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卫骁给我的
“怎么回事?”陆淮桉抬头看向宅院大门方向。
这会正在房间里收拾的陆卿娘、苏软等人,听到这声音,也纷纷走了出来,大家一起来到了前院。
陆卿娘对陆淮桉说:“你去看着你大哥,阿野你去看着老爹,软软你待在家里,别动。”
“我出去看看。”
她身为县衙的仵作,听到杀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陆卿娘还没走到门口,院门就被拍的砰砰作响。
“陆仵作,我是老李头。”
之前陆卿娘买卖宅子一事,需要县衙盖章更换户主名字,所以县衙有部分人知道她现在住这里。
陆卿娘打开院门,瞧见门口的老李头,出声询问:“发生命案了吗?”
“就在前面的菜市口,你先随我过去看看。”老李头一边说着,一边朝宅院内看了看。
见他们都站在正堂,收回眸光,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陆卿娘说:“陆仵作,你们今天刚搬过来,我实在抱歉,这一天来找你。”
“命案发生,皆都不是你我所想。”陆卿娘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稍等我片刻,我去将工具拿来。”
“好。”
陆卿娘拿了工具,就跟着老李头去城西菜市口勘查命案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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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大宅。
苏软对陆淮桉说:“二哥,我之前给你的图纸,你让铁匠铺做了吗?”
“若是做好了,你是不是该去拿?毕竟现在我们搬了家。”
陆淮桉听着苏软这话,伸手一拍脑壳:“软软说得对,我立刻去跟铁匠铺说一声。”
他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从怀里拿出一百两银票:“这是你之前给我的灵芝,我拿去卖了的银钱。”
苏软又将这钱推了回去:“这个钱二哥你先收着,就当是做车轮椅的钱了。”
陆淮桉又将钱往前递了递:“车轮椅的钱,我回头找娘要。”
“不行。”苏软跟他说:“这房子,娘已经花了六百两。”
怕他还要拒绝,苏软只得强硬着态度:“你若是不收,我便自己去铁匠铺,给我爹重新打造一个。”
说完还不忘小声嘀咕了一句:“省得你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陆淮桉见她耍起了小脾气,轻笑一声,刚要抬起的手,又缓缓落下:“行,就当二哥借你的,以后还你。”
“可以。”苏软的脸上神情立刻一换,挂着甜甜的笑。
“我去去就回。”陆淮桉被她脸上的笑容一晃,转身,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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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站在原地,望着陆舟野,她将刚才小麻雀送来的消息,跟他说了一遍。
陆舟野望着院子里偏角的天井,沉着声说:“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们也就没必要再做其他。”
“嗯。”苏软抬头瞧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快到午膳时分了,三哥你看着我爹跟大哥,我去做些吃的。”
“我去,你看着他们。”陆舟野不等她回应,径直朝厨房走去。
厨房很大,有被简单地收拾过。
从大木村带来的米粮都放在一旁。
还有一些腊肉跟大哥打的肉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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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前院的苏软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陆淮桉回来了,她小跑着去开门。
打开院门,对上影子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她脸上的笑容顿住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出声询问:“请问你找谁?”
之前在大木村,影子是坐在马车里等的沈延知,所以苏软并没有见过这人。
影子一双冷沉沉的眸子,淡淡扫过苏软,抬手递出一枚请帖:“昨日一别,我家大人觉得与陆公子、苏姑娘颇为投缘。”
“今日特命我前来,请二位移步驿站一叙。”
寒风吹入院落,影子立在门口,浑身都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苏软看着他一身黑衣,脑海里忽然闪过小麻雀此前所说的事情。
陆家院外,有黑衣人暗中监视。
想到这些,苏软心头微凛,她面上却半点不显,伸手,从容地接过请帖。
帖子的落款是巡查御史沈延知。
苏软抬头,语气软糯:“劳烦影卫大人回去禀报沈大人,实在抱歉。”
“家中有伤患在床,离不开人照料。”
影子闻言,目色微沉,语气添了几分施压的冷意:“苏姑娘,我家大人乃是当朝巡查使,大人亲自相邀,极少有人敢推辞。”
这话是直白的提醒。
可苏软依旧不卑不亢,条理清晰:“我明白影卫大人的意思。”
“只是方才菜市口突发命案,我娘前去勘验现场。”
“如今家中只剩我与三哥,我们两个人要照看重伤的大哥与年迈的爹爹,实在是抽不开身。”
“还请你如实相告沈大人。”
影子双手抱拳:“我会如实禀明苏姑娘所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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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看着影子离开,关上了院门。
这时陆舟野从厨房走了过来,见她杵在门口,询问了一句:“怎么站在门口,有人来了?”
“是,巡查大人身边的护卫。”苏软将手中的请帖递了过去。
陆舟野接过,打开,再合上:“你怎么说?”
“我如实说了,家里走不开。”
“只是……这护卫说话强硬,有点来者不善。”苏软又跟陆舟野说:“之前在大木村,我怀疑有人在盯着我们。”
“你的意思是,暗处一直盯着我们的,是沈延知的人?”陆舟野眉眼微沉,心底不敢深想。
苏软却十分肯定地点头:“十有八九。”
陆舟野一改之前的温润,声音沉冷:“若真如此,卫骁自行离开,倒是一件好事。”
若是卫骁继续留在我们身边,只会被沈延知盯上,连累陆家满门。
苏软明白陆舟野的意思,她抬头,看向大山方向,也不知道卫骁身上的伤如何了。
她深呼一口气,从怀里拿出卫骁给的玉佩。
陆舟野看着她拿出的玉佩,清凌凌的眼眸微眯:“这玉佩?”
“卫骁给我的。”苏软垂眸,细细地看了看,然后她怔住了。
阳光从院墙上方倾斜照下来,刚好落在玉佩的纹路上。
苏软低头把玉佩翻到侧面,对着光看了一会儿。
那道纹路的走向,转弯的角度,边缘的收尾方式和陆老爹的那块白玉佩一模一样。
她手指紧了一下。
“三哥,这玉佩……和我爹的那块的纹路出自一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