖不到这个数。
但他记得上一世这张专辑的销量——正版二百七十万张,盗版不计其数。
他把一百万写上去,点了发送。
邮件发完,他又打开一个文档,开始写防盗版协议。
这是他想了很久的东西。
上一世刀郎的专辑被盗版商盯上,正版还没铺货,盗版已经满大街都是了。
他要在这份协议里写清楚——大圣文化必须采取一切手段防盗版,包括但不限于:
母盘专人看管、光盘生产线全程监控、出货时使用防伪标、与各地经销商签订反盗版承诺书。
他还加了一条:
如果发现盗版,大圣文化必须配合追查源头,相关费用由公司承担。
写完他看了一遍,又加了一条:
任何因盗版造成的损失,由发行方承担连带责任。
他知道这一条有点狠,但他不在乎。
刀郎的那些歌,值得更好的待遇。
邮件发出去之后,许诺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键盘上落了一层光。
他想起刀郎说“有个姑娘在等我”时的语气,想起玲花在录音棚里唱到破音还在笑,想起杨臣刚说“这是我第一次进这么好的棚”,想起唐磊在角落里调吉他弦的样子。这些人,现在都是校内网的人了。
他刷新了一下后台。
用户数:
526,401。
歌曲下载:
七里香12万8,有何不可10万2,少年中国说11万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