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香面对吊儿郎当的周衿,后退了两步,不敢抬眸看周衿。
长宁公主打量着周衿与雪香道:“你们二人相识吗?”
周衿点头道:“幼时相识,也是许久没有见到莲儿姐姐了,不曾想会在长安见到,公主认识莲儿姐姐?”
长宁公主道:“她是我皇兄身边的大宫女。”
周衿脸上闪过一丝讶异,转头望向雪香:“原来如此,你竟然进宫做了宫女?”
雪香不大愿意理会周衿,她打心底里就觉得周衿不是什么好人。
长宁公主倒是笑着道:“周二公子你与雪香幼时相识,如今见面也是缘分呢。”
周衿浅笑,“是缘分,时隔多年,没料到还能在长安碰面。”
雪香望了眼长宁公主,又看了眼盛远,低头道:“外边庙会很是热闹,盛公子与公主殿下可要去逛下庙会?”
长宁公主道:“这倒是好,方才我见到庙会上有卖糖葫芦的,朝朝爱吃,我去给朝朝买串糖葫芦。”
盛远便道:“那就去庙会上吧。”
周衿手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道:“我倒也不曾逛过长安庙会,也去瞧瞧。”
盛远望向周衿对雪香的目光,微皱眉。
一行四人前去了庙会,庙会边上有用竹圈套大鹅的,五十文五个圈,套中便能取走大鹅,花一百文便是十个圈,若是套不中,便送一只鹅。
外边卖鹅约摸着也要五十文一只,如今正逢过年,前来套鹅的百姓倒是不少。
长宁公主来了兴致,她一下子便买了十个竹圈用来套大鹅。
“哎呀,怎么又没中?”
长宁公主扔了好些圈都没中,不由挫败,她将剩余三个圈递给了盛远,“呐,你来帮本公主扔,若是不中,本公主便要罚你!”
盛远接过了长宁公主递过来的三个圈,无奈只能扔着。
盛远运气倒是好,扔了两个就套中了一只白鹅。
“中了!”长宁公主兴奋地握住了盛远的手腕,“中了,中了,等会我将大鹅拿回去,让我皇嫂给我炖鹅肉吃。”
摊主取了一只大白鹅过来。
长宁公主见着大白鹅好生害怕,躲在了盛远身后道:“我不敢拿,它会不会咬人?”
盛远笑笑道:“你握住了它的脖子,它便也咬不住你了。”
盛远从摊贩手里取过大白鹅,长宁公主仗着胆子摸了摸鹅头,“这鹅长得真乖巧,我都舍不得吃它了,不如就养着它吧,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周衿凑到了雪香身边道:“你可要套圈抓鹅?”
雪香清冷摇头。
周衿道:“莲儿姐姐你幼时可不是这般清冷的,怎得今日对我如此冷冰冰的?”
雪香低头不语。
周衿走到了边上卖发簪的摊位跟前,买了一支蝴蝶簪递给了雪香道:“这只蝴蝶银簪衬你,算是我送你的重逢之礼。”
说着,周衿便给雪香戴上了发簪。
盛远见此一幕,眉间微蹙。
长宁公主倒甚是开心地对着盛远道:“很明显雪香并未相看上你,她看上了周衿。
也是……周衿比你年轻得多,长得也要比你好看得多,还是汝阳周氏二公子。”
盛远没多说什么,只微垂下了眉眼。
“爹爹,娘亲,大白鹅!”
“用圈圈套大白鹅。”
“姑姑!”
陆湛抱着朝朝一路逛着,朝朝看到了长宁公主甚是开心,“姑姑,你手上的是大白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长宁公主会心一笑,“哟呵,小朝朝真是聪慧,三岁就会背诗了,真厉害。”
朝朝伸手要去摸长宁公主怀中的白鹅。
姜棠忙是拦住了朝朝的小手,“白鹅会咬人的。”
朝朝缩回了小手道:“咬人的白鹅不乖,我们把白鹅给吃了,娘亲,我想要吃鹅肉。”
姜棠轻笑:“好,回东宫给你炖红烧鹅吃。”
长宁公主抱着怀中的白鹅:“我的白鹅很乖的,我舍不得吃白鹅,你自个儿套白鹅吧,”
陆湛看向长宁公主道:“你怎一个人出宫?也不怕遇险?”
长宁公主道:“哪里是一个人?这不是还有盛表哥在边上吗?我也不是没有带丫鬟出来,我只是嫌她们拦着不让我吃庙会上的东西,把她们留在了寺庙里。”
盛远朝着陆湛要行礼,陆湛先道:“不必行礼了,今日我与棠儿是微服出行,不必多礼。”
雪香听到了陆湛与姜棠的声音,走到了姜棠身边。
“殿下,许久不见了。”
陆湛抬眸看向了周衿:“是有好些年没见了。”
周衿对着陆湛道:“殿下,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
陆湛道:“你说。”
周衿道:“您身边的宫女雪香,乃是我幼时认识的一个姐姐,不知殿下可愿将雪香赏给我?”
陆湛望了一眼雪香道:“雪香,你可愿意跟着周二公子?”
雪香摇头道:“奴婢只愿伺候太子殿下。”
陆湛对着周衿道:“周衿,你也听到了,孤也不能强人所难。”
朝朝在陆湛的怀中望向周衿,噘了噘小嘴,“爹爹,买圈圈,套白鹅。”
陆湛放下了怀中的朝朝,姜棠拿了一钱银子递给了一旁的摊贩主。
朝朝力气小,人也矮,扔了两个圈连鹅毛都没有碰上。
陆湛从朝朝手中拿过竹圈,连扔三个便套中了三只白鹅,一旁的摊贩脸都青了。
“爹爹真厉害,爹爹好厉害。”
朝朝开心得兴高采烈地蹦跳。
陆湛便将剩余几个圈交给了小朝朝。
小朝朝往前扔着竹圈,无一例外,都没中。
摊贩便将陆湛套中的三只鹅拿了过来,陆湛只让清枫拿了一只,还有两只留给了摊贩。
清枫将鹅嘴绑起来之后,将大鹅递给了眼巴巴望着他的朝朝。
朝朝抱紧着鹅,摸了摸大鹅的脑袋道:“大鹅,你是喜欢红烧还是清蒸呢?”
姜棠牵着朝朝的手道:“朝朝是喜欢红烧还是清蒸?”
“红烧!红烧大鹅,好吃。”
姜棠淡笑,“那就做红烧大鹅,我们该回宫了。”
朝朝牵着姜棠的手道:“回宫后,何时才能出宫来玩?”
姜棠道:“待正月里来,也还是有庙会的,你今日已经买了不少吃的了。”
朝朝道:“好吧,那我回去吧,回去吃大鹅。”
陆湛笑着将朝朝给抱起,他看向了长宁公主道:“你随我们一起回去。”
长宁公主道:“我刚来庙会上,还没玩尽兴呢。”
“你身边没有丫鬟侍卫,一个人在庙会上,我不放心。”陆湛沉声道。
长宁握住了盛远的手臂道:“哪里就我一个人?这不是还有盛表哥吗?”
陆湛微微皱眉,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姜棠便道:“劳烦表哥照顾公主殿下了。”
盛远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