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说多蒸点米饭，算说对了。”
听沈书瑶这么说，陈秋正颠着锅，闻言，也笑了：“还有多少？”
“够，我看着呢。”
沈书瑶回答完，端起新出的菜，往外走。
热盘刚放下，客人的目光便跟着落过去。
有人等不及，先拿起筷子。
也有人刚吃完自己那份，看见隔壁桌又来一盘，忍不住跟同伴说：“要不再点一份？”
同伴看了看他：“你不是吃饱了？”
“我说饭饱了。”
“……”
魏明父子俩，就是后来又加了一份的。
第二盘端上来，老爷子特意先夹起一块，看了看花刀：“你看这个，切得就好。”
魏明顺着看过去：“你回去也能做？”
老爷子沉默了两秒：“在这里吃，挺好。”
魏明立即笑出了声，拿起手机，朝桌上拍了一小段，发给母亲。
......
这顿饭，两个人吃得格外舒服！
临走时，老爷子还专门往后厨看了一眼，隔着出餐口，冲陈秋点了点头。
“小伙子，腰花炒得好。”
“谢谢，您吃好。”
陈秋笑着回应。
老爷子走到门口，还在跟儿子说：“这火候，家里还真不好学。”
魏明拎着外套，接得很快：“没事，学不会咱们就来吃。”
老爷子点头：“有道理。”
今天是周末，午市过去，念念也端着自己的小饭碗，坐到了妈妈身边。
陈秋给她盛的饭，配了单独做的清淡小菜。
小姑娘一边吃，一边看爸爸妈妈面前的腰花。
“粑粑，那个是不是辣辣的？”
“有点辣。”
念念想了想，没有伸筷子，只是又看了一眼。
陈秋被她的模样逗笑，替她将碗里的菜拌好：“你先吃这个，等会儿给你切水果。”
“好叭。”
沈书瑶坐在一旁，将上午拍的小视频发了出去。
画面里，锅一翻，腰花卷开，出锅时，热气直往上冒。
底下的评论，来得很快。
“我就说今天这道，光看着就得费米饭。”
“中午刚吃完，两碗，真不是我想多吃，是它太下饭。”
“以前嫌腰花有味，今天陪我爸去，差点比他吃得还多。”
“这几天没白等，陈老板回来就是不一样！”
陈秋抽空看了两条，很是满意，
店外，还有人走到菜单前，抬头看过，又掏出手机叫朋友。
“今天是火爆腰花。”
“对，六十八。”
“快点来，晚市咱们早点排。”
晚市的生意，依旧很好。
一直到最后一批客人吃完，店里才安静下来。
收拾妥当，程国安和刘桂兰先离开。
到了街外，两人分开，程国安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刚摸出钥匙，身后便传来声音。
“程师傅？”
他回过头，看见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对方身后，还跟着一名助理。
“您是？”
“殷浩。”
男人递来名片，脸上带着客气的笑：“昨晚同陈老板吃过饭，想跟你聊两句。”
程国安看了眼名片，抬起头：“有什么事？”
殷浩也没绕远：“我知道，你以前在粤香居做总厨，现在在陈氏小厨，做的事却不少。”
“切配，备菜，出餐，样样都要亲自来。”
他看向程国安：“有没有考虑，换个平台？”
程国安已经听明白了：“谢谢，没有这个打算。”
殷浩并不意外。
条件都没听，就拒绝，往往只是客气......
于是，他接着说道：“行政总厨，给你配团队，年薪八十万，奖金另算。”
“你不用操心那些零碎事，主要负责后厨和菜品。”
数字说得清楚，职位也摆得明白。
程国安听完，神色却没有多少变化：“殷总，我来这里，是学东西的。”
殷浩顿了顿：“跟陈老板？”
“对。”
“陈老板有手艺，这个我知道。”
殷浩点头，语气依旧从容：“不过，学东西，也不耽误你往前走。我们全国的门店，能接触的东西，只会更多。”
程国安摇头：“我要学的东西，这里有。”
殷浩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过了几秒，他重新开口：“一百万。”
旁边的助理，也不由朝程国安看了一眼。
这个条件，已经很高。
殷浩将话说得更明白些：“程师傅，我是认真邀请，不是随便来问一句。”
程国安同样认真地看着他：“我明白，所以我也认真回答您，你能给我的职位，我以前就做过。”
这句话落下，殷浩一时没接上。
程国安将车钥匙握好，语气平和：“以前，我也带团队，也管后厨。”
“但现在，我站在陈老板旁边，能看见自己还有多少东西不会，这才是我留下的原因。”
殷浩提出的那些东西，他见过，
可陈秋教他的东西，他以前再想学，也没有人能这样教给他，
八十万，一百万，
当然多，但这次，他没打算走：“谢谢您的好意。”
程国安拉开车门：“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车门关上，没多久，车便开走了。
殷浩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半晌没说话。
昨晚，陈秋不答应，今晚，程国安也不答应。
一个小小的陈氏小厨，竟让两个人都守得这么牢？
助理在旁边低声问：“殷总，回酒店？”
殷浩收回目光：“回。”
……
陈秋收到消息时，刚陪念念看完一会儿画本。
程国安将事情说得简单，谁来找了他，谈了什么条件，自己又怎么回的。
陈秋看完，给他回了个电话：“老程，今天这事，谢谢。”
“老板，您别这么说，我本来就没打算走。”
陈秋笑了笑：“行，那早点歇着，明天咱们接着忙。”
“好。”
挂掉电话，沈书瑶在旁边问了一句。
听完经过，她的眉头也皱起来。
“昨晚找你，今天又找老程？”
“嗯。”
陈秋将手机放到一边：“人家愿意出钱请，老程不愿意去。”
沈书瑶看看他，没再多说。
不过，她对这位殷总的印象，又往下落了些。
夜里，过了十二点，陈秋再次签到。
【签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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