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林晚晚把空盘子摞在灶台上，用吐司把锅底最后一点汤汁擦干净吃了。
柴火炉里留两根细木柴慢慢烧着，车厢里暖烘烘的。
朵朵坐在床垫上抱着平板，嘴里念叨着什么，大概是二年级的乘法口诀。林晚晚没打扰她，自己坐到主驾驶位置上，点开了群聊光屏。
死亡人数还在往下降，五万出头的样子。
交易信息比前两天密了不少，极寒已经过半，活着的人都摸到了生存的门路，开出来的好东西越来越多。
她翻了十几分钟，水源相关的图纸还是没人出。
倒是有人在出一张折叠浴缸的图纸，她犹豫了一下没出手，淋浴间已经有了，浴缸不是必需品，而且没水，啥浴缸都是摆设。
她又翻了翻，用两床石墨烯被子换了一个小型蓄水桶。五十升的容量，塑料材质，带一个水龙头接口。这个东西暂时也用不上，但只要是跟水沾边的，先囤着准没错。
交易确认以后一个蓝色的大圆桶出现在车厢角落里。朵朵从平板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林晚晚把蓄水桶推到淋浴间角落，和那四个含恐兽的宝箱挤在一起。然后关掉光屏，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上午十点刚过。
面包车还在缓慢前行，自动驾驶的速度稳定在25码。朵朵背完乘法口诀换成了语文，开始念课文，好像是二年级上册的《植物妈妈有办法》。
“蒲公英妈妈准备了降落伞，把它送给自己的娃娃。
念了两遍，自己停下来想了想，低头看了看菜园的方向。
“姐姐，蒲公英是种子飞出去。那白菜的种子是怎么传播的？“
“不知道。你查一下。“
“平板没有网络，就一个学习软件。“
“那就等以后有网了再查。“
朵朵哦了一声，继续念课文。
林晚晚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听着朵朵的声音，柴火炉偶尔噼啪一下。
车厢里十几度，不冷也不热，石墨烯被子裹着的四壁摸上去温温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包车慢慢停了下来。又遇到宝箱了。
她把石墨烯被子往身上一裹，拉开车门冲下去，这次连裹脚布都没来得及绑，反正路面上的冰比前几天薄了一点，踩上去不再那么打滑了。
一个一级宝箱安安静静地躺在路边，她一把捞起来，转身跳回车里，关门。全程还是那四秒。
“姐姐，几级的？“
朵朵从平板后面探出头。
“一级。“
“有危险吗？“
林晚晚把箱子放在床垫旁边，叫朵朵过来。朵朵放下平板从床垫上滑下来，走到箱子前面蹲下，闭眼感应了几秒，睁开眼。
“安全的。东西不咋重要。“
“行，你开吧。“
朵朵打开箱子，。两个光球滚出来。
她一一捏开。第一个出了两包纸巾，不是什么大袋卫生纸，就是普通的袋装纸巾，一包十张那种。
第二个出了一小瓶洗洁精，瓶身上写着浓缩型。
“纸巾。“
朵朵把东西递给林晚晚。
“还有洗洁精。“
林晚晚接过来看了看。洗洁精确实是小瓶浓缩的，按说明书的比例兑水能用很久。
现在厨房有锅有碗有灶台了，洗洁精来得正是时候。纸巾虽然比不上大袋的卫生纸，朵朵上厕所不舍得用这种小包的，但日常擦手擦嘴够用了。
她把两样东西收到厨房货架上。
纸巾放在灶台旁边，洗洁精放在盐和醋的旁边。
货架上的东西越摆越多，从最开始的一口铁锅一套餐具，到现在锅碗瓢盆调料清洁用品一字排开。林晚晚站在货架前面看了几秒钟。
四天前搬进来的时候车厢是空的，海绵外露，车窗漏风。
现在货架上有盐有醋有酱油有洗洁精。虽然跟正常世界的厨房没法比，但至少像个厨房了。
然后她看了看那四个含恐兽的宝箱，还挤在淋浴间最里面，已经堆了好两天了。
现在车厢温度上来了，地面有柴火炉烤着不再冰凉，赤脚站在上面也不冷了。
今天或许可以搬一个下去处理掉。
但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朵朵刚吃完饭，让她看到恐兽血淋淋的不太好。明天再说。
“朵朵，你平板还有多少电？“
“还有三十多。“
“省着点用。今天就学到这吧，歇会儿眼睛。“
朵朵乖乖地点了点头，把平板关机放到书桌上。
今天学了拼音和乘法口诀，作业量对一个七岁小孩来说差不多了。
然后她又走到菜园旁边蹲了下来。那几个小白芽已经开始冒头了，有两颗已经能看出来是两片合拢的小叶子了，嫩绿色，边缘还带着一点透明的质感。
朵朵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颗的叶片边缘，碰完立刻缩回来，像是怕碰坏了。
“姐姐，晚上用不用给菜园盖被子？“
“不用。车厢里现在有炉子，温度够了。“
“那它们会不会冷？“
“车里十几度呢，冻不死。“
朵朵哦了一声，还是蹲在原地没有起来。
她的笔记本还压在枕头底下。
柴火炉里两根细木柴的火焰跳了跳，把车厢里晃得一亮一暗。林晚晚从柴堆里又抽了一根细的加进去，火苗慢慢稳定了下来。
朵朵终于从菜园旁边站起来，走到床垫上坐下。
她看了看书桌上的练习本和铅笔，又看了看菜园那边的几颗小白芽，然后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姐姐，我觉得今天过得挺好的。“
林晚晚正在往炉子里加柴，听到这句话手停了一下。
今天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
没打恐兽，没开大箱子，没遇到什么危机。就点了个火，吃了顿热饭，捡了个一级宝箱开出纸巾和洗洁精，菜园里的白菜发芽了。都是小事。
但朵朵说今天过得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林
晚晚把火钳放在灶台旁边，坐到朵朵旁边。
有妹妹，有吃的，有喝的，林朵朵感觉挺满足，这样也确实不错。
估计林朵朵也是这样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