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防空洞的空气凝重得几乎凝固。人们挤在一起,仰望着屏幕上那个独自对抗庞然巨物的渺小身影——北极星。地上,怪物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大地震颤。
“妈妈,北极星姐姐……在流血。”孩子的声音很轻,却砸在每个人心里。
地上,冷月辞知道救援只是拖延。唯一的生路,在天上。
她举起时空铳
“必须……一击解决。”
她清晰地感知到,以自己刚突破、尚未稳固的境界,要凝聚足以瞬杀天灾的能量,只有一个方法——燃烧生命本源。
“时间……暂停!”
万物凝滞,唯有她的力量在疯狂汇聚。发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每一根白发,都是一缕被献祭的时光与生机。
“320倍……星陨!”
这不是一声怒吼,而是一句平静的宣告。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贯穿星辰的湛蓝光束,撕裂了凝滞的时空,精准地轰入那巨大的绿色独眼!
轰——!!!
怪物发出了震碎云霄的哀嚎,生命力如决堤般溃散。天空仿佛下起了污秽的血雨。
冷月辞单膝跪地,用长枪支撑着身体,原本银灰的长发,已枯白了大半。
“结束……了吗?”
没有。
天空中,濒死的怪物发生了恐怖的异变。它庞大的躯体开始向内疯狂坍缩、凝聚,最终化作一个直径数米的污血之球。
球体破裂,一个身高约两米、类人形态、体表密布着成百上千只蠕动眼睛的怪物踏空而出——血天使。
它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诡异、纯粹。
“精彩,真是精彩。”
一个经过处理的、充满嘲弄的男性声音,通过城市残存的广播系统响起
“北极星,冷月辞。我本以为,传奇级的你足以清理掉这个贪吃的‘半成品’。没想到,是你力有未逮,还是它的求生欲……超乎了我的计算呢?”
“你是谁?!”
“将死之人,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是灯塔集团‘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创始人。你们面前的血天使,正是我们迈向新人类阶梯的伟大作品。现在,它才是真正的……天灾。”
“我想,你们的高层也……哈哈哈…”
指挥部中,林薇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声音冰冷地补充了广播未尽的真相:
“高层有些人,也是既得利益者。”
广播里的声音继续着狂热的演说:
“见证吧!启明市的毁灭与重生,将成为人类进化史上最璀璨的……”
“废话……真多。”
冷月辞嘶哑地打断,她摇晃着,再次挺直了脊梁,白发在能量风暴中狂舞。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赛…串台了)
血天使动了。它只是随意一挥手,一栋数十层的高楼便如同积木般被无形之力拦腰斩断,向冷月辞砸来!她极限闪避,反手一刀斩在血天使身上,却只留下一道浅白的划痕,瞬间愈合。
地下防空洞。
屏幕上的画面,让绝望如同冰水淹没了所有人。英雄燃尽寿命的一击失败了,更恐怖的怪物诞生了,而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吗?
————
“我们不能……再只是看着了。”
“那东西是冲我们所有人来的。上面那些孩子……她们当中,可能就有我们的女儿、姐妹。从来就没有该谁守护谁的道理,只有我们想守住什么!”
“对!等是等不来英雄的!”
一个曾参与过防空洞建设的老工程师道。
“仓库里!那些封存的老家伙!导弹也许没了,但还有防空机炮的炮弹!有老式的单兵火箭筒!就算只能擦破它一点皮,也能给北极星创造一次机会!”
“我去搬弹药!”
“我会操作那台老掉牙的装弹机!”
“算我一个!”
没有豪言壮语,人们沉默而迅速地行动起来。父亲吻别孩子,丈夫拥抱妻子,然后转身奔向军火库。这一次,不是为了帮英雄,是为了他们自己,为了身后那些必须活下去的人。
————
地上,血天使将冷月辞重重击飞。一道火红的身影(蔷薇)险险将她接住。
“你们……怎么……”
“来帮你,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那鬼东西的眼珠子抠下来当灯泡。”蔷薇咧嘴一笑,尽管嘴角带着血。
沈知微(天启)已无声地出现在旁边,手中魔典翻动,柔和的光晕笼罩住冷月辞:“圣杯AcE,圣杯十……坚持住。”
“烦人的苍蝇……越来越多。”
血天使似乎发出了某种精神波动。它抬起手,一股恐怖的重力场骤然降临!蔷薇、水仙等人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拍在地上,骨骼咯咯作响,水仙更是喷出一口鲜血。
血天使的另一只手,无数眼睛同时亮起,凝聚出一把扭曲的、猩红色的能量弓矢,瞄准了无法动弹的众人。
毁灭,就在下一秒。
就在此刻——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并不连贯的、老式防空机炮的轰鸣,突然从防空洞的射击口响起!灼热的弹链划过天空,虽然绝大多数都在血天使的能量场外被弹飞、湮灭,但仍有少数几发,顽强地击中了它体表的眼睛!
噗! 几颗眼球爆裂,流出粘稠的脓血。
紧接着,几道拖着白烟的RpG火箭弹,歪歪扭扭却义无反顾地撞向血天使!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短暂遮蔽了它的身影。
伤害微乎其微。但攻击,来自“巢穴”,来自它视为“食物”的蝼蚁。这彻底的“亵渎”,让它蓄力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 被重力压得吐血的冷月辞,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彩。
她所有的生命力量,所有的时空理解,所有的决心与身后那些目光的期望,融为一体。
“时间……为我……停下!”
这一次,没有范围。所有的力量,只凝聚于自身,只加速自身。她的灰发瞬间尽成雪色。但她手中,一柄仿佛由凝固的时光本身锻造的、虚幻的“断时之刃”,已然成型。
重力场因她时间的极致加速而出现了一线缝隙。
她消失了。
下一瞬,出现在了因被凡人挑衅而微微失神的血天使胸前。
“这一刀……为了所有人!”
断时之刃,无声地没入血天使那由无数生命精华强行凝聚而成的、畸形的“心脏”。
时间恢复。
血天使发出非人的尖啸,一拳将力竭的冷月辞轰飞,但她脸上,却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蔷薇再次接住了她。
而血天使胸口,那道伤口并没有愈合,反而在不断扩大,从中迸发出无数受害者哀嚎的灵魂虚影与混乱的能量乱流——那是被强行吞噬、未曾安息的生命,最后的反噬。
“装弹!继续!让这狗娘养的知道——”
“启明市,不是它,也不是灯塔,可以随便定义结局的地方!”
但是灾兽是没有痛觉的(?)
血天使动作是迟缓了,但是,它强行压制了反噬,漂浮在空中,随后直接用50倍的重力反复碾压着众人,然后开始蓄力血矢,瞄准了北极星。这次没有人可以打断它了。
“再见了,魔法少女们。再见了,北极星……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广播中传来贱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