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野对她这个冒险的想法提出了疑问:“你说的办法是好办法,但是这件事情具体你打算怎么做?”
“我可以让山中的鸟兽,帮我把这封信送到皇上的桌子上,如此一来,神不知鬼不觉,卫骁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陆舟野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你打算怎么跟卫骁说这件事?告诉他,你会御兽?”
苏软抿唇。
陆舟野又说:“就像之前巡查达人的事情,如果你不跟卫骁说清楚你准备怎么做,想来,他还是会心存疑虑。”
若他心存疑虑,这件事情便做不了。
苏软抬头,看着面前的温润少年:“三哥觉得这件事我可以让卫骁知道吗?”
陆舟野没有立刻做决断,而是说:“虽然我相信你的判断,但是我没见过他,我不敢确定。”
“那我带三哥去跟卫骁见一面?”
“这个可以。”陆舟野话锋一转,又说:“但今天不行了,我们要收拾东西,娘说明天就要搬去县城”
“那我们今天收拾,明天搬去县城后,若时间早,我便同三哥一起去看一下卫骁。”
“可以。”
两人商量妥当后,随即各自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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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只小麻雀跳到了苏软的窗台上,叽叽喳喳地跟她说:【两脚兽,你们家大门外有一个身穿黑衣服的人一直盯着你们,好像坏人。】
苏软目光一凛,快步走到窗边,低声地询问:“那黑衣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盯着我家的?”
【就是你上山的时候。】
苏软想了想,她上山的时候发生过什么。
巡查大人来他们家,然后离开,然后她上山……
苏软忽然对之前所猜测的事情,有了不确定的想法。
“难道那个巡查大人来我们家,是察觉到了卫骁的存在吗?”
那他回答陆舟野那些话,是故意反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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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去厨房用袋子装了一些馒头,还有一些水,然后对小麻雀说:“你去山上告诉狼王,让它来山脚下,把这些东西送到山洞口。”
之前苏软就跟狼王说过,不要出现在卫骁面前。
小麻雀叽叽喳喳地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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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延知的马车正准备进城的时候,被门口的士兵拦下:“什么人?下车接受检查。”
沈延知掀开车帘看向守城士兵:“你们是谁的麾下?这两日为何设防?你们在找什么?”
这两日因为有其他的事情,所以他还没来得及去询问这些士兵的来历
守城士兵见他气息凛人,硬着头皮:“你是何人?”
马夫看了一眼车厢里的人,然后才说:“我们大人是皇上派下来的巡查使。”
守城士兵闻言,立刻屈膝跪地:“末将见过巡查大人。”
沈延知眯着眼睛又问了一遍:“你们是谁的麾下?”
“回巡查大人,我们是王将军身边的人。”
“王勇?”他若记得没错,这人应该在边城。
“是。”
沈延知又问:“你们是边城守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守城士兵如实回答:“我等奉王将军之命,捉拿潜逃的奸细。”
奸细?
当他是傻子吗?
抓奸细,竟然来了距离边城这么远的地方。
知道他说谎后,沈延知本就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这些人偏偏要撞到他面前来。
他板着一张脸,冷着声音,再次重复:“本官再说一遍,你们是边城守将,理应守在边境,而不是介入非你们管辖的县城布防,扰乱这边的秩序。”
守城士兵这会算是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应声:“末将等……”
“别跟本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本官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本官要知道你们在这里的目的,还有……”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士兵:“一个时辰后,退出这一片,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沈延知说话可以说是非常不客气了,因为他心里有火,这些人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
放下马车帘,车夫就赶着马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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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士兵见巡查大人走了,连忙对身后的人说:“守在这里,我立刻将此事禀报将军。”
沈延知的马车行驶了一段距离,他脑子里忽然蹦出在大木村的时候陆舟野找他谈的那个话题。
小小少年,不是偶然,而是有预谋。
马车在驿站停下,沈延知下了马车,有护卫迎了上来:“大人。”
护卫见他身边的另一个护卫影子不在,当即问道:“影子不在您身边?”
“我安排他去做别的事情。”沈延知转头对护卫不二说道:“你去城东调查一下,这些士兵从哪里来?他们在找什么人。”
说完他又叮嘱了一句:“你顺便在城中打探一番,最近有没有陌生的面孔或受伤的人。”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最好去药铺问一下,有没有人买过治伤的药。”
不二听了他的话,连忙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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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大山上。
卫骁坐在山洞里休养,忽然听到山洞口有声音的时候,他扶着石壁站起来,走到洞口。
他在洞口看到了一个包袱,想到之前苏软所说的话,他捡起包袱打开一看,果然里面是一些干粮与水。
他东张西望了一番,没有人。
他很奇怪,这东西是谁悄无声息送过来的。
还有一件事他也很奇怪,之前还有狼群在他洞口盘旋,可苏软来了以后,狼群就消失不见了。
难道这些事情都跟苏软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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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卫骁在山洞里生着火,烤着馒头。
吃完两个馒头,他将怀里的密信拿了出来,看了一番。
他觉得这件事情拖得越久,对边境越是危险,思及此,他决定明天一早启程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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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天蒙蒙亮,卫骁就离开了那个山洞。
而陆家这边也热闹得很。
陆卿娘用一把锁,锁了陆家大门。
然后雇了村里的两辆牛车。
一个上面放着行李
一个上面拉着陆峥垣与陆老爹。
一家人整整齐齐朝县城走去。
村口老槐树下。
聚着三三两两聊天、拉家常的妇人。
有人瞧见陆家这么大阵仗,忍不住地好奇询问:“你们带了这么多行李,是要搬去县城吗?”
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反驳了:“不可能搬家,要住到县城,那每个月的开销还了得。”
说完,她还看向这么多人中最老实的陆老爹,声音不阴不阳:“陆老爹,你快跟大伙说说,你们这么多人干嘛去啊?”
苏软看着站在一旁攥着扫帚,下巴微扬的王婶子,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扬声说道:“王婶子,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啊。”
这王婶子见苏软一个小丫头,冷哼了一声:“苏家丫头,那你跟我们大家伙说说,你们这是去哪?”
“搬家啊!”苏软直接说。
苏软看着一众村民满脸不敢置信的酸涩模样,眉眼弯弯,声音软糯,却字字清亮:“我们就是搬家呀,往后啊,我们一家要去县城享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