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澜红着脸尴尬道:“别生气嘛,我知道这事儿怪不好意思的,可……可男人对这块儿就是有冲动,就是控制不住的……如果遇到一些意外情况,其实也情有可原,只要做好保护措施不掉坑就行……要不~你也问我一个隐私问题?”
“没兴趣。”姜世阳深吸一口气道:“我没找过。”
“那姜老师你这……”
“我前妻前面那个,也就是第三任,是个绿茶。我们商量结婚的那段时间,我被坑进了医院,她说妇科炎,陪着她去检查,一检查好几种菌……”又顿了顿,他道:“那个绿茶都害得我差点以为自己成为活太监了,还坑了我一大笔钱和一台高配电脑及彩印机。”
说完,姜世阳直接推开门走了。
罗澜一脸目瞪口呆。
她上大学的时候,周围那么多人,找鸡找鸭都没一个有事的,也是因为都做了安全措施,没想到这种“良家妇男”却中标了。
也真是讽刺,因为商量着结婚就觉得没事,结果中招。
其实转念一想,中了也好。
要是不中,真结婚了,那可就要死要活了。
罗澜心头一阵感慨,就这样开着车回到了家,开门便看到客厅灯亮着,张晟韬满脸疲色地躺在沙发上,见她回来便阴沉着脸。
“你去哪了。我后面找了卓妞,她说你已经走了。”
罗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问道:“你先告诉我,你对姜老师做了什么。”
张晟韬脸色一滞,闪过丝慌乱,但瞬间就镇定了,他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俩井水不犯河水,是不是卓妞在那说了什么。”
罗澜静静看着他,刚刚情形尽收眼底。
她二十八了,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了,这么多年的打拼和商谈,对察言观色、冷静分析人的这些事,不说炉火纯青,也算十拿九稳。
更何况,只是这么一个看人露怯的微表情。
“明天下班后,再请姜老师吃顿饭,这次好好聊聊……”罗澜倒着水道:“老张,对姜老师哪怕你有意见,也忍着点。姜老师对公司的贡献很大……”
“他贡献什么了?”张晟韬听着一个一个的“姜老师”往外蹦,他忍不住打断道:“这个公司是我陪你创立的,人脉都是我积累的人脉给你介绍的,为了你商谈方便,我也答应了隐婚,守着你事业上升期不生孩子……他贡献很大,那我呢,我贡献小了,还是我牺牲少了?”
“你冷静点。”罗澜喝着水靠着柜子平静道:“别一聊事情就吵架,争论这些没有意义,吵架只会消耗情绪,我们得留着情绪向前看。”
“好……好……好……”张晟韬道:“给我钱,没钱了。”
“才给过你二十,这么快就没了?”罗澜不可思议道:“你干什么去了?”
“哪里不要钱?大师班疏通关系不要钱?你那几个单子找人不要钱?你当我是那种只会耍情绪无理取闹居功自傲的人吗?”
“那也……”
“再说,这些年我的钱都放在你那吧?我就算拿,也只是拿回自己的。”
“什么拿回你的?你说清楚。”罗澜也一下来了气,但脑海闪过偶像说话时,平静、从容、安定的模样,哪怕过去不堪也能笑着说出来时,她克制道:“这房子咱俩的名字,首付我付的,每月按揭我来的,还有咱俩的车子也是。在我这里的钱,只有你的分红,工资我没拿,让你负责家里日用开销零碎,这不够?可你在我这里的分润,我都走自己的账把钱给你了。不然就你一个季度能一百个这样花出去,一年四百个……老张,我们是小公司。你自己问一问,作为夫妻,使用共同财产,我应不应该问,但我问过几次。你应不应该说,可我追究过几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给你的信任这还不够?你做商务做公关,那么大开销,走公账根本行不通啊,老张。按照这样均分平摊,你在这我这已经没有钱了。”
张晟韬眉宇闪过焦躁,压下来道:“那我现在还答应着人家,你说咋办。现在这事儿,就是明天给你把单子搞定的事。”
“行——”
罗澜很快把钱打了过去,张晟韬拿出手机看了看,皱眉道:“怎么只有五万,你是不信任我还是怎的?五万能做什么?”
“那你告诉我,万一明天事情不过得赔付多少钱?”
“放心,有我在,肯定能过……”
“我不要听能过,我所有措施都是为了预防万一。能过当然好,说都不用说,要是不能过呢?那我们只有走抵押这条路了。你想过没?万一呢。别说没有万一的可能,我就问你是不是。”
“可这样也不至于二十个都拿不出……”
“最近有个项目,还要拿出三百个,关乎公司未来发展的。”
“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公司了吗?”
“那你不能打电话?”
“你电话打得通?”
张晟韬有些火气道:“别找借口,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难道你拉住我说一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项目,你说。”虽然他不在公司,可是公司那么多事情他都清楚,因为罗澜从来不瞒着他,多少都会提一嘴,要是他没注意那是他的问题,可这事这么大,竟然说都没说,他有些焦躁道:“这事你都没和我说,还有没有把我们当一起的了?”
罗澜再三吸气道:“老张,我只能告诉你,这个项目是我花了好大精力才说服姜老师让我投的,属于保密项目。等事情有眉目了,钱给出去了再和你说。现在这个阶段,项目的具体内容一点不能泄露……”
“这是夫妻共同财产!我难道没资格知道!”
张晟韬拍桌子大声道。
因为他又听到了这个名字,已经怒不可遏了。
罗澜从未见过他这样失控,也是被吓了一跳。
她也怒道:“那你花出去的这么多钱,具体用在哪了给我个明细!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我难道没资格知道!”
男人的,女人的,大声过后,一百二十平的大房子里只剩死寂。
好一会儿,张晟韬才沉声道:“我不想跟你吵,刚刚是我失控了……澜澜,你离姓姜的远点。你难道没发现吗?姓姜的一来,咱俩就开始吵。这些事,归根究底都是他,不是你也不是我,我们……”
“闭嘴!”罗澜骂道:“你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小人?!我小人是吧!”张晟韬站起来涨红着脸指着自己质问。
罗澜吼道:“你以为姜老师和你一样!自己不行还整天拈花惹草!摸人家丝袜!你知不知道这是职场性骚扰!人家一个单身的边界感很强,和所有人都是!我就算去见他也得在公共场合!谁跟你一样喜欢带着小姑娘往楼梯廊子钻!”
张晟韬脸红的发紫,额头脸上都是青筋,青筋又发黑。
“都是男人,他这是在装,伪君子,这种人更危险……”
“是,人家危险……”罗澜气笑了,冷冷道:“人家靠过来是不对,别有所图,人家不靠过来,那就是危险……真是心里脏看什么都脏啊,张晟韬。”
啪!
“冷静冷静,认清你是谁的女人。”
一个耳光落下后,张晟韬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罗澜坐在地上,小半天才缓过来,抱着膝盖,顶着肿胀的脸没有哭。
她眼神很冷,不是冰冷,是冷漠和茫然,似乎像是在说“我不明白”。
夜色浓厚,钢铁汽车穿梭在钢铁森林的寒风里,一路疾驰到了医院。
下了车,张晟韬直奔住院部,却在病房外被四个男人拦住。
四个男人都穿着款式不一的深色衣服,其中一个人手指上还打着绷带,为首的人甩甩头,五个人便夹着张晟韬到了走廊尽头的角落。
“钱呢。”
人一开口,便是嘴里缺斤少两的牙齿,带着漏风。
张晟韬顿时有些委屈巴巴道:“哥,我之前已经给了五十了……”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哥,我是真没钱了。”
“真没钱你儿子住得起医院?当我们是鬼子了,这么忽悠?”旁边人戏谑:“你不知道国京医疗资源多贵,床位都得排队,我们这样骨折的也只能去诊所,你儿子发个烧就住院,当我们是傻逼~么。”
张晟韬苦笑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儿子从小身体不好,先前一次感冒差点要了他命,我能怎么办?”
“海哥,这逼没把我们当人看啊。”其余人道:“他都再婚了,还和前妻走得这么近,她前妻不能再婚嘛,他自己不能再生个孩子嘛。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满肚子心机的人,还干不出这事儿来?”
被叫海哥的缺牙为首男人道:“实话告诉你,等我们找上你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底,早就摸过了。要不然,真就被你这深情模样给骗过了。好了,别废话,赶紧给钱。我们也不是不讲规矩的流氓,只是为了接你这单子,我们哥几个弄得这么惨,也只是拿我们应得的。”
张晟韬直接跪地上道:“兄弟,我真没骗你们。我……我以前跟别的女人搞暧昧,被我前妻发现后把我给弄伤了。虽然还没完全废掉,可也没法用太多。我现在还被我前妻威胁,每个礼拜都得一起睡。我压根没精力和能力再去生孩子。别看我周围女人多,我……大哥我是男人,我也要面子的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神流露出一丝同情。
不过转头张晟韬就被海哥踹翻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