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昭:“什么办法?”
沈林樾:“我们先结婚,等孩子生下来,顺利上了户口再离婚,怎么样?”
盛今昭咬着唇,认真思索。
沈林樾撑着膝盖,慢悠悠站起来:“我们结婚最多一年,就能给孩子上户口,时候一到,我也不纠缠你,对外就说两人感情破裂,过不下去了,而且,这个办法,还让你来桦林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沈林樾说话间,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一只手搭在把手上:“还有啊,你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身边离不开人照顾,我是孩子的父亲,用起来肯定比别人顺手。”
盛今昭收了思绪,商量道:“答应是可以答应,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他转身,故作矜持:“你说说看吧。”
盛今昭态度明确:“你得写一份保证书,保证给孩子上完户口,我们就离婚,离婚后,你也不会跟我抢孩子的抚养权。”
沈林樾想都不想就答应:“可以。”
他迈着阔步回到盛今昭面前,语气有些迫不及待:“把你证件给我吧。”
盛今昭拎起脚边的皮包放在腿上,从夹层里摸出证件。
递给男人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沈林樾接过证件放在上衣口袋里,顺势瞥了一眼腕间的手表:“快十一点了,说了这么久,估计你也饿了,我先带你去招待所安顿下来,再去食堂给你打饭。”
盛今昭真心感谢:“麻烦你了,沈营长。”
“不客气盛同志,谁让我是一个富有爱心的营长呢!”男人一句话里咬了好几个重音,听着阴阳怪气的。
“……”盛今昭闭嘴了。
沈林樾拎起她的皮包,另只手牵住她。
盛今昭缩了下手:“我可以自己走。”
沈林樾态度强势地拉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胳膊,眼神睥睨:“万一你在我们婚姻期间磕了碰了,再赖上我呢,毕竟我有这么优秀。”
盛今昭深吸一口气,用力勾住他的臂弯:“沈营长想的真多。”
“没盛同志想的多。”
两人手挽手一块下了楼。
来到外面,盛今昭被大太阳晃得眯起了眼睛。
沈林樾瞥了一眼,停下脚步,单手解开作战服上衣,脱下来披在小姑娘的头顶。
盛今昭想说自己没那么矫情。
让他赶紧穿回去。
沈林樾宽厚的手掌压在她的头顶,不让她拿开,挑挑眉:“嫌我臭?”
盛今昭吸吸鼻子:“嗯。”
其实并不臭。
男人的衣服上只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笑了下:“臭也忍着,我可不想一会儿和我拍结婚照的是一个红脸关公。”
盛今昭无语:“……”
-
沈林樾要了一间朝向好,通风好且距离水房近的房间。
这里的白墙下摆用绿油漆刷了墙裙。
地面是老红色的大理石板。
被员工拖得很干净。
一门一窗相对,凉爽的过堂风徐徐吹来。
盛今昭站在窗边,夏风拂过她脸庞。
“别站在风口硬吹,小心感冒。”身后响起沈林樾清浅的提醒。
她下意识转过身。
谁知男人就站在她身后,盛今昭吓了一跳,差点撞进他怀里。
沈林樾扶住她:“慢点。”
盛今昭眼睫轻轻撩起,入目是男人紧实的胸膛。
沈林樾身上穿了一件白背心,肩背宽阔,腰腹劲瘦,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男性气息。
她耳垂发烫,伸手推了推他,小声提醒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沈林樾穿上了衣服:“床单我看过了,都是干净的,你先坐下来歇会儿,我去给你打点水回来。”
盛今昭:“我可以自己去。”
沈林樾蹙眉,蛮严肃的:“不行,水房地面滑,不安全。”
说着,他往外走,关门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我把门关上了,要是有人敲门,别傻乎乎给人开门,知道吗?”
盛今昭乖乖应下:“嗯。”
沈林樾看着她单纯乖巧的小脸,勾唇笑了笑,这才关上门离开。
一瞬间,房间里空了下来。
盛今昭看着紧闭的房门,不免想起了前世。
她和秦海返城是在年底。
那天特别冷,冻得人直打哆嗦,赶了一天的路,好不容易在天黑前找到了一家招待所住下。
刚进屋,秦海就掏出书看起来:“我要看书了,你小点声,别打扰我。”
她看着黑洞洞的走廊。
其实,她很想让他陪她一起去水房。
可是……
她看着灯下秦海那抹冷漠的背影,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一个人跑了好几趟才打来热水。
等再回来时,就发现秦海坐在床头,双脚放在她打来的热水盆里。
正在一脸享受地泡着脚。
秦海看她回来:“过来一起洗啊。”
她看着她辛苦刷干净的水盆,辛苦打来的热水,平静地拒绝:“没事,水房里还有热水,一会儿我再去接。”
秦海把脚从水里拿出来,甩了甩:“行吧,那我先睡了,折腾一天早就累了,你也记得早点睡。”
盛今昭至今记得那晚自己双脚冷得没知觉。
想到这,她不禁冷笑。
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有受虐倾向,那样的婚姻都能坚持那么多年。
重生之后,她不想和任何一个男人步入婚姻。
但为了孩子的户口,她决定赌一把。
反正只有一年时间。
很快就会过去。
而且,通过刚才的接触,她觉得沈林樾这人挺细心的。
就是他前世……
盛今昭想了想时间。
发现距离沈林樾牺牲竟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