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格镇的商业街口,风开始变得躁动,乌云从海平线翻涌上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星猫和欧应万带着十二星座战士们完成了物资采购。卷毛和阿飞扛着几大袋粮食,大牌拖着一桶桶淡水,佳佳的药箱装得满满当当。薇薇手里提着几匹新布料,妮妮则用尾巴卷着几捆绳索。
“都清点一下,别漏了什么。”星猫指挥着大家把物资搬到水瓶号的救生艇上,但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梅丽号的方向,“路飞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好在这里汇合的吗?”
“那白痴肯定又跑去看那个处刑台了。”山治嘴里叼着烟,手里提着刚买的特制胡椒和盐,一脸无奈,“这种历史名胜对他来说就像磁铁一样。”
娜美抱着一摞航海图和罗盘,皱着眉头:“时间不早了,斯摩格肯定已经在镇上布控了。我们不能再等了。”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街角冲了出来,一头撞在堆放的木箱上。
“草……草帽大哥……!”巴托洛米奥满脸是汗,绿色头发乱得像鸟窝,指着处刑台的方向,“巴基!是小丑巴基!他把草帽大哥抓到处刑台上了!要处决他!”
“什么?!”索隆瞬间拔刀,三代鬼彻和雪走同时出鞘,寒光逼人,“那个红鼻子的混蛋!”
“路飞……”娜美的脸色瞬间煞白。
星猫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向欧应万:“欧应万,你带大部队先撤回水瓶号,随时准备接应!娜美、乌索普,你们回梅丽号保护好船!山治、索隆,跟我走!”
“废话真多!”山治把食材往地上一扔,踢飞了脚边的空酒瓶,“敢动路飞那家伙,我踢烂他的脸!”
“巴托洛米奥,带路!”索隆冷声道。
“是!这边!”巴托洛米奥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三人朝着处刑台狂奔而去。
处刑台广场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巴基高高地站在处刑台顶端,手里举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路飞被粗大的麻绳绑在木桩上,草帽被扔在一旁。那是他最狼狈的时刻,但他的眼神依然桀骜不驯。
台下,密密麻麻地站着巴基海贼团的喽啰,挥舞着武器,发出刺耳的尖叫。
而在广场周围的建筑物阴影里,斯摩格正叼着十手烟枪,冷静地观察着局势。他没有急着冲出去,而是示意身后的海军士兵们保持安静。他在等,等巴基动手的那一刻,等海贼们放松警惕的那一刻,然后一网打尽。
“嘻嘻嘻嘻!”巴基踩在路飞的脑袋上,鞋底碾着路飞的脸颊,“死到临头了还在笑?说几句遗言吧,草帽小子。”
路飞被踩得有些呼吸困难,但他还是咧开嘴,露出了那口标志性的白牙:“遗言?我没有那种东西。”
“哦?”巴基挑了挑眉,“都快死了,还嘴硬?”
“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路飞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杀得死我!”
“哈哈哈哈!”巴基狂笑,“海贼王?就凭你?抱歉,你马上就要死了!”
“抱歉……”路飞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笑容依旧灿烂,“我要死了。”
就在刽子手挥起大刀的瞬间,躲在远处一栋建筑阴影里的巴托洛米奥,透过雨幕缝隙,清晰地看到了路飞脸上的笑容。那不是面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所畏惧的、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
那一瞬间,巴托洛米奥的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他想起了自己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靠偷窃和欺骗苟且偷生的日子,那种在强权面前卑躬屈膝的屈辱。而眼前这个男人,面对死亡,却笑得如此灿烂,如此自由。
“那是……真正的海贼……”巴托洛米奥喃喃自语,眼神从惊恐逐渐变得狂热,“这就是我要追随的人……草帽大哥……”
也就在这一刹那,三道身影冲破了巴基海贼团的封锁线。
“橡胶橡胶——!”虽然被绑着,但听到伙伴声音的瞬间,路飞的精神大振。
“别碍事!杂鱼们!”山治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空中连续踢击,将挡路的巴基手下踹飞。
“三刀流·鬼斩!”索隆双刀交叉,一道凌厉的刀气劈开了拥挤的人群。
“星光剑·风之力!”星猫挥剑斩出一道气浪,将前排的敌人吹得七零八落。
“草帽大哥!我们来了!”巴托洛米奥跟在三人身后,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此刻他不再恐惧,而是拼命地给山治和索隆打着掩护,眼神死死盯着台上的路飞。
“你们这群混蛋!”巴基看到被打断,恼羞成怒,“给我杀了他们!尤其是那个绿藻头和金毛!”
“巴基!”索隆冲到台下,抬头怒视着台上的红鼻子,“把路飞还给我!”
“还给你?”巴基冷笑,“他马上就要人头落地了!你们谁也救不了他!给我砍了!”
刽子手再次挥起了大刀。
“索隆!砍断台子!”星猫大喊一声,“把台子砍塌!”
“不需要你说!”索隆咬牙,双手握刀,全身的气势凝聚在刀锋之上,“三刀流奥义·三千世界!”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台柱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闪电从天而降。
“轰——!!!”
雷电精准地击中了处刑台顶端。绳索断裂,路飞脱困,巴基被掀飞。天降大雨,整个罗格镇陷入混乱。
路飞获救后,一行人不敢恋战,转身朝着港口方向狂奔。索隆断后,却在一条狭窄的巷道中被拦住了去路。
“站住!海贼!”达斯琪手持时雨,拦在索隆面前,眼神中满是决绝与困惑,“把那把和道一文字交出来!名刀不该落入海贼之手!”
索隆皱了皱眉,看着达斯琪那张酷似古伊娜的脸,握刀的手微微一顿:“让开。”
“我不让!”达斯琪咬着牙,挥剑攻上,“海贼不配持有名刀!尤其是那把和道一文字!”
索隆没有拔刀,只是侧身躲过。达斯琪的剑术虽然扎实,但与索隆相比差距悬殊。索隆只是用鞘身格挡,就将达斯琪震得连连后退。
“为什么不下杀手?”达斯琪不甘心地再次攻上,剑锋直指索隆咽喉,“就因为我是女孩子吗?”
索隆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这句话——和当年古伊娜对他说的话一模一样。他看着达斯琪那张因不甘而涨红的脸,手中的刀终究没有挥出。
“烦死了。”索隆低声说了一句,三刀齐出,却并非杀招,而是用刀背重重地敲击在达斯琪的腕骨上。
“啊!”达斯琪吃痛,时雨脱手飞出,插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索隆,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你……你果然是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索隆收刀入鞘,冷冷地看着她,“是因为你这张脸……让我下不了手。但别搞错了,我是为了我的约定才出海的。这把刀,我要带着它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
说完,索隆不再理会瘫坐在地的达斯琪,转身朝着港口冲去。
另一边,路飞、星猫和山治在雨中疾驰,眼看就要冲到港口,一道白色的烟雾却悄然挡在了他们面前。
“跑得挺快嘛,海贼。”斯摩格叼着十手烟枪,从烟雾中缓缓走出,表情冷漠,“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挡路了,海军。”星猫举起星光剑,剑锋指向斯摩格。
“橡胶橡胶——手枪!”路飞率先发动攻击,伸长手臂轰向斯摩格。
斯摩格冷笑一声,身体化作烟雾,轻松躲过了路飞的攻击,随后反手一记十手烟枪横扫,重重地砸在路飞的后背上。
“路飞!”山治大惊,冲上前想要踢开斯摩格,却被斯摩格的烟雾果实能力缠住双脚,动弹不得。
“你们的实力,还不足以在罗格镇撒野。”斯摩格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十手烟枪瞄准了路飞的脑袋,“结束吧。”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星猫爆发了全部力量,五行元珠疯狂运转,试图挡住斯摩格,却被斯摩格一记重击打飞出去,撞在墙上,一时间难以站起。
“星猫!”路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斯摩格举起十手烟枪,对准了路飞:“再见,未来的大海贼。”
就在这时,一只手凭空出现,牢牢地抓住了斯摩格的十手烟枪。
斯摩格猛地一惊,抬头看去——一个身披深绿色长款风衣、内搭黑色高领紧身衣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男人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头戴宽檐黑帽,脸上左侧那道红色的龙形纹身在雨中显得格外狰狞。
“革命军……蒙奇·d·龙……”斯摩格瞳孔收缩,认出了这个男人。
“政府不是一直想要我的脑袋吗?”龙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但现在,世界在等待我们的答案。”
他轻轻一挥手,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瞬间爆发。斯摩格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
“走吧。”龙没有看路飞和星猫,只是背对着他们说道。
路飞和星猫对视一眼,顾不上多想,拉起山治,朝着港口亡命狂奔。
港口边,梅丽号和水瓶号正在等待。
“快!上船!”娜美看到路飞等人狼狈地冲来,连忙喊道。
路飞、星猫、山治和随后赶到的索隆先后跳上梅丽号。缆绳砍断,风帆升起,两艘船在狂风暴雨中冲出了罗格镇的港口。
在废弃的码头边,龙静静地伫立在雨幕中,看着那两艘小船在惊涛骇浪中前行。雨水顺着他帽檐滴落,他却纹丝不动。
“如果这是你的选择……”龙看着路飞船上的那个草帽背影,低声说道,“请一定要继续前进吧。”
一阵更猛烈的飓风卷起,将斯摩格的追击彻底阻断,也将路飞他们的船只推向了更远的海域。
风雨中,梅丽号的甲板上。
路飞、索隆、娜美、山治、乌索普围坐在一起。虽然浑身湿透,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兴奋。
“喂,大家。”路飞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把一只脚踩在一个倒扣的空木桶上。这是海贼船下水时的传统仪式——脚踩木桶,宣誓梦想。
“虽然刚才差点死了……”路飞看着前方翻滚的海浪,大声喊道,“但我还是要说!我要成为海贼王!”
“白痴船长……”娜美擦了擦眼泪,也站了起来,学着路飞的样子踩在木桶上,“我要画出全世界的地图!包括ALL bLUE!”
“哼。”索隆冷哼一声,但也站了起来,脚踩木桶,手按在刀柄上,“我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
“我……”山治点燃了一支湿漉漉的烟,深吸一口气,踩在木桶上,“我要找到ALL bLUE,做出能填满那片海洋的美味料理!”
“我也要!”乌索普最后一个站起来,虽然有些颤抖,但声音很坚定,“我要成为勇敢的海上战士!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我的名字!”
五个人的声音在狂风暴雨中交汇,传向了遥远的海平面。
此时,在罗格镇一条泥泞肮脏的后巷深处,巴托洛米奥并没有跟着大部队直接冲向港口。他背靠着潮湿发霉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悬赏令——那是路飞的悬赏令。他死死盯着上面那个咧嘴大笑的草帽小子,又抬头望向梅丽号消失的方向。
“太帅了……草帽大哥……”巴托洛米奥低声呢喃,眼神中的狂热已经化为坚定不移的信念,“那种笑容……那种自由……就是我一直在找的‘海贼’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水,踉跄着冲进巷子深处一间废弃的公共厕所。里面没有灯,只有一面布满裂纹、照出来的人影扭曲变形的破镜子。
巴托洛米奥站在镜子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学着路飞的样子,把根本不存在的草帽歪向一边,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一口并不整齐但充满野性的白牙,对着镜子里那个狼狈又滑稽的自己,用尽全身力气,模仿着刚才处刑台上那惊天动地的一吼:
“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镜子里的人影在颤抖,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从这一刻起,巴托洛米奥彻底沦为了草帽大神的头号迷弟。他的人生轨迹,乃至未来的东海格局,都将因为这面镜子和这句誓言而改变。
梅丽号乘风破浪,跟在水瓶号的身后,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座高耸入云的颠倒山。
伟大的航路,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