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赵娣自豪地扬了扬下巴,带着点小得意。
江日兰知道沈赵娣有些小聪明,要不然也不会去举报自己。
但她没想到,沈赵娣会想出这种损招。
“不可以!”
江日兰直接否定了她的计划,抓住她的肩膀,义正辞严劝她。
“赵娣,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当初沈德坤不就是想对自己用这个阴招。
只是没想到沈赵娣年纪轻轻,竟然还有这种想法!
江日兰表情严肃,眼神也彻底冷下来。
“这样做是不对的。”
沈赵娣却不以为意,显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甚至口出狂言。
“哎呀,日兰姐,我又不像你老公那么笨,喝个酒都能跟傻子滚到床上。”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这灵光着呢!”
江日兰气懑,想继续劝说,院子外头,传来沈大娘和沈大伯的絮叨声。
“真是没想到,轻轻松松就谈妥了,哎呦,那可是二十块钱呢。”
“到时候你找人算算日子,看看哪天合适。”
他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看到江日兰时,表情又僵在脸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大娘防备着江日兰,上下扫了她一眼,又看向旁边的沈赵娣。
见她已经解绑,沈大娘却没有在意,反倒是嚷嚷。
“赶紧收拾收拾,等会一起去吃饭!邋里邋遢的,没有一点女孩子家家的样子。”
沈大伯也高兴,难得没有附和。
沈赵娣不情不愿往屋里走,走进去前,还跟江日兰说着悄悄话。
“日兰姐,你就帮帮我嘛,到时候成了,我包个大红包给你。”
说完,她俏皮地笑了笑,这才钻回屋里。
江日兰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但现在别人爸妈回来了,她也不好意思追着进屋里。
她只好试探着开口问沈大娘:
“沈大娘,你家赵娣是不是太着急了哦,这才十八岁。”
自从在江日兰这吃瘪后,沈大娘对江日兰就没有好印象。
“去去去,我们这都这样,赶紧走。”
江日兰还没说什么,就被沈大伯赶了出来。
“我们这可请不起你这尊大佛。”
沈大伯关上院子的木栅栏,冲着外头呸了一声。
“……”
想着沈赵娣的话,江日兰只觉太阳穴直突突。
现在怎么办?
上辈子也没有听说沈赵娣和霍正庭有啥事啊。
要是沈赵娣真成了,这种事,村里不可能传不开。
那是不是说明,她不需要管,只需要放任就好了?
思来想去,江日兰还是决定去见见霍正庭。
毕竟这一世发生的事情,跟上一世很多都不一样。
她不能保证会没事。
就看在霍正庭替自己收尸的份上,她也不能放任唯一的恩人出事。
说做就做,江日兰直奔大队。
江日兰来到大队,太阳已经下山,夜色已经要降临了。
她刚走进委会院子,便看见穿着背心裤衩的霍正炎在里头。
他手里提着两桶水,正绕着院子快走,脸色泛红,额角已经冒出汗水,却没有一丝要停的意思。
看见江日兰的到来,仿佛看到了救星般,霍正炎喜笑颜开,冲着楼桑嚷嚷。
“哥!哥!日兰同志来找你了!”
说话时,他毫不犹豫把手里提着的两桶水放在地上。
江日兰好奇问:“你这是做什么呢?”
霍正炎瞧了眼楼上,确定某人还没有下来后,他这才悄咪咪开口。
“还不是某人小心眼,就因为咱俩去了趟玉米地,我就被我哥以作风不优良为由,罚我!”
“?”
江日兰疑惑,正想追问,旁边楼梯口传来一声厉呵。
“继续加练一个小时。”
江日兰看过去,只见穿着同款的霍正庭从楼上走下来。
他的头发带着水,半干半湿,没有打理,瞧着有几分凌乱,却显得他那张冷峻的脸更野性。
“啊?!”
身旁的霍正炎哀嚎,想要狡辩,却又不敢,只好提着水桶继续绕圈跑。
“我可以给霍正炎同志作证,真的没什么。”
江日兰跟着霍正庭往外走,小心翼翼提了这一句。
“无碍,正是锻炼的好年纪。”
霍正庭淡淡回了一句,又问。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江日兰看着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连连叹了两声,这才开口。
“要是有你小好多岁的人,喜欢你,你会在意吗?”
江日兰试探着问,却没想到霍正庭愣住了。
他看向江日兰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惊喜,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说的这个人,是?”
那个字他还没说出口,江日兰就有些着急追问。
“你就说你在不在意。”
霍正庭眼神坚毅:“不在意。”
“啊?!”
这下轮到江日兰惊讶了。
不在意?!
原来霍正庭有这种癖好吗!
江日兰惊得张大了嘴巴,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你……”
江日兰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半天才吐出这一个字。
“你喜欢比你小十一岁的?”
霍正庭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胡闹。”
被这一呵斥,江日兰心里舒服多了。
好在不是变态。
江日兰这才委婉地将沈赵娣的想法说出来,霍正庭越听,那眉头拧得越深。
最后,男人长叹一口气。
“小小年纪不学好。到时候我让妇女主任去说说吧。”
江日兰又连忙提议:“那你找几个年轻干部去吧。”
霍正庭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是怕李梅和王芳没有那么妥当,点了点头。
江日兰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又提了一嘴。
“还有,沈赵娣一家想让赵娣嫁人,那个男人,她不喜欢。”
听到这里,霍正庭的脸色瞬间严肃。
江日兰见状,这才继续说。
“霍队,你上次不是说,这是犯法的,你看看能不能去说说。”
“而且,赵娣脑子灵光,是块读书的好料子,要是高考恢复了,准能上大学。”
“但她家里人……”
她还没说完,就被霍正庭打断。
“你怎么知道以后高考会恢复?”
他的声音很沉很冷,江日兰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立马反应过来,噤声了。
现在这种事,除了上头,谁会知道?!
她怎么就说出口了。
江日兰抿了抿嘴,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