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清脆的托卡列夫手枪枪声,在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中轰然炸开。
海参崴港务局物资主管尤里,连最后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能挤出喉咙。
他的后脑勺被一发钢芯弹直接凿穿,天灵盖瞬间掀飞。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鲜血,呈扇形喷洒在洁白的积雪上。
那具将近两百斤的肥胖身躯猛地一僵,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两名红海军宪兵没有任何废话。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尤里的尸体,像拖死狗一样走到站台边缘。
随意地一甩,将这具收受美国黑金的躯体直接扔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全场死寂。
站台上那些平时跟着尤里作威作福的港口警卫,此刻全都跪在雪地里。
他们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红海军政委冷酷地把手枪插回腰间的牛皮枪套。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犹如两把极地冰刀,死死扫过远处的深水泊位。
“我再说一遍。”
政委的声音在风雪中犹如炸雷般轰然响起。
“所有起重机!立刻开机!”
“十二小时内,设备装不完。今晚值班的调度员,全部枪毙!”
这句话一出。
那些五分钟前还信誓旦旦声称“主轴冻裂”、“需要检修半个月”的港口工作人员,吓得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操作台。
“嗡————————!!!!!!!!”
奇迹发生了。
整个海参崴六号站台的装卸区,十二台重型龙门吊在红海军黑洞洞的枪口下,瞬间“修好”了。
巨大的电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
探照灯刺目地接连亮起,惨白的光柱将风雪交加的码头照得犹如白昼。
谢尔盖·科罗廖夫抹了一把额头上已经冻成冰碴的血水。
这位苏联航天工程的最高大脑,此刻就像是一头彻底发了狂的西伯利亚棕熊。
他大步流星地冲向车皮,手里挥舞着一把大号管钳,用俄语声嘶力竭地咆哮。
“挂钢缆!起吊!”
“小心底座的法兰盘!都给老子稳住!”
粗大的精钢吊索瞬间绷得笔直。
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那台重达三千吨的特种水压机核心底座、四套高精度数控镗床、以及大型化工反应釜的精密部件。
这些足以撑起一个国家军工脊梁的国之重器,被平稳地吊离了平板车厢。
海参崴的深水泊位上。
两艘排水量破万吨的星洲远洋货轮,早已经敞开了巨大的底舱大门。
重型设备被一点一点地、小心地放入船舱深处。
在货轮的舷梯旁。
上百名苏联最顶尖的流体力学、冶金工程和导弹控制专家,正提着沉重的藤条箱。
他们牵着妻子和孩子,在星洲内卫局老兵的严密护送下,踩着跳板快速登船。
赵铁柱光着膀子,那只完好的左手端着汤姆逊冲锋枪。
他站在风雪里,看着那些被吊进船舱的钢铁巨兽,咧开大嘴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干他娘的!总算是落袋为安了!”赵铁柱兴奋得直搓手,“有了这些铁疙瘩,老毛子就能给咱们造出真家伙!到时候我看大美利坚的军舰还敢不敢来马六甲嚣张!”
……
十二个小时后。
海参崴港口外围。
风暴初歇,海面上浮动着大块大块的碎冰。
两头庞大无比的黑灰色钢铁巨兽,犹如两座移动的海上堡垒,蛮横地切开了海雾。
大苏维埃太平洋舰队的绝对主力。
两艘满载弹药的“基洛夫”级重型巡洋舰!
高达一万二千吨的恐怖排水量。
厚重的吃水线装甲在冰冷的海水中劈开惨白的水花。
前甲板上,三座三联装180毫米主炮,高高扬起炮管。
在清晨的微光下,散发着冰冷、令人窒息的金属死气。
它们一左一右,严密地将星洲的两艘万吨货轮护卫在编队的最中央。
旗舰“卡冈诺维奇”号,舰桥指挥室。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大马金刀地站在宽阔的防弹玻璃前。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前方波涛汹涌的日本海。
一阵沉稳的军靴声从身后传来。
红海军政委大步走到林默身侧。
他手里拿着一瓶名贵的烈性伏特加,利落地倒满了两只厚重的玻璃杯。
“林元帅。”
政委将其中一杯酒递到林默面前。
那张典型的斯拉夫面孔上,透着一股属于大国海军的绝对自信与狂傲。
“大苏维埃接下的镖,绝不拉胯。”
政委举起手里的酒杯,声音铿锵有力。
“从现在起。这两艘巡洋舰,归你指挥。编队的航线,由你来定。”
“只要我们的红海军军旗还在桅杆上飘着。没有任何一艘美国军舰,敢在公海上动这批货一根毫毛。”
林默平稳地接过酒杯。
他没有去看杯子里晶莹剔透的烈酒。
目光依然盯着窗外的海平线。
“替我向最高领袖致谢。”
林默缓慢地举起酒杯。
仰起头,将那杯辛辣刺喉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烈酒顺着食道烧了下去。
林默将空酒杯随意地放在海图桌上。
他转过头,冷硬如铁的脸庞上,缓缓勾起了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起航。”
林默果断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呜————————!!!!!!!!”
两艘基洛夫级重型巡洋舰,连同中间的远洋货轮,在同一微秒内拉响了震天动地的巨型汽笛!
沉闷的轰鸣声撕裂了西伯利亚的寒空。
四台大马力蒸汽轮机爆发出狂暴的嘶吼。
沉重的黄铜螺旋桨在冰冷的海水中疯狂绞动。
巡洋舰厚重的破冰舰艏,野蛮、粗暴地撞碎了航道上的厚重浮冰。
冰块碎裂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这支承载着星洲工业命脉和未来远东霸权的庞大舰队。
在红海军的重炮护卫下,嚣张地驶出海参崴军港。
碾碎一切阻碍,浩浩荡荡地直扑日本海的深水区。
……
地球的另一端。
大美利坚合众国。
华盛顿特区,cIA总部大楼。
地下核心办公室内。
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生铁。
“砰————————!!!!!!!!”
远东局局长克劳福德,用他仅剩的那只右手,狂暴地将一份加急电报狠狠拍在橡木桌上!
这位因为极度暴怒而导致左半身偏瘫的情报头子,此刻死死瘫坐在特制的医用轮椅里。
他那张白人面孔彻底扭曲变形。
眼珠子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死了……”
克劳福德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冷气。
声音因为中风的后遗症而显得嘶哑、漏风。
“我们在海参崴港务局花重金买通的所有内线!被苏联红海军的宪兵就地枪决了!”
克劳福德一把扯碎了手里的电报纸,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般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林默那个不讲规矩的疯子!他竟然能调动太平洋舰队的将军来给他站台!”
会议室里,几名高级特工噤若寒蝉。
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局长阁下。”
一名情报官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硬着头皮走上前。
“内线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信号显示。星洲的工业设备已经全部装船。”
情报官的声音微微发抖,透着一股天塌地陷般的惊悚。
“两艘基洛夫级巡洋舰一左一右贴身护航。他们的舰队已经驶出海参崴,进入了日本海海域。”
克劳福德仅剩的右手死死抠住轮椅的皮质扶手。
指甲因为极度的用力直接崩断,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他太清楚这批设备回到马六甲海峡的后果了。
那不是几台普通的机床!
那是能把星洲打造成兵工厂怪物的工业心脏!
只要那台三千吨水压机和数控镗床在星洲的防空洞里通上电。
大美利坚的第七舰队,就永远别想再活着靠近马六甲海峡半步!
“不能让他们回去。”
克劳福德咬碎了后槽牙。
眼底爆射出玉石俱焚的狂暴杀机。
他粗暴地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大拇指用力地按下了直通五角大楼的最高专线按钮。
电话接通的瞬间。
克劳福德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
“给我接远东战区司令部!”
“把星洲舰队的精确航线坐标,全部发给驻扎在冲绳的第七舰队!”
“撕破脸吧!不用管什么苏联人的旗子!绝不能让那批设备过境!”
……
日本。
冲绳海军基地。
美军第七舰队前线作战指挥部。
巨大的电子大屏幕上,雷达态势图正在规律地刷新。
舰队副司令、史密斯中将,穿着一身笔挺的海军将官服。
他双手死死撑在巨大的海图桌边缘,那张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面孔上,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上前。
将cIA刚刚发来的绝密坐标单,恭敬地递了过去。
“将军。目标舰队已经进入日本海公海海域。”
参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迟疑。
“但护航的是苏联人的两艘重型巡洋舰。如果我们强行开火拦截,很可能会引发美苏两国的直接军事冲突。”
史密斯中将没有接话。
他甚至没有去接那张坐标单。
那双蓝色的眼睛,冷酷地盯着海图上那条直指马六甲的舰队航线。
五角大楼的死命令,早就沉重地压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星洲的这批工业母机,绝对不能活着通过巴士海峡。
“苏联人拿了林默的钱,是在履行雇佣合同。他们也不想真的因为几台机器,在远东打第三次世界大战。”
史密斯中将缓慢地直起身。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
用力地,重重砸在海图桌上!
“砰!”
金属撞击声在指挥部内轰然炸响。
史密斯中将抬起头。
眼神里透出属于超级大国正规舰队的绝对傲慢与残忍。
“传我的命令。”
“出动两艘‘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外加六艘驱逐舰!组成战术拦截编队!”
史密斯一字一顿,狂妄地下达了绝杀令。
“只要他们一进入公海海域。”
“立刻给我横切他们的航线!全面火控锁定!”
“绝对不能让这批工业怪兽,活着运到星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