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有毒,我再多尝几根。”米父伸手又抽了一根。
“香的很。”
匈奴人瞪眼了,绳子往米父手里一塞,抱着东西就走。
米父在后面喊:“我还没教你怎么吃粉条呐?”
这一嗓子没把外族人喊住,倒是把南北货铺子里的人喊出来了。
他们就晚来了一步,就眼睁睁的看着老米大人让人给骗了。
“这瘦羊…”话音刚落,就被身边的兄弟横了一眼。
打人不打脸,给老米大人留一些面子。
这羊,瘦成这样,太难养了。
“瞅瞅,我换到的。”米父很是自豪,现在城里就缺牲畜,偏偏他一出门,就遇上了。
铺子里从掌柜到看门的,一个个都尴尬的不说话。
这样压根不值三十斤挂面,还有十斤粉条,亏了,亏大发了。
“那匈奴人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这羊,看给累的,有背篓没有?我给背回去?”
哪敢劳烦老米大人背羊啊,老天爷啊!要是被认识老米大人的人看到,还以为他们苛待老米大人呢。
“先放我们这吧,一会儿找辆车给您送回去。”
米父想想也行:“也顺道把我送回去,我在城里逛逛,有几天没来了变化还挺大。”
店里人赶紧把米父送走。
米父走着走着,就到了女儿住的地方。
“没在家?”
“昂,看蘑菇去了。”
“得,白来一趟。”刚想走,又一想,不能白来。
“我摘几把菜走。”
看门的赶紧开门。
“豆芽弄一些,小油菜要一些,那刚冒头的是香菜吧?”
看暖房的人赶忙道:“不是不是,是芹菜。”
“奥,那也来一把。我刚买了一只羊,瘦的就剩下俩大眼睛了,我不吃,都得给羊吃。”
看暖房的人听不下去了,这要是让太子那来摘菜的人听见,可不得了啊。
太子跟羊吃的一样,他脑袋还要不要啦?
“行了行了,薅多了,米大人那里,我不好交代。”心疼死他了。
人都吃不上青菜,给羊吃。要是老米大人自己吃,他肯定不心疼。
米父薅野菜的时候,匈奴人回到所在的村子。
“换来了,面条,粉条。煮着就能吃,好吃。”
“一只羊,才换回来这么一点东西?”
“木办法,说羊太瘦了。反正那羊,也活不了多久,能换来这些,也行。”
“煮一些试试,看看到底能不能吃?”
“这么一点,放多少够吃的?”
“先煮一把试试。”
挂面出数,尤其是煮过了,或者是泡的时间长的,更是膨胀几倍。
一把看起来也就够一个人吃,硬生生的煮了五碗的量出来。
“一把能煮这么多?”
“是面,是真面做的,好吃,放一点盐巴,更好吃。”
“一把就能出这些,这里这些,省着点吃,能吃三个月不?”
“好像能。”
“你找谁换的?我家也有一头瘦羊,赶紧给我说,我也去换。”
“我也换。”
米父大摇大摆的在云州城吃吃喝喝的时候,十几个匈奴人,赶着一群瘦羊来了。
“那是什么?”守城的人,远远的就看到了,匈奴方向来的,看起来黑压压的一大片,别是匈奴人打来了。
“赶紧报告将军,匈奴人打来了。”守城兵刚要喊,就被一群人给拦住了。
“你是不是眼神不行,哪有那么多人?那是羊,高矮分不清吗?”
守城门的人眼神却是不太好,匈奴人又往前走了十几二十米,这才看清楚。
“还真是羊。”
“能不是吗?都听见羊叫唤了。”
“他们赶难么多羊来作甚?”
然后他们就猛然想起之前老米大人用挂面换羊的事了。
“你们谁认识老米大人,我们是来换东西的。”匈奴人已经到了近前,还真的跟他们想的一样,就是来换东西的。
羊是真瘦,但也是真肉,换还是不换呢?
换不换,他们也做不了主,匈奴人喊出老米大人的时候,百姓们的视线已经齐刷刷落到他们身上了,还有羊的身上。
“听说老米大人跟匈奴人换羊了?”
“听说是赔钱换的?”
“老米大人不愧是老米大人啊,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赔了一点点东西,就有这么多人来送羊。”
“老米大人厉害啊!”
很快米父再次被城里的百姓吹上天。
不过这次就轮不到米父换羊了,一群稍有积蓄的人,一拥而上,就把匈奴人给拦住了。
“有没有肥一些的羊,我们加钱。”
“加东西也行。”
“这么瘦,便宜一些,我们全都给你们分了。”
“便宜些,再便宜一些。”
本来还有些害怕的匈奴人,一看他们只是讨价还价,胆子就大起来了。
“三十斤挂满十斤粉条,就这个价。”
“肥的羊有,得加粮食。”
“三十斤挂面太多了,便宜一些,二十斤。”
“那我们不卖,我们卖给老米大人。”
“别走啊,再商量商量,二十二斤。”
“不行不行,三十斤就三十斤。”
“我们全都给你们包圆了,你们找人不费时间吗?”
“二十八斤最低了。”
“…行。”
很快带来的羊就在城门口被瓜分了。
冬天云州人喜欢吃羊汤,干旱以前,每年到了冬天,云州大街小巷都飘满了羊汤的香味。
这一口馋了他们好几年了。
但是买回来的羊,真的太瘦了,舍不得吃。
匈奴人扛着挂面跟粉条高高兴兴的走了,回去的路上,还想着要不要进城换一些别的。
“城里还有什么?我们没有去过呀?”
“城里有意思的可多了,我进去的似乎后,没敢怎么抬头。有好多铺子,还有好多卖东西的,街上飘的都是香味,可香可香了。”
“要不明天再去看看?”
“行,云州不是说什么都能换吗?我明天拿一些青稞去问问他们要不要?”
“我家还有一些菜干,明天我也去问问。”
米父也说不上来是被人坑了,还是没坑。他回来的时候,羊已经炖到锅里了。
“太瘦了,都瘦死了。你走了没有多长时间,羊就倒在地上,不行了。”
米父欲哭无泪:“我还想着养着生崽呢?”
“下回吧,买肥一些的羊。”
米父已经气得开始咬牙了:“那个外族人,下回别让我再碰到他,我看到他一次,打他一次。”
一群人忍俊不禁,赖谁呢,谁也不赖,要是换到正常的年月,那些东西,还真换不来一头羊。
“就当是吃羊汤了。”
米父心疼的直捶胸口,一边捶一边不忘交代;“多加水,一会儿让弟兄们多喝两碗。”
那是肯定的,肉没有多少,就指望这口鲜汤了。
真香!
米沉穗从蘑菇窖那里回来的时候,得知她阿爹还在,赶过去的时候,她阿爹已经端着碗一口一口的喝上羊汤了。
“胡椒粉放了吗?羊汤里面放一些胡椒粉好喝。”
肯定是没放的,胡椒粉多贵啊,比羊还贵呢。
米沉穗舍得,该下的料,眼睛都不眨的放进去,香味瞬间就提高了几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