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要对自由和理想向往，他脑子里立刻蹦出了一首歌。
《向云端》。这歌，味儿太对了。他拿起笔，几乎不用想，旋律和歌词就自己跑出来了。
他写得很顺畅，还在谱子旁边空白处加了一行小字：“累了就看看天，路还长，梦还远。加油。——林默”
拿出吉他弹了起来“向云端，山那边，海里面……”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上是《爱乐之城》的剧本文档。
剧本大纲早就有了，但这一个多星期，他除了每天雷打不动抄首歌，主要精力都花在这上面。把记忆里的电影画面，一句句台词，一个个场景，还有那些音乐和舞蹈的段落，尽可能详细地写下来。
这活儿比抄歌累多了。得反复想，反复改，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细节。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喝了口水，继续盯着屏幕。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的嗒嗒声。
刘亦菲拆开今天的快递文件袋。里面依然是熟悉的曲谱和一张小便条。
“向云端”
她念着歌名，前奏的旋律很简单，但有种说不出的开阔感。
她跟着歌声，轻轻哼唱起来。
“向云端，山那边，海里面……”
“真实的我应该走向哪边……”
“风来临，石墩下我在盘腿坐着，人到底靠什么来定义丑恶......”
唱到这几句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歌词，又看了看谱子旁边那行小字。
“累了就看看天，路还长，梦还远。加油。——林默”
她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些天，她每天训练累到几乎散架，体重在一点点往下掉，但离妈妈定的标准还有距离。不能见面，不能出门，每天的生活就是训练、吃饭、睡觉，然后等着下午那份快递。这些歌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但今天这首《向云端》，不一样。
歌里的“云端”、“山那边”、“海里面”，还有那句“真实的我应该走向哪边”，让她忽然有点恍惚。
她好像一直在走，从金粉世家，到天龙，到仙剑，到神雕，再到那些年，一部接一部戏，一个剧组换另一个剧组。
上学，拍戏，宣传，循环往复。她有多久没好好停下来，看看天上的云，想想山那边和海里面是什么样子了？
“日落前，风来临……”
“风告诉我，一切来得及……”
她继续听下去，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更投入。
听完最后一句，她坐在客厅前，半天没动。
“妈妈。”她忽然朝客厅喊了一声。
“怎么了？”刘晓莉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份公司的文件。
“妈，”刘亦菲转过头，眼睛亮亮的，“等这部电影拍完，我们出去旅游吧？就我们俩。”
刘晓莉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就是……想出去看看。”刘亦菲指了指谱子，“你看这歌词，向云端，山那边……我好像从来没真正放松地出去玩过。”
刘晓莉听了听那首《向云端》，又看了看女儿。
她想起女儿这些年的行程。确实，从十四五岁开始，就一直在各个剧组打转，在学校和片场之间来回跑。就算有空，也是各种课程、训练。
别说旅游了，连好好休息几天都奢侈。
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好。”刘晓莉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等这部《爱乐之城》拍完，妈陪你，好好出去玩玩。想去哪儿都行。”
“真的？”刘亦菲眼睛一下子更亮了。
“真的。”刘晓莉点头，“这些年，是没怎么陪你玩过。以后都给你补上。”
刘亦菲笑了，一把抱住妈妈的腰：“妈妈你最好了！”
“行了行了，多大人了还撒娇。”刘晓莉嘴上这么说，脸上也带着笑，“歌听完了？听完了赶紧去拉伸，别坐着。”
“哦！”刘亦菲松开手，高高兴兴地跑向训练室。
刘晓莉看着女儿的背影，又看了看上那首《向云端》，无奈地摇摇头。
这小子，写歌就写歌，怎么还带煽情的。
林默敲下最后一个句号。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爱乐之城》的剧本，终于改完了。
从大纲到详细的分场，到台词，到重要的歌舞段落描述，全都整理了出来。厚厚的一沓文档，打印出来估计能当砖头用。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手腕，感觉像打完一场大仗。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想象着刘亦菲穿上米娅那条明黄色的裙子，在洛杉矶的夕阳下跳舞的样子。
想象着她试镜失败后，倔强又脆弱地唱起《Audition》的样子。
这剧本，就是为她写的。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屏幕上“FINAL”那个标记。
“总算搞定了。”他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