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争位开始前，林夜借着短暂休整，又往三区右侧热压壁那边靠了一次。
别人只当他是在试探火压边界。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追第一轮里那道一闪而过的夹层轮廓。
门签残片一贴近热压壁，就开始缓缓发烫。
并不剧烈。
反而像某种正在被动解锁的旧识别程序。
林夜把火场压到最薄，借回响骨把感知一点点贴过去。几秒后，他终于“摸”到了那块残缺旧板边缘的纹路。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三段被截断的门内导流纹。
以及一道极细的偏移刻痕。
这道刻痕很短，却让林夜后背瞬间绷紧。
因为那根本不是自然损耗，而像有人在导流纹原本该落点的位置上，硬生生把路径往右偏了半寸。
半寸。
对普通火路来说不算什么。
可如果这是门内坐标的导流基点，半寸就足够让一整批人从原本要去的地方，被带到完全不同的门外区域。
父亲补页里那句“有人提前改过门内坐标”，在这一刻几乎被直接坐实。
“你果然也在看这个。”
一道声音忽然从后侧传来。
林夜回头，发现是苏青禾。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不远处，手里资料板正停在一份三区旧构件示意图上。
“我刚才查了三区建库记录。”她压低声音，“这面热压壁不是完整新件，是从旧门类试验场拆下来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你看到的残板，不一定是后来混进来的。”
“它可能从建库时就在这里。”
林夜眸光一沉。
如果这是真的，问题就更大了。
这说明焚风库和黑塔附楼、边境旧档那条线，很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只是“碰巧接近”。
苏青禾把资料板翻到下一页。
“还有个更麻烦的点。”
“这块旧件的早期移交记录，被人抽过一次档。”
“抽档时间，正好在我小姑失踪后半年。”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往下说。
因为已经够了。
这条线，从边境四号门，一直牵到了预备营焚风库。
它不是散点。
是有人一路布过来的。
林夜把这件事死死记进了脑子里。
因为一旦确定这是“布线”，很多东西的性质就彻底变了。父亲当年的越境失联、苏明岚的中途消失、裂谷里那股白焰引路，甚至赵家这段时间不惜抬着流程也要反复压他的动作，都不再像几件彼此独立的麻烦，而更像是一整张网里不同位置的收口点。
而现在，他已经摸到了其中一根真正能往回追的线头。
只要线头没断，后面就还有继续拽出来的机会。
而焚风库这一段，显然就是目前最接近那张网中心的位置之一。
所以不管第三轮有多难，三区那块残板他都必须再去碰一次。
只有碰到了，灰四那条被人藏起来的出口线，才会真正开始往后接。
而林夜现在，已经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它了。
只要再往焚风深区里走一段，很多原本只停在推测里的东西，大概就会开始真正落到纸面和实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