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老槐树下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暗自嘲讽的村民,这会儿脸上红白交错,难看至极。
苏软看着这帮人吃瘪的模样,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她甚至还朝陆老爹扬起声音嚎了一嗓子:“爹,我们去县城,住大房子啦!”
没人发现,在不远处的密林里,一身黑衣的影子,望着陆家的牛车离开,眼眸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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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徐徐地往县城方向而去,陆淮桉伸手揉了揉苏软的发:“这帮人就缺软软来收拾。”
苏软鼓起嘴巴,嘟囔着说:“二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揉我的头发。”
“因为软软的头发软呀!”
苏软无奈,只得向陆卿娘求救:“娘。”
陆卿娘在前面的牛车上回过头来,瞪了陆淮桉一眼:“老二,你若是再闹软软,以后就让你独守空房。”
“啥?”陆淮桉哈哈一笑:“娘,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这跟我以后有什么关系?”
马车上的陆峥垣与陆舟野听到他娘又提起这个话题,顿时两个人神经都绷起来了。
陆淮桉坐在后面的马车上,将他们两人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
他诧异地开口问道:“大哥、阿野,你们两个人这是什么表情?”
转过头,他再将眸光落在苏软的身上,只见她缩着脖子,一副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
这下子他更加疑惑了:“娘,你刚才的那话里,是有什么深意吗?”
那天陆卿娘说让他们兄弟三人以后给苏软当夫婿的时候,陆淮桉正好去了县城,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陆卿娘正要开口,就被陆舟野出声打断:“娘,你看看老爹的被子是不是没盖好。”
“……是有点。”陆卿娘听到这话,果然被转移了方向,她伸手拽了拽被褥,给陆老爹盖好。
陆老爹握着陆卿娘的手,轻声地问:“卿娘,你们是在说什么神秘的事吗?”
陆卿娘难得见到陆老爹会主动问一件事,她悄悄地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地说:“之前我怕这三个小子欺负软软,所以我就说,以后软软是要当他们妻主的。”
“妻、妻主?”陆老爹吞咽了一下口水,那手紧紧地握着陆卿娘的手:“你、你说的是真的?”
没等陆卿娘回答,陆老爹又说:“卿娘,此事万万不可。”
“软软还小,与他们年龄相差太多。”
“其次,他们现在是兄妹。”
无论哪一点,苏软都不适合这三兄弟。
更何况还是什么……共妻。
他的闺女为他寻了一个好去处,可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女儿一生的幸福。
他抓着陆卿娘的手,有点紧张:“卿娘,这件事情,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望着陆老爹小心翼翼的眼神,知道他在害怕,陆卿娘立即收起了脸上的打趣神色:“对。”
既然这件事陆老爹不同意,她以后不说便是。
再者她认为三个儿子是配不上苏软。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一家人赶着牛车,奔向人生的下一个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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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驿站。
沈延知从大木村回到驿站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都没有出去。
身边的护卫影子在大木村调查苏软和陆老爹。
不二去调查县城的这批边城守兵。
沈延知在房间里,这一坐就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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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影子看着陆家驾着牛车往县城后,他便骑着快马从另一条道回到了驿站。
他敲响了沈延知的房门。
房间里传来沈延知清冷的声音:“进。”
影子推门进来,躬身行礼:“大人,你要属下调查的事情,属下调查清楚了。”
沈延知坐在书案后,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着他:“说。”
影子将自己监听到的和在村里打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沈延知叙述了一遍。
沈延知听完,他的指尖敲击着桌案:“所以……陆卿娘现在的赘婿,的确是苏软塞给陆家的?”
影子点头回答:“是,当时因为林翠要到张府为姨娘,陆老爹与苏软若不去陆家,必定冻死在苏家那破屋。”
听到了确切的答案,沈延知握着的拳头紧了紧。
他在想,如果他早一点回到大木村,是不是陆老爹就没有这个机会。
陆卿娘也不会多了这一个赘婿。
自从当年被陆卿娘拒绝后,祖父家又让他们家搬家,不得已他离开了大木村。
之后考上功名,当时朝中文武百官想要拉拢他这位新科状元,都想将家中的女儿许配给他。
他想过随便娶一个贤良淑德的。
可他终究迈不过心里的那道执念。
后来,他终于在官场站稳了脚步,成为了吏部尚书。
前段时间皇上收到密报,说淮河以南突增不少山匪,需要人过来查看。
他义不容辞请命。
却没想到……一切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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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影子见他面色很是不好,喊了他一声。
沈延知闭上眼睛,压下眼底所有的不甘。
再睁开眼睛,眼底都是算计。
他深呼一口气:“大木村百来户人,她一个11岁的小姑娘,在他们那样的绝境中,选择了一个对他们最有利的陆家。”
“明天你将苏软请来,本官想跟她聊聊。”
“对了,还有那个叫陆舟野的少年,本官瞧他谈吐不凡,是个难得的人才。”他抬头看着影子,吩咐道:“明天你一并将这少年也请过来。”
影子双手抱拳,躬身行礼:“是,属下明白了。”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敲响,是外出查探的不二回来了。
影子看了一眼沈延知,退守到一旁。
不二进来,瞥了一眼守在一旁的影子,然后躬身对着书案后的沈延知行礼,回禀:“大人,您吩咐属下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
“这些人是边关王勇将军的部下,他们奉命沿途追查一个蛮族奸细。”
沈延知冷笑:“若真有蛮族的奸细混入,我大夏国,朝廷为何没收到丝毫的消息。”
“不过是一群打着追查奸细的名号,在办其他的事情。”
听到大人这样说,不二就有些疑惑了:“大人,你说他们在办其他的事情是什么?”
沈延知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抬头看着他:“让你去查探的药铺查过吗?”
不二立即回答:“属下去查了城中所有的药铺,其中济世药铺掌柜说,他卖给一个小姑娘许多治疗的伤药。”
小姑娘?
不知道为什么,沈延知总觉得这人跟他心里所想的人是一人。
沈延知猛地坐直了身子:“你有没有问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苏软。”
一旁的影子听到这个名字,身形一怔。
坐在书案后的沈延知眸子一凛:“果然是这个名字。”
不二出声:“大人知道这人?”
“陆卿娘那个赘婿的女儿。”
本来他只是以为苏软是个聪明的人,可现在看来,这小姑娘远比他所看到,或者想到的,复杂得多了。
? ?童鞋们,开启县城线,你们希望谁先建功立业?大哥、二哥、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