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暴在能量罩外滚成橙红色的巨浪，萧无敌跪在沙地上，手里的树枝第三次被狂风卷走。
“心不静，笔就不稳。”云游子坐在旁边的岩石上，手里转着玉佩，“风要走直线，你偏要逆着拦，不是跟自己较劲？”
萧无敌抹了把脸上的沙，重新捡起根枯枝。《风痕经》摊在膝头，第一页的轨迹图在风中微微颤动——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其实藏着风沙流动的规律：遇到凸起的岩石会绕行，碰到凹陷的沟壑会汇聚，就像水流避石、电流寻阻。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刻意控制手腕，让树枝顺着风势倾斜。笔尖触到沙地的瞬间，风突然变向，卷起的砂砾擦着字迹边缘飞过，竟没抹去分毫。
“有点意思。”云游子挑眉。
萧无敌（此时叫萧战）盯着那道歪歪扭扭却完整留存的痕迹，突然想起在地球时，送外卖遇到堵车，他从不硬挤，总是跟着车流的缝隙钻，反而比别人快。
原来道理都是相通的，只是换了个模样。
不能硬来的都要讲究方法策略。
“三皇子倒是清闲。”
戏谑的声音穿透风声，萧战天带着四个侍卫站在不远处，赤裸的胳膊上青筋暴起。他身后此刻跟着萧战雷，手里把玩着能量枪，枪身反射的光刺得人眼疼。
“大哥有何指教？”萧战放下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沙。
“听说你学了些躲猫猫的本事？”萧战天大步走来，脚下的砂砾被踩得咯吱响，“敢不敢接我一拳？”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已经不由分说砸过来，带着破空的锐响。
这一拳势大力沉，明显没留余地。
萧战瞳孔微缩，身体下意识后仰。就在拳头擦着鼻尖掠过的瞬间，他突然侧身，肩膀轻轻撞在萧战天的胳膊肘上——这是《风痕经》里“借势”的法门，就像风沙绕石，用最小的力改变对方的轨迹。
与太极打法基本相同，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嗯？”萧战天闷哼一声，拳头收不住，狠狠砸在地上“轰”的一声，沙地上炸出个浅坑碎石飞溅。
“大哥这拳挺威风。”萧战站稳脚跟，脸上还带着孩童的稚气，“唯一缺点就是收不住力，容易伤着自己。”
萧战天气得脸色铁青，刚要再动手，就被云游子拦住。
“皇子间切磋可以，伤了人，大帝怕是要不高兴。”云游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云游子碍于大皇子的身份，已经很是客气了。换了别人胆敢如此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挑衅他的弟子，绝逼会被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萧战天狠狠瞪了萧战一眼，甩袖而去：“三个月后的试炼，看你还能不能躲！”
“躲？”萧战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道，“我从不用躲。”
云游子笑了笑：“光会卸力还不够。”他突然冲裂风的方向喊了声，“裂风先生，借你的爪子用用？”
裂风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闻言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齿：“正好手痒。”他的利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突然抓向萧战面门。
速度比萧战天快了数倍！
萧战心脏狂跳，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没有折叠刀，只有块冰凉的玉佩。他猛地想起云游子早上给的合金板，忙抓起来，按照《风痕经》里的角度倾斜。
“嗤啦！”
裂风的利爪擦着合金板边缘划过，被板身的斜度带得一偏，狠狠抓在身后的石柱上。五道深痕瞬间出现，石屑簌簌往下掉。
“这就叫‘导’。”云游子捡起合金板，指着上面的爪痕，“你力气没他大，速度没他快，但你能决定他的力往哪去。”
裂风挑了挑眉，没说话，转身走了。他虽受雇于大帝，却只服有真本事的人。
当天下午，萧战独自临摹风痕时，发现沙地上有串奇怪的脚印。鞋纹里嵌着些银灰色的细砂，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这是星砂，只有陨星阁的人才会用，据说能屏蔽能量探测。
他突然想起二哥侍卫袖口沾着的同款星砂。
“云游子先生，陨星阁和皇室关系很好吗？”萧战状似随意地问。
云游子转玉佩的手顿了顿：“不好说。有时候是朋友，有时候是敌人。”
萧无敌没再追问，心里却打起了算盘。大哥的蛮力、二哥的能量枪、陨星阁的星砂……这场试炼，怕是比他想的更复杂。
傍晚，大帝突然召见他。
正殿中央，萧战天正一拳拳轰向巨石，每一拳都震得石屑纷飞；萧战雷则用能量枪射击钢板，枪眼排列得整整齐齐。
“你觉得他们练得如何？”大帝坐在王座上，声音低沉。
“大哥力大无穷，但只会硬拼，遇到比他更强的就没辙。”萧战直言，“二哥依赖武器，离了能量枪，怕是连裂风的爪都接不住。”
萧战天怒喝：“胡说！”
大帝却抬手制止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焚沙试炼不止考蛮力，还考应变。”他扔出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旋转的风纹，“这是风眼秘境的令牌，里面的风痕是外面的百倍，能撑下来，你或许能通过试炼。”
萧战接住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风纹竟与《风痕经》的封面隐隐呼应。
离开正殿时，云游子在门口等他，递过来枚符文：“风眼里面有沙煞，是被高维辐射污染的能量，能乱人心智。这枚定风符，关键时刻能保你清醒。”
符文是青铜色的，上面刻着的印记，和守心佩上的发光符号有几分相似。
“您是陨星阁的人？”萧战终于忍不住发问。
云游子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一伙的。”
回到寝宫时，天已经黑了。萧战刚推开房门，三道黑影突然从房梁上扑下来，利爪带着寒光，直取他咽喉——招式路数，分明是裂风的手法！
他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第一爪，同时掀翻桌子，借着木桌的遮挡滚到墙角。黑影的利爪撕碎木桌，木屑飞溅中，萧战看清了他们脖子上的星砂纹身。
果然是陨星阁的人！
他突然想起能量罩的弱点——寝宫窗外的罩壁因为年久失修，导电性能异常灵敏。
萧战故意往窗边退，引诱黑影追击。最前面的黑影急于得手，利爪直扑他后心。就在这时，萧战猛地矮身，黑影收不住势，利爪狠狠砸在能量罩上！
“滋啦——！”
蓝色的电流瞬间窜遍黑影全身，他像被抽走骨头似的瘫在地上，抽搐不止。另外两个黑影吓了一跳，转身想跑，却被赶来的侍卫按住。
萧战走到被电晕的黑影面前，扯下他的面罩——是萧战天身边的侍卫。
他踢了踢侍卫的腿，心里冷笑。大哥明着刁难，二哥暗着下杀手，陨星阁在背后推波助澜，连父皇都透着股捉摸不透的深意。
这场试炼，果然从选老师那天起，就已经开始了。
萧战握紧手里的定风符，符文在掌心微微发烫。风眼秘境也好，焚沙试炼也罢，他萧战（无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火星的风沙再烈，也吹不散他的局。
窗外的沙尘暴还在咆哮，像在为三个月后的风暴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