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飒立刻收了球，动作干脆。其他人也陆续停下手中的训练，各自整理器材。魔鹰队的效率一向很高，没有人拖泥带水。
就在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
等一下。
声音从冰帝那边传来。不是景吾，那个声音更低沉、更温和，带着一种慵懒的笑意。
忍足侑士。
他站在两队之间的空地上，黑框眼镜后面的桃花眼含着浅浅的笑，藏蓝色的短发规整柔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球拍，姿态随性得像是在和朋友打招呼。
千冰旋小姐他微微偏了偏头，语气礼貌中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闲适，方便聊两句吗？
全场的空气又凝固了一瞬。
冰旋的脚步停了。
她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露出半张冷淡的侧脸。墨黑的眼瞳从余光里扫过侑士，黑框眼镜，桃花眼，藏蓝短发，浅茶棕的瞳色含笑。
忍足侑士。冰帝第二双打核心，关东情报网的拥有者，擅长拆解对手打法。
她在数据上见过这个人。
一个字。
简洁到近乎粗暴。
侑士的笑容没变，但眼底的兴趣确实浓了几分。他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开口：只是好奇，昨天的奶茶店，咖啡好喝吗？
冰旋的眉心动了一下。
极轻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跳动。
她终于转过了身。
墨黑色的眼瞳直直地对上了侑士的视线，没有躲闪，没有回避——像两柄刀在半空中无声地交击。
你在跟踪我？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冷得像是从冰层底下挤出来的。
侑士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他确实没想到冰旋会这么直接。但他的恢复速度很快，桃花眼弯了弯：怎么会呢，只是巧合。
巧合。冰旋重复了这两个字，语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把这两个字扔进了水里，连涟漪都没泛起。
她看着侑士的眼睛，墨黑色的瞳孔里映出他浅茶棕的倒影，然后。
她收回了目光。
不看了。
巧合不巧合，和我没关系。她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淡漠，明天场上见。
说完，她转身走了。
长发在转身的瞬间从肩头甩出一道弧线，像一道无声的墨色刀光，划过空气。
凌飒和飞星跟了上去。秦烈从侑士身边经过时，浓墨黑的眼瞳扫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靠近领地的猎物，危险而沉默。
韩燃倒是朝侑士笑了笑，蜜棕色的眼睛看起来人畜无害：你胆子挺大的啊，冰帝的人。
说完，他也走了。
亦秋路过时甚至没看侑士一眼，浅琥珀色的眼眸半阖着，像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他无关。陆沉轻轻点了点头，浅茶棕的眼瞳温和平静，算是一种礼貌的致意，但也仅此而已。
沈析走在倒数第二个，深灰褐的眼眸在侑士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更新某条数据备注。
江彻走在最后，深烟灰的瞳孔从侑士身上掠过，没有停留。
星落小跑着跟上冰旋的脚步，经过侑士身边时，浅杏棕的眼睛偷偷看了他一眼，飞快地低下了头，脚步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