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许四友并不是过目不忘,但是阅读誊抄几遍过后,对书籍也有印象,他非常肯定的道:“没有,我所拥有的藏书里,没有提及豆瓣酱的制作,也没有胡椒。”
其他的酿酒榨油,这些就说不清了,他已然明白两人的来意,不会跟两人绕弯子。
除此以外,许四友还问了冰块的事。曲安之也没有瞒着,把宋迎春也制作出来,并且太子企图混淆的事说了。
当然,对于太子想让米沉穗主动辞官的事,曲安之半个字都没有说。
许四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满的斗志,在李奉来了以后,就像是被戳破的口袋一样,开始泄气了。
米沉穗扬起嘴角:“不管太子他们想做什么,至少珍珠镇现在不一样了。”
“百姓们现在都主动开荒耕种采集野菜,咱们这一趟的目的,已经算是达到了。”
许四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枉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心境竟然还没有一个小女娃开阔。
当真是心胸狭隘了。
曲安之想起一件事:“许大人,你所着的饮食经跟保护的书籍,已经卖到岭南,刚好我从商人手中得了全册,回头我让青竹给你送来。”
这件事立即转移了许四友的注意力,意气用事只是一时,只有书籍,才能万古流传。
米沉穗不愿让许四友消沉,人只要活着,就得找点事情做。一旦有了热爱的事业,至少能让人多活二十年。
“宋迎春那里好像有不少咱们都不知道的工艺,她藏着掖着,就不怕捂在家里长毛了。”
这话一语双关,对她来说,是一箭三雕。
如她所料,许四友当即就来精神了。
“就算是工艺不外传,至少也要开个铺子,让百姓们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
许四友现在就怕工艺断代失传。
米沉穗暗暗怂恿道:“就怕是家传技艺,也不能只留着自己家吃。万一这家不小心吃了毒草,完了,许许多多的工艺,直接失传了。”
虽然曲安之不知道米沉打什么主意,但是他毫不犹豫的支持。
“许大人,这些东西,还是记载到饮食经上吧。”曲安之比较中规中矩,完全站中立的态度道。
许四友当即就拍桌子了:“修个屁书,这些书都抄了八百遍了,都开始卖了,你们几个,跟我走,去找宋大人好好说说这些调味料。”
片刻功夫,米沉穗与曲安之就已经看着许四友带着徒弟大步流星的朝衙门冲去。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曲安之问了一句。
米沉穗扬起嘴角,自然是不会跟他说真实目的的,披着的外皮,倒是能跟他胡扯两句。
“太子不是找咱们麻烦吗?我虽然不能直接找太子麻烦,给他添一些堵,还是可以的。”
许四友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就问宋迎春,那些东西的来处,她说还是不说?
曲安之:“我问的不是这个。”
米沉穗:“……”那你想问什么?
曲安之:“那日我跟你说心悦你,你还未告诉我答案。”
真是好大的跨度啊!
米沉穗仰头看天,突然哎呀了一声。
“我这个脑子,我想起还有事要找方蔓草,我跟你在这耽误什么时间啊,不说了,走了。”米沉穗飞快的找借口遁逃。
开玩笑,心悦她,她就一定要做出回应吗?
世上心悦他人的人多了,怎么不见他们都心想事成呢。
米沉穗原本是计划去找宋迎春看热闹的,又想到方蔓草,脚跟一转,就去了神医堂。
“你们家书上,记载的有这些东西吗?”
方蔓草刚才注意力都在医术上,冷不丁听见她报的几个名字,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耳熟,有几样,好像是药材。”
米沉穗也能理解,药食同源吗?据算是炒菜时候常用的花椒生姜,都有药用价值。
但是方蔓草说胡椒能够治疗风寒的时候,她就不能忍了。
“你确定,你们家医书上,记载的有胡椒?”
方蔓草好笑的看着她:“我还会骗你?”
问题就来了:“你认识胡椒吗?”
这个问题把方蔓草问住了,她就是只知道,没有见过。
“并未见过。”
米沉穗把胡椒的由来告知,方蔓草想的自然跟她不一样。
“你是说,宋迎春跟我们家里一样,也有藏书?”
米沉穗眨巴了下眼睛,违心道:“不能确定。”
所以她就打算去确定确定。
“要不咱们直接去问问?”
米沉穗就等着方蔓草这么说了。
“好,听你的,走吧。”
她两人,外加一个林慧娘,后面跟着四个女护卫,朝着衙门走去。
衙门里,许四友已经在记载了。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种法子跟对策,就想着要是宋迎春要是不告知,会怎么办。
没想到,到了衙门以后,他提出把名录记载到饮食经或者是其他书籍上的事,宋迎春想都没想,就应允了。
并且都不是用宋迎春的名字单开一本,就是把名录记载到饮食经上。
给出的理由,也让许四友非常服气。
“之前是不敢拿出来,现在朝廷既然让拿出来了,我肯定是不会藏着掖着。”
“身为朝廷官员,自当一心为了百姓。就算不是朝廷官员,只是普通百姓,我也想这些东西,能够帮上这里的人。”
许四友心中的火气,被这话说的熄灭的一干二净。
确实,之前就算是有人懂的辨认野菜,懂得制作工艺,也不敢说出来。
想来宋大人也是心有顾虑吧。
在去衙门之前,米沉穗回了一趟家中。
她用牛乳片化开做了一些珍珠椰果奶茶,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个饮品辨识度更大了。
“来,一人一杯,见者有份。”剩余的,打包带去衙门。
她有很正当的理由过去,许四友在那儿呢,她给许四友送。
也是巧了,过去的时候,宋迎春刚要出门。
“宋大人,请你喝水。”她一个眼神,方蔓草把奶茶递过去。
米沉穗扬了扬手里的奶茶:“都有份。”
如此热情,宋迎春也不好说出拒绝的话。
“这水的颜色,为什么如此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