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马车上。
姜棠叫着雪香进了车厢内。
雪香跪坐在了姜棠跟前道:“太子妃殿下。”
姜棠道:“你今日与我表兄相看的如何?”
雪香低垂着眼眸道:“有句话奴婢不敢说……”
“你直说无妨,不必有所顾虑。”姜棠开口道。
“我对盛公子甚是满意,只是,只是好像……”雪香说着抬眸看了一眼陆湛,又低头小声道,“公主殿下对盛公子有意。”
陆湛恼怒道:“雪香!你这话也敢乱说?”
“殿下恕罪。”雪香连忙低头道,“是奴婢不该妄言。”
姜棠握住了陆湛的手道:“是我让雪香有话直说的,你也不要怪罪雪香,我倒是觉得雪香没有胡说,长宁对三表哥的确有些不一般。”
陆湛紧皱眉:“你也这般觉得?”
姜棠轻点头道:“嗯。”
陆湛道:“长宁与三表哥并不相配。”
姜棠道:“我知晓他们并不相配,只不过此事你我也不好相拦。
雪香并没有感觉错,长宁对我三表兄的确有意。
只是,长宁对我三表兄有意,可能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
终究长宁年纪还小,可能过段时日,遇上好的郎君,她也就不会再对我三表兄动心了。”
陆湛轻点头,眼眸扫过雪香道:“雪香,你与周衿相识是怎回事?”
雪香道:“奴婢并不认识周衿,他说之前在晋城见过奴婢,奴婢家先前在晋城之中是开有一家糖铺,前来的客人也多,一天到晚都有小孩子前来,许是见过周衿,奴婢也忘记了。”
陆湛道:“你跟了周衿倒也是个好去处。”
雪香忙道:“奴婢愿一辈子留在东宫伺候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还有小郡主。”
朝朝道:“我也要一辈子和雪香姑姑玩。”
姜棠淡笑,“你总也是要成亲嫁人的,这周衿既然时隔多年还记着你,想来也是对你有情的。”
雪香小声道:“太子妃殿下,汝阳周家的门庭,奴婢是进不去的,奴婢不敢心有妄想,而且奴婢觉得那周衿不安好心,不像是个好人。”
“是那个眉间有红痣的叔叔吗?”朝朝道。
雪香点头道:“是,小郡主。”
“朝朝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是坏心眼叔叔,朝朝不喜欢他,很不喜欢他。”
陆湛将朝朝抱在怀中道:“朝朝不喜欢他,日后就离他远远的。”
姜棠道:“竟是汝阳周家的公子?那的确是不大合适,抛除长宁公主而言,你觉得我表哥如何?”
雪香低头羞赧道:“盛公子是个正气的郎君。”
姜棠笑笑道:“那便好,长宁对我表兄许也是小孩子心性而已,且再等些时日再说,待过了年就是春闱,那时候若是你与我表哥不成,我便为你从参加春闱的举子里边挑个夫婿。”
雪香低头含羞道:“多谢太子妃殿下。”
回到东宫里。
陆湛一进东宫便让人将朝朝手中的大白鹅拿去给膳房,他可是受不了朝朝抱着大白鹅进毓正殿。
回到了毓正殿内。
小朝朝打开了油纸里边包着的糖雪球吃着。
陆湛拉过小朝朝,给她洗了小手,“你抱过大鹅不洗手就吃,可不行。”
陆湛只觉得朝朝脏得很,“身上一股大鹅味道。”
姜棠笑着道:“我带朝朝去沐浴吧。”
陆湛道:“我陪你们一起。”
姜棠审视了陆湛一眼。
陆湛靠在姜棠耳边道:“朝朝在,你还不放心我吗?”
姜棠耳尖微红,只抱起朝朝去了浴池里面。
朝朝进了浴池可以玩水甚是开心。
姜棠提防着陆湛,穿着单衣为朝朝沐浴。
陆湛对着姜棠道:“朝朝很少直接说不喜欢一个人,她初见说不喜欢的人大多不是什么好人,那个周衿接近雪香,许真是别有所图。
不过他身为周家二公子,若是对雪香别有所图,也不必以身入计。”
姜棠道:“雪香是个清醒的就好。”
--
寺庙之中。
周衿回到了腊梅林之中。
周裕给周衿倒了一杯温酒道:“你这美男计使得如何?”
周衿一笑:“不愧是陆湛身边的贴身宫女,头一次美男计用的不是很顺,不过也不要紧,多用几次便好了。”
崔晏道:“表弟,一个宫女而已,你何必还亲自去拉拢?”
周衿道:“她可不是寻常宫女,陆湛身边的头号大宫女,若是能为我们所用,我们必将事半功倍。”
崔晏冷笑道:“陆湛可不是一个蠢人,你接近他的宫女,他岂能没有防备?”
周衿道:“要的就是他有防备,陆湛心生多疑,我对他的宫女有意,他连最贴身的宫女都不信,毓正殿缺了人手,有了新人更能为我们所用。”
周裕对着崔晏道:“表哥,你可别管周衿,他要用美男计就让他去用,若真能帮我们探听到陆湛身边的消息,倒也好。”
崔晏微皱眉,虽不是很赞同周衿纡尊降贵去讨好一个宫女,但见周衿毫无意见,他倒也不再拦着。
--
肃王府喜事将近。
初三时肃王府就将陆小亮接回了府中。
朝朝还挺舍不得小堂哥回去的,但也没法子。
离过年将近,又赶上肃王府大婚,林先生早早地给三个孩子放了年假。
朝朝陡然无需念书,也无需学医,她便只能跟着几个暗卫练武功了。
姜棠这几日倒也没有闲着,她在学礼节。
肃王大婚,姜棠虽然是弟妹,但也算是宫中女眷,需要帮着肃王一起迎崔娇,又去喜房之中陪崔娇。
姜棠这会儿倒是庆幸,她与陆湛在余姚成了亲,若是在长安成亲,那繁琐的宫中规矩,怕是得劳累一整日。
寅时不到便要起,得要忙活到晚上很晚,虽说在余姚成亲好似也是如此。
但起码余姚成亲多少不用顾忌礼节不得有错漏,皇家婚礼若是有瑕疵也会成为笑话。
入夜。
姜棠等不到陆湛回来,有些好奇,她去了书房也没见陆湛踪影。
姜棠便问着清杨道:“太子殿下呢?这会儿都快亥时了?他不在东宫吗?”
“太子殿下此前去了楚王府,是还未曾回来。”
姜棠道:“你去一趟楚王府,问下太子殿下何时回来?可要给他留灯?”
“是,太子妃殿下。”
姜棠从书房里取了一本话本子,回到了毓正殿里边等着陆湛回来。
姜棠躺在小榻上看着话本子,也看不进去什么。
崔娇大婚在即,陆羡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陆湛竟然这时辰了都没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