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的信息里,卫骁听出这些人是王将军的手下。
王勇王将军,边境守将,他爹麾下的一名猛将。
王勇此人,平时除了有些苛刻以外,也是一位有能力的将军。
在他爹麾下也立过不少功劳,可卫骁却没想到,此人竟是三皇子的人。
大概是心中太过气愤,握在手上的馒头,一时不慎掉了下来。
‘吧嗒’一声。
正在树下烤火的两人,听到这声音,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却发现枯叶上‘躺’着一个白净净的馒头。
这荒山野岭,哪里来的馒头。
几乎是想也不用想,两人同时抬头,对上树杈上卫骁的目光。
漆黑的夜里,卫骁的双目像狼一般阴鸷地盯着他们。
他在两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从树梢上跳了下来,扑向其中一人。
他扑在那人身上,膝盖抵着士兵的喉结,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声,士兵歪头,彻底没了呼吸。
另一人见状,立刻拔出随身佩剑,向卫骁杀了过来。
卫骁胸口撕裂,一时疼痛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也就是这半拍,让这名士兵的长剑从他手臂旁擦过。
卫骁在地上一滚,左手撑地,右手捡起那柄掉落的长剑,起身时,剑锋从对方小腹斜滑到胸口。
‘噗’一声,士兵的身体被划开,喷出大量的血水。
卫骁看着倒地的两人,用剑杵着地面,缓缓地站起身。
“这里这么多的血迹,不能久留。”
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他刚一抬头就对上了七八个人的目光。
其中领头的那人,望着卫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兄弟们,我说的不错吧,这两小子鬼精鬼精的,跟着他们,必定会有收获。”
“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另一人开心地又说:“这小子看上去伤得挺重,这回可让我们捡了个大便宜。”
“谁说不是。”领头的缓缓地上前走了两步,看着卫骁:“少将军,你也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爹挡了我们将军的道。”
卫骁朝他们怒吼:“我爹对王勇不薄。”
“别跟我们说这些,我们只要取了你的首级,就能加官进爵,领千两白银。”
领头人说完这话,微微抬手:“你们退下,他已是强弩之末,这一刀我来即可。”
领头将士抬起手中的大刀,缓缓朝卫骁走近,嘴里还大发慈悲地说着:“少将军放心,我这一刀下去,保证让你走得痛快。”
卫骁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胸口的剧痛与心里的不甘一同灼烧着他。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就在那人靠近他挥动大刀之时,卫骁手中的剑也动了起来。
也就是在千钧一发之际。
浓密的草丛中,忽然飞出几道快如闪电的身影。
“啊——”
领头的狼冲出来张口精准地咬中了那人的喉结。
那人连惨叫也是短促的。
其他人见忽然冲出狼群,便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与大刀,与之拼命。
漆黑的山林,人需要光亮才能看见,可野狼不需要。
它们跳窜起来,精准地咬中,一人的喉结,便足以结束他的生命。
卫骁手中拿着长剑,站在那里浑身僵硬。
他借着月光,看着一头一头的狼,撕碎了那些士兵的喉结,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风吹过,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不过片刻,他看着狼群,咬死了所有追杀他的人,便跳入草丛,消失不见。
在所有狼离开以后,卫骁站在那里,大口地喘着粗气。
若不是胸口剧烈的疼痛,他几乎不敢置信刚才看到的一切。
刚才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野狼冲了出来,咬死了这一群人。
可就在他以为他也要遭遇野狼之口的时候,野狼纷纷跳入了浓密的草丛中,走了。
这是为什么?
忽然草丛里发出轻微的声响,卫骁握着剑的手一紧。
一只灰狼,缓缓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它的嘴上好像叼着什么东西,等它走到与卫骁保持安全距离时,它将嘴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又立刻钻入了草丛。
借着月光,卫骁发现那是……一颗灵芝。
一群狼,把他从一群人手里救了下来,而后又给他送来了救命的灵芝。
卫骁忽然想到了之前住在山洞里被狼群袭击的情形。
苏软出现之后,狼群便再也没来过。
还有山洞口,明明没人,却总是会出现送来的干粮与水。
再到今晚狼群舍命相护。
送来的灵芝。
此时此刻,卫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那个小姑娘,一直在帮他,救他。
虽然他不知道小姑娘用了什么法子,让狼群听从她,但他知道他遇到贵人了。
他望着山洞的方向,嘴里呢喃着说:“姑娘大恩,卫骁没齿难忘,若有机会,一定报答。”
他杵着剑,步伐踉跄地离开了这一片充满血腥味的地方。
身后偶尔传来轻微的声响,他没再转头去看,因为他知道那是狼群在跟着他。
或者准确的来说,在护送着他。
-
陆家大院。
陆淮桉从下午出去到天黑了才回来。
苏软跟陆舟野迎了上去,就听到陆淮桉说:“过来帮个忙。”
两人这才看到大门口停着一辆驴车,驴车上放着两个做好的车轮椅。
苏软眼前一亮:“二哥,怎么会这么快就做好了?”
陆淮桉与陆舟野一人搬一个,驴车离开,苏软关上了院门。
陆淮桉笑着说:“这东西铁匠铺没见过,他们也不清楚做出来会是什么样,就加工加点给做了。”
“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我就在那等了一会儿。”
苏软闻言毫不吝啬地赞赏了一句:“二哥真厉害,我们快给我爹和大哥他们送去吧!”
陆淮桉狭长的艳目一转,说:“不如我把他们一个一个抱出来,会不会更惊喜?”
苏软特别赞成他这个做法,就说:“那就有劳二哥了。”
等陆淮桉把陆老爹抱出来,再把陆峥垣抱出来。
苏软跟陆舟野将车轮椅从转角处推了出来。
陆老爹与陆峥垣双双瞪大了眼。
陆峥垣更是问:“这是什么?”
陆淮桉笑着跟他们两个解释,然后还不忘跟他们说这是苏软画的图纸。
陆峥垣听到这个话,眼前一亮,他的眼里满是宠溺:“多谢软软。”
苏软被他这样看着,有些不好意思:“我只负责画图纸,主要还是二哥的功劳。”
陆淮桉看着陆峥垣那快溺出眼眶的柔情,轻咳了两声:“反正我只负责跑腿,图纸和银钱都是软软的。”
陆峥垣看着苏软没有说话,但眼底的情意,毫不掩饰。
站在陆老爹身边的陆舟野看着大哥的这个眼神,他扶着轮椅把手的手紧紧地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