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气温骤降，冬风卷地，乌云密布，暴雪倾盆。
是个开家长会的好日子！
有那个开完会后回家打孩子的氛围！
李然坐在废品站，抱着膀子，眼中精芒四射。
“嘎哈呢？快过年了是吧，pai不及待了？”
李然眼瞅着李柠和江诗瑶一人一身带喜字儿的大红袄，俩人还给小茉莉套了一身一模一样的，还扎了俩红头绳的小辫。
“喜儿，你过来，爹爹跟你说点事儿！”李然招呼小茉莉，后者撇撇嘴，伸出手，“给你灶糖！舔狗！”
“哼，看在灶糖的份儿上，本爸暂不与你计较称呼……不对呀，你哪来的灶糖？我不是三令五申不让李柠她们给你买糖吃吗？你那苞米豆牙还要不要了？”李然咬了一口，邦硬，但挺甜……
“不是她们买的！”小茉莉理直气壮，李然眯起眼睛，“那就是你藏私房钱……”
“去你的！”李柠接道，“有你这个舔狗爹在，要啥就给买啥，不要都硬给买，她还藏钱干啥……”
“倒是如此～”李然很满意众人对自己的看法。
“至于你那个糖……呵呵！”
“啥意思？”李然看着李柠不怀好意的笑容，“难道这不是糖？这是树杈子抹蜂蜜？”
“肯定是糖！呵呵，小茉莉从关二爷那儿拿的……”李柠笑笑，指了指废品站建站初期就坐落在架子上镇宅的关二爷铜像，说起来，那是2003年的冬天……
“噗……咳咳！”李然拽了点卫生纸擦了擦嘴说道，“这个灶糖该不会是跟关二爷同期来的吧……”
“呵呵，回答正确，灶糖今年刚满23岁！”李柠嘿嘿笑着，李然一拍大腿，“擦了！比江诗瑶岁数还大，江诗瑶都得管灶糖叫哥……”
“小茉莉你给我等着，我特么……”
“呜呜……”小茉莉委屈地凑过来，李然一愣，赶紧蹲下身子，“怎么了闺女，谁欺负你了？说！”
李柠白了他一眼。
“是诗瑶姐姐！她非要揪我辫子，我不乐意，她就打我！”
“江诗瑶你ma的……”李然恶狠狠地瞪着这个精神小妹，接着问道，“她拿啥打的你？”
“饺子。”小茉莉委屈道。
“什…什么？”李然愣住。
“饺子！”小茉莉重复了一遍。
李然想了想。
“啥馅儿的？”
“韭菜鸡蛋的！”小茉莉说道。
李然从盘子里抓了两个递给小茉莉，“拿着，打回去！这俩肉馅的！”
“别糟践我饺子！”李柠赶紧抢回来，李然撇撇嘴，冲小茉莉一摊手，完了，武器被她抢走了，咱俩战败了！
“舔狗你真幼稚！”小茉莉翻了个白眼，李然一个趔趄，“你还说我幼稚，你瞅你穿的跟年画似的，咋的，你们都这么着急过年呐？”
可也是，好像今年过的都挺不容易，大家都太盼着早点过年了。
“小然，小茉莉，我们来了！”院子里传来李然父母的喊声，李然嘿嘿一笑，“去吧闺女，你舔狗奶奶和舔狗爷爷来了！”
“瞎说！那是我干爷爷和干奶奶，只有你是舔狗！”小茉莉白了李然一眼，接着出了院子，甜甜地喊了声“爷爷奶奶！”
李然父母乐的不行了，李然定睛一看，“嚯！爸妈你俩真没六！”
一人一身带喜字儿的红袄。
“过年有那么好玩儿么？”李然嘟囔着，这时手机微信响了，李然点亮一看，是南笙发来的。
“小妞，小年后我回东北，记得接机！”
“芜湖！”李然原地蹦了一下，脑袋磕门框上了，疼的咬牙切齿，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他说啥？”李柠问，江诗瑶撅起嘴巴，“然哥说过年果然好玩！”
“哼，好玩的是过年么！”李柠给李然扒拉到一边去，接着对着镜子胡撸了一下自己的面容和衣服，笑呵呵喊道，“叔叔阿姨好～”
“叔叔阿姨也好！”江诗瑶也凑了过去，陈薇赶紧跟李强介绍二人，至于具体咋介绍的，我也不知道。
废品站热热闹闹，李柠爸妈跟李然父母坐在一张桌旁，嗑着瓜子唠闲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会亲家，尤其是李柠还红着脸坐在自己爸妈这侧……
“你脸红个屁呀！”李然捅了李柠一下，“还半小时，差不多咱们收拾收拾去学校了！”
李柠给了李然一拳，然后赶紧帮忙收拾桌子。
这时小茉莉走了过来，拉了拉李然衣角。
“舔狗……你说，我妈妈过年能回来吗？”
李然咽了下口水，随即说道，“大概…回不来吧！”
“你妈不是在云缅边境么，我听说这段时间她好像要执行个特殊任务，已经踏入缅甸境内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李然瞎话张口就来，小茉莉低下头，随即又抬眼问道，“那我妈妈在那边，能跟咱们一样过除夕，吃饺子、吃汤圆吗？”
李然点点头，“那肯定能！缅甸的果敢和华人都过中国年，所以过年吃顿饺子汤圆还是没问题的，你妈妈懒，只能吃别人给包的！呵呵……“
小茉莉没有笑，认真地望着李然。
李然头皮动了动，“还…还有问题么，没有的话咱们出发……”
“舔狗！”小茉莉叹口气，“你跟我说实话……”
坏了！李然心里咯噔一声，虽然想到孩子迟早有开智的一天，但真到了这天，李然心里还是不落忍。
李柠跟李然交换着眼色，示意李然别说，但李然总觉得瞒下去对孩子不公平，既然她猜到了，还不如……
“舔狗，你说实话，我妈妈是不是回不来了？”小茉莉带着哭腔，“她是不是被卖到缅北去了？”
“是不是被噶腰子了？”
小茉莉哭着问道，李然一个趔趄，小孩子没事儿还是少看点新闻吧！
李然摸摸小茉莉的脑袋瓜，耐心地说道，“首先，你妈妈今年三十多岁了，腰子不是那么值钱，噶了用处也不大……”
“再者，你妈这个人精明的很……我这么跟你说吧，她就算进监狱了，也不可能被骗到缅北……”
“这我就放心了！”小茉莉停止哭泣，点点头。
“你帮我作证，我可跟孩子说完实话了！她自己听不出来就不赖我了嗷！”李然小声跟李柠说道，李柠给了李然一拳，“上一边去，快过年了瞎说啥实话……”
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当然，这个家长会，小茉莉还是挺开心的。
“这是我爷爷奶奶！”小茉莉开心地给老师和同学们介绍着，“这是我二姨，这是三姨！”
“那这个呢？”有个女老师红着脸指着李然问道。
“这是舔狗！”
“噗呵呵呵……”班级里传来笑声。
“也……也是爸爸！”
小茉莉害羞地说道。
李然站在讲台后边，眼光闪烁地笑笑。
笑着你，笑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