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林叙白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上宋屹宁的。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小夜灯暖融融的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地板上。
“嗯。”宋屹宁轻轻应了一声,鼻尖泛着酸,眼底漾开浅浅的水光。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多年。
“宁宁……”林叙白喉结重重滚动,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过去,都是我混蛋,余生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来生,我结草衔环报答你。”
“我要牛马做什么?”宋屹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水光晃了晃。
“那你要老公不要?”林叙白轻声问着,目光直直锁着她。
宋屹宁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连一场完整的恋爱都不曾拥有。
面对这样直白滚烫的话,脸颊瞬间烧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微微偏开视线。
林叙白看着她羞怯的模样,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低声继续道。
“宁宁不要牛马,那我给宁宁当老公。”
“老公也可以是劳工。从此以后家里的活都我干,如果你愿意,也可以不去工作,我养你。”
“口气这么大,你养我?”宋屹宁抬眼看向他,带着几分打趣,心底却悄悄泛起涟漪。
“嗯,我养你。”林叙白怕宋屹宁不信,连忙认真补充。
“当年,我给禾禾一笔钱,算是她的嫁妆,她没有自己留着,全部以我的名义投资做生意,这几年,已经赚了不少。”
“以后每年的分红,加上我的退休工资,足够养活你们娘仨。”
“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出去工作。”
“退休工资?”宋屹宁眉头微蹙,眼里藏着疑惑。
“你现在的年龄,可以办退休?”
“像我这种情况特殊的,国家有对应的福利待遇。”
“得知你独自生下他们俩,我再也坐不住,索性把国内所有事务都处理妥当,专程过来找你们。”
“是因为他们,你才来的?”宋屹宁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林叙白手臂微微用力,小心地将她揽进怀里,动作时刻留意,不敢挤压到腹部的伤口。
“宁宁,我不能骗你。”
“我确实是知道你独自生下我们的孩子之后,才下定决心动身过来。”
话说出口,他看见宋屹宁眼底掠过一丝黯淡,心里顿时慌了,急忙解释。
“但绝不是因为你不重要。”
他越急,话语越是杂乱,怎么都说不清其中的轻重。
“不是孩子排在前面,你才顺带被想起。”
“是一想到你一个人扛着所有,带着两个小家伙艰难生活,我彻底坐不住了。”
林叙白的掌心轻轻托住她的侧脸,指尖微微发紧。
“没有孩子,我想我早晚也会寻你。”
“只是得知他们存在的那一刻,我再也没有理由继续躲在远处,我必须找来,弥补亏欠你的一切。”
“在我心里,你从来都是第一位。”
“孩子是我们的牵绊,而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郑重。
“我怕我说错话,让你误会。”
“这么多年错过,我不想再因为表达不好,弄丢你。”
宋屹宁静静望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心里那点刚刚浮起的不安,慢慢消散了。
她抬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
“我懂。”她轻声说。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怪你,只是想听一句实话。”
林叙白紧绷的心骤然松下来,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
“谢谢你愿意听我解释,宁宁。”
“往后所有心里话,我全都对你说,不再藏着掖着。”
林叙白紧绷到极致的心骤然彻底松弛,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垂眸凝着眼前的姑娘,眼底翻涌着滚烫的酸涩与庆幸,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呼吸缱绻温热。
“宁宁,谢谢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他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失而复得的虔诚。
“再也不会让你猜、让你等、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熬长夜。”
这几年他隔着千里山海,日日牵挂、夜夜愧疚,千言万语堵在心底,如今终于能坦荡说给她听。
宋屹宁心头暖意翻涌,鼻尖微微发酸,轻轻“嗯”了一声。
林叙白小心翼翼收紧手臂,极轻极柔地将她拥进怀里。
“这些年,苦了你和孩子了。”他贴着她的发顶低语,字字恳切。
“从今往后,家里风雨我来挡,所有辛苦我来扛。”
“你只管安心,好好过日子就好。”
宋屹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积攒多年的委屈、孤单、不安,尽数被这安稳的怀抱抚平。
她轻声呢喃:“我不怕苦,只怕我们终究没有归途。”
“不会了。”林叙白语气笃定,掷地有声。
“我们的归途,从现在开始。”
“宁宁,禾禾那边......”林叙白话音顿住,眼底藏着几分忐忑,犹豫着开口。
他心里一直挂着这件事,怕过往的恩怨牵连到妹妹,更怕宁宁心里存着芥蒂,往后一家人相处别扭。
宋屹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神色平静中肯。
“你别担心,我哥哥的事情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往事一幕幕在心底掠过。
当年哥哥一心想要娶禾禾,父亲在背后筹谋的那些手段,哥哥未必全然没有察觉。
只是彼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心甘情愿地选择视而不见,选择性忽略背后藏着的不堪。
说到底,禾禾从头到尾,都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哥哥的深情不假,可这份深情里,裹挟了太多身不由己与私心。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也各有各的命。”宋屹宁轻声感慨。
“你能这么想,真好。”林叙白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稳稳落回原处,长长松了口气。
他是打定主意,这辈子一定要娶宋屹宁,和她相守到老。
可他不可能因为婚事,就和妹妹疏远生分。
如今宁宁能看得通透,不迁怒旁人,是再好不过的事。
只有这样,往后一家人,才能真正安稳和睦。
林叙白抬眼望着她,眼底满是动容。
“我还一直担心,这件事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
“以后,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相处。”
宋屹宁淡淡一笑。
“恩怨分清楚,旧事,不必一直记得。”
“宁宁,谢谢你。”林叙白指尖收紧,轻轻握住她的手,心底满是庆幸。
“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