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陆”字在手机屏幕里压了一夜。
次日傍晚，盛典彩排区的灯全开，楚狂歌坐在轮椅上，脚踝外侧还绑着护具，膝盖上压着昨晚封好的流程图证物袋。
小圆推着她进候补通道，嘴里叼着半块能量棒，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上岗。
“姐，前面就是奖项候补室。”
唐观抱着电脑走在左侧，耳机线绕过领口，屏幕上开着三份文件。
一份昨晚的qK-hS-1907-x007-46流程图。
一份旧项目签字页复印件。
一份刚从媒体预审包里抠出来的旧版提名表。
陆绝走在右侧，黑西装上没有胸牌，场馆授权函被他折成一页，夹在手机壳后面。
楚狂歌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
【行业封杀进度：91.8%】
【黑粉值增量： 3200】
【正向声誉回流风险：持续】
她抬手把面板挥掉。
“黑粉今天上班这么早。”
“劳动法看了都想给他们发年终奖。”
小圆咽下能量棒。
“姐，热搜还挂着。”
她把备用机递过来。
#楚狂歌疑似抢奖#
#盛典奖项流程遭质疑#
#工作人员称奖项排序为技术调整#
黑粉广场里骂声排队。
【她还真去候补室了？这姐一天不闹会失眠吗？】
【奖项从来都有排序啊，糊咖别装清高。】
【抢不到奖就说黑箱，内娱老套路了。】
乐子人也没缺席。
【奖项从来都有排序，这句话建议刻盛典门口。】
【她抢不抢奖我不关心，我关心主办方今天还有几张纸没藏好。】
【楚狂歌轮椅出征，寸草不生。】
楚狂歌看完，把手机还给小圆。
“很好。”
“今天黑粉精神状态稳定，适合给我的十亿退休金添砖加瓦。”
小圆把手机收回包里，顺手摸了摸相机卡槽。
昨晚证物袋、粉色加密盘、相机卡、唐观电脑四份备份都在。
她今天背了双层包，外层塞零食，内层塞证据，拉链头还挂了个丑到很有安全感的小狗挂件。
楚狂歌看见那挂件，伸手拨了一下。
“新护身符？”
小圆挺胸。
“防小人。”
楚狂歌点头。
“不错。”
“长得挺有攻击性，内娱审美见了会绕路。”
彩排区尽头传来主持人的试音。
“年度最具公共影响力剧集单元，请候补嘉宾按组入场......”
候补室门口守着两名主办方工作人员，一个拿名单，一个拿对讲。
看见楚狂歌，拿名单那位把纸翻到另一页。
“楚小姐，您的候补席在b侧等候区。”
小圆往门牌看。
“这里写的是奖项候补室。”
工作人员把名单往胸前一扣。
“b侧等候区也属于候补动线，统一管理。”
楚狂歌抬头。
“统一管理。”
“昨晚统一封存，今天统一分流。”
“你们盛典的统一，主要功能是把我统一到没人的地方。”
工作人员语气压得很平。
“楚小姐，请配合彩排。奖项候补室内正在核对提名顺序，非本单元主候补嘉宾暂不进入。”
唐观停下脚步。
“旧版媒体预审包里，她在本单元第二候补。”
工作人员看向他。
“那是媒体预审版本，现场以终版为准。”
陆绝把授权函抽出来。
“终版生成时间。”
工作人员卡了半秒。
“内部技术流程，不方便对外公开。”
楚狂歌把手杖抬起来，杖尖点了点门缝。
“我现在听见‘技术’两个字就想给它挂号。”
“昨天技术调整我的座位，昨晚技术封存资料，今天技术改提名。”
“技术本人要是在场，估计已经申请工伤了。”
门内有人笑了一下，很快被咳嗽压住。
工作人员脸色不太好看。
“楚小姐，媒体在后面，请注意影响。”
楚狂歌回头。
通道另一侧，几家媒体举着工作机，镜头没正对她，却都开着录制灯。
昨晚热搜闹了一夜，今天没人敢把机器收起来。
媒体默认奖项不透明，也默认楚狂歌会炸。
他们等她掀桌，等她一句过激台词，等一个能剪成“失控”的素材。
楚狂歌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她要进门，不能用硬闯。硬闯会给他们送词条。她需要一个正当口子，一个让媒体也跟着看的口子。
她看向小圆。
“小圆，昨晚流程图背面的编号，念给他们听。”
小圆立刻翻出离线截图。
“qK-hS-1907-x007-46。”
楚狂歌看工作人员。
“x-007写的是盛典联络口。”
“今天奖项候补室属于盛典联络口后续动线。”
“你不给我进，就写一张拒绝说明。”
工作人员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两个事项没有直接关联。”
唐观把电脑转过去。
屏幕上，旧版媒体预审包与昨晚流程图并排。
x-007。
盛典联络口。
奖项候补室动线页。
唐观点开文件属性。
“同一组动线编号。”
“旧版提名表下载记录里，候补室文件夹名也带x007。”
工作人员伸手要挡屏。
陆绝抬手压住他的手腕。
“别碰。”
媒体的镜头悄然转正。
主办方负责人从候补室里走出来，西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胸牌擦得锃亮。
“楚小姐。”
“候补顺序属于节目执行范畴，现场彩排时间有限。你如果对流程有异议，可以走会后复核。”
楚狂歌看了看墙上时间。
17:42。
颁奖直播19:30开始。
会后复核四个字，翻译成人话就是：奖杯发完，黑锅冷却，大家各回各家。
她抬起手杖，把杖尖抵在轮椅踏板上。
“会后复核？”
“你们把鸡蛋煎糊了，再让我去厨房研究鸡生前心态？”
主办方负责人眉头压下来。
“请不要偷换概念。”
“你先别给概念报户口。”
楚狂歌指向候补室。
“我现在只问一件事。”
“我的名字从旧版第二候补，挪到终版边缘席，依据是什么。”
主办方负责人把手里的文件夹翻开。
“综合考虑舆情风险、嘉宾状态、作品传播贡献、现场呈现效果，奖项执行组做了技术性调整。”
楚狂歌鼓了两下掌。
掌声在通道里清脆，几个媒体记者手里的机器跟着晃了一下。
“好。”
“舆情风险、嘉宾状态、传播贡献、呈现效果。”
“这四个词凑一起，内娱版刮刮乐。”
“刮开一看，谢谢惠顾，请资本再投一次。”
主办方负责人没接她的梗。
“楚小姐，奖项并非只看个人热度。”
“那看什么？”
“综合价值。”
“谁综合？”
“评审组。”
“谁录入？”
“奖项执行。”
“谁调整？”
主办方负责人停了一拍。
“根据终审意见。”
唐观立刻接上。
“终审纪要。”
主办方负责人把文件夹合上。
“纪要涉及评审隐私。”
楚狂歌看着他。
“评审隐私，能改我名字。”
“我的名字隐私，不能问你们怎么改。”
“你们这隐私保护，主打一个只保护拿刀的人。”
候补室门里传出平板提示音。
一个年轻奖项执行抱着后台平板走到门口，耳机里还有人催。
“主任，终版投屏已经同步到候补室大屏，导播台在问排序备注要不要隐藏。”
这句话落在通道里，几台媒体机的收音灯齐齐亮起。
主办方负责人转头。
“谁让你出来的？”
奖项执行脸上汗一下冒出来，平板往怀里一扣。
“我......我来确认b侧候补。”
楚狂歌看向那台平板。
“排序备注。”
奖项执行手指扣着平板边框。
“只是后台字段。”
主办方负责人立刻压低声线。
“回去。”
陆绝往门口侧移半步，挡住奖项执行退回去的路。
“既然已经同步到候补室大屏，说明它参与现场执行。”
主办方负责人看向陆绝。
“陆总，您再这样，会影响盛典直播安全。”
陆绝把授权函往他面前一递。
“直播安全不包含隐藏争议字段。”
媒体记者互相看了看，有人把话筒往前递了一寸。
一位戴工作证的财经媒体记者开口。
“主办方，既然排序备注用于后台执行，是否可以说明调整规则？”
主办方负责人立刻恢复官腔。
“奖项排序为导播台呈现需求，不影响评审结果。”
楚狂歌笑出声。
“导播台真惨。”
“座位它背，奖项它背，镜头它背。”
“下次内娱塌房，直接判导播台三年有期徒刑。”
小圆差点没憋住，把相机往下压了压。
奖项执行低头看平板，耳机里传来急促声音。
“隐藏备注。”
“关投屏。”
“媒体别拍。”
他手忙脚乱去点屏幕。
唐观的电脑同步弹出一行提示。
“投屏文件头抓到了。”
“下载时间17:39。”
“终版生成17:31。”
“旧版媒体包16:05生成。”
楚狂歌看奖项执行。
“别关。”
奖项执行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我得听总控。”
“你听。”
楚狂歌把手杖递给小圆，自己从轮椅侧袋里摸出昨晚那支荧光笔。
她拔开笔帽，对着空气晃了晃。
“你关投屏，我就在候补室门口给媒体手写一份。”
“写错一个字算我文化水平低，写对了算你们后台泄题。”
奖项执行看向主办方负责人。
负责人额角出了汗，还是撑着。
“楚小姐，你没有权利要求打开后台备注。”
楚狂歌把荧光笔盖合上，又拔开。
咔哒。
咔哒。
走廊里只剩笔帽开合声。
她心里把筹码排了一遍：平板在奖项执行手里，媒体在场，陆绝有动线授权，唐观能抓文件头。主办方最怕公开备注，却也怕被拍到关屏。她不能抢平板，抢了就是“强行夺取后台设备”。得让对方自己打开。
她抬头看奖项执行。
“你叫什么？”
奖项执行抿了下嘴。
“岗位不便透露。”
“那我叫你平板老师。”
楚狂歌指了指他怀里的机器。
“平板老师，你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按总控要求隐藏备注，媒体拍下你在争议后关字段。”
“第二，打开备注列，写清楚你只是执行，不背终审锅。”
奖项执行的手指压在平板壳上，汗顺着腕骨滑到袖口。
主办方负责人立刻说：
“他只是执行人员，不负责对外说明。”
“对啊。”
楚狂歌接得飞快。
“我正在救执行人员。”
“你们每次出事都把最底下的人推出来挡雨，伞呢？伞在谁手里？”
媒体记者的镜头压得更近。
奖项执行的呼吸乱了节奏。
小圆轻声说：
“姐，他耳机里又在催。”
“催什么？”
奖项执行没答。
小圆把收音笔往前送了半寸。
耳机里漏出一句。
“让她进b侧，不要开备注，资方代表到了。”
话音刚散，走廊另一头走来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胸前没有媒体证，身后跟着两名工作人员。
他停在主办方负责人身边，扫了楚狂歌一眼。
“还没处理完？”
主办方负责人声音低了半档。
“候补排序有争议。”
深灰西装男人看向陆绝。
“陆总，奖项位置早有资源平衡安排。今晚不适合把执行层问题放到台面上。”
他说话不快，每个词都带着商务桌上的油。
“楚小姐的热度很高，平台也认可她的公共讨论价值。b侧给足了曝光，不影响后续合作。”
楚狂歌把荧光笔往掌心一拍。
“听听。”
“公共讨论价值。”
“我在你们嘴里已经从活人进化成可回收垃圾。”
深灰西装男人没动怒。
“楚小姐，圈内规则摆在这里。奖项要照顾出品方、平台、品牌、艺人团队多方关系。你有热度，但热度不能替代资源贡献。”
“资源贡献？”
楚狂歌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指向候补室门。
“所以我的名字被挪走，是因为我贡献不够？”
男人没有否认。
“你可以这么理解。”
小圆手里的相机轻轻响了一声，自动对焦框锁住他的胸牌边缘。
媒体那边有人吸了口气。
这话够直。
直得能当通稿标题。
主办方负责人想补救。
“他的意思是奖项综合考量......”
楚狂歌抬手打断。
“别翻译。”
“我听得懂甲方普通话。”
她看向深灰西装男人。
“资源贡献怎么量化？”
“出品份额？平台投放？品牌置换？还是今晚谁坐第一排，谁家杯子先端上台？”
男人终于皱了下眉。
“楚小姐，你这样问，对任何人都没有益处。”
“有。”
楚狂歌把轮椅往前推了一寸，护具撞到踏板，疼得她手背贴上扶手缓了一秒。
“对我黑粉值有益。”
系统弹出。
【黑粉值增量： 8700】
【行业封杀进度：92.6%】
【正向围观回流风险：上升】
楚狂歌眼皮都没抬。
正向回流先死一边，她现在正捞黑箱的边。
陆绝看了她的脚踝一眼，伸手扶住轮椅侧边，没有替她开口。
深灰西装男人看媒体机位都在，换了个更稳的说法。
“奖项从来都需要平衡，不可能只凭单一维度决定。楚小姐如果愿意配合后续公益传播，主办方可以在明年单元给出更合适的位置。”
楚狂歌乐了。
“明年？”
“你们今天偷我牌，还让我预购明年的安慰奖。”
“内娱黄牛见了你都得拜师。”
媒体群里有人低头打字。
主办方负责人脸上挂不住了。
“楚小姐，请注意措辞。”
“我已经很注意了。”
楚狂歌抬手指向奖项执行的平板。
“打开备注。”
奖项执行看了看主办方负责人，又看深灰西装男人。
深灰西装男人的表情沉下来。
“不能开。”
楚狂歌点头。
“行。”
她把荧光笔递给小圆。
“给我开直播。”
小圆手一顿。
“姐，二十四小时那个补充协议......”
“安全事故、署名争议、着作权争议不覆盖。”
唐观补了一句。
“奖项排序涉及公开传播权益，直播风险高，但现场媒体录制已经存在。”
楚狂歌看小圆。
“不开大号。”
“开小圆的证据存档号，标题写清楚，现场保全，不带情绪。”
小圆立刻摸手机。
主办方负责人急了。
“不能直播。”
楚狂歌摊手。
“那就打开备注。”
“二选一。”
深灰西装男人看向陆绝。
“陆总，这件事你也要让她闹到不可收拾？”
陆绝抬起眼，话很短。
“打开备注。”
奖项执行的肩膀塌了一点。
他把平板放到候补室门口的移动桌上，手指点开投屏控制。
候补室大屏亮起。
终版提名表铺满屏幕。
年度公共影响力剧集单元。
第一行，某慈澜关联出品项目。
第二行，沈清梨所在项目。
第三行，另一部平台自制剧。
楚狂歌的名字被放在右下角候补备注框里，字号小得需要凑近看。
小圆把镜头推进。
“姐，你在边角。”
楚狂歌盯着屏幕。
她原先在旧版媒体预审包第二候补。
现在被塞进备注框，跟“可采访”“待确认”“风险提示”挤在一起。
这牌换得不高明，却够恶心。
深灰西装男人开口。
“你看，楚小姐仍在名单内。”
“在。”
楚狂歌点头。
“我还活着，也可以被写进医院床头卡。”
“这能证明我拿奖了吗？”
媒体那边有人没忍住笑出气声。
主办方负责人脸色更沉。
“请不要干扰彩排。”
楚狂歌抬手指着屏幕上被挪走的位置。
“原来奖项不是评出来的，是分出来的。”
这句话落下，候补室里的几位工作人员都停了手。
小圆镜头稳稳框住楚狂歌的手、屏幕上的提名表、右下角那行被压到边缘的名字。
楚狂歌继续说：
“这块位置昨天在旧版媒体包里放谁，今天终版放谁，中间谁动了牌，备注列给我开。”
奖项执行喉咙发干。
“备注列......涉及内部排序。”
楚狂歌看他。
“平板老师，别给自己背锅。”
“你只开列，不解释。”
“解释留给买单的人。”
奖项执行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终于点开右侧隐藏栏。
备注列弹出。
按出品方排序。
括号里还有一行小字。
第一顺位：慈澜关联出品席。
候补室门口那几台媒体机一起往前压。
主办方负责人伸手要挡大屏。
陆绝直接拦住。
“别碰投影设备。”
唐观的电脑同步跳出保全提示。
“截图，屏录，文件哈希生成。”
小圆的声音压不住发紧。
“姐，拍到了。”
楚狂歌没有说话。
她从包里抽出慈澜旧项目签字页复印件，放到移动桌上。
纸面上，签字栏顺序清清楚楚。
第一签字席位，和大屏备注里的出品方缩写顺序对上了。
她拿荧光笔在复印件第一栏旁边画了个圈，又抬手指向大屏备注第一顺位。
两处被圈出的名字隔着一张桌、一块屏，连成一条线。
深灰西装男人上前半步。
“这份复印件来源不明。”
楚狂歌把荧光笔盖啪嗒按回去。
“你急什么。”
“我又没说它是真。”
她抬头看向媒体。
“我只请各位拍一件事。”
“今晚奖项终版备注写着按出品方排序。”
“旧项目签字页第一栏，顺序跟它能对。”
“真假交给机构验，嘴硬交给主办方练。”
财经媒体记者立刻追问。
“主办方，奖项排序是否与出品方席位绑定？”
主办方负责人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边滑下来。
“这是误读。备注仅为导播台识别项目方坐席，便于镜头调度。”
楚狂歌扭头看他。
“导播台又来了。”
“导播台今天要是有工会，第一件事就是起诉你们职场霸凌。”
候补室内有人低头拿手机。
外面热搜开始跳。
#奖项按出品方排序#
#楚狂歌原来奖项是分出来的#
#慈澜关联出品席#
黑粉冲进广场。
【她又开始阴谋论了，备注不能说明奖项有问题吧？】
【按出品方排序很正常啊，方便走位。】
【楚狂歌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得奖？】
乐子人跟得更快。
【方便走位能把她从第二挪到边角？这走的是太极八卦阵吧。】
【导播台：勿cue，已申请离职。】
【原来奖项不是评出来的，是分出来的。截图了，今晚金句有了。】
系统面板弹出。
【黑粉值增量： 】
【行业封杀进度：94.3%】
【正向声誉回流风险：高】
【异常校验：慈澜关联字段触发】
楚狂歌盯着“94.3%”看了半秒，心情很复杂。
再涨点。
别夸我。
求求你们走流程骂我，别搞什么内娱活人文学。
深灰西装男人的手机震个不停。
他低头看了一眼，抬头时语气压低。
“楚小姐，公开到这里够了。”
“你要奖，我们可以重新评估采访位。你要说法，主办方会给书面回复。”
楚狂歌看着他。
“我不要奖。”
“我这人品德低下，配不上你们的杯子。”
她指向屏幕。
“我只要这列备注留着。”
主办方负责人立刻说：
“直播大屏不能保留内部字段。”
唐观敲下回车。
“已经保全。”
陆绝看向奖项执行。
“调取评审纪要、调整申请、终版生成时间。”
奖项执行手指一抖。
“这个要主任权限。”
主办方负责人马上接话。
“纪要不能现场调。”
楚狂歌把轮椅往后退了半寸。
“行。”
“纪要今天先不抢。”
主办方负责人刚要松口气。
楚狂歌抬手，点了点大屏末尾备注栏。
“但这行‘按出品方排序’，我带走复印件、截图、屏录、哈希。”
“你们要改，改。”
“改一次，算一次新增证据。”
小圆把粉色加密盘插进唐观电脑。
“备份完成。”
唐观报出文件名。
“x007-award-final-remarks，时间17:56。”
媒体记者已经开始往外发快讯。
候补室外的走廊从先前的试音声，变成了压低的电话声。有人在问法务，有人在催公关，有人问慈澜关联出品席到底是哪家。
楚狂歌把慈澜旧项目签字页复印件收回证物袋。
就在封口压下去前，她的视线扫过大屏备注栏最前面那一串缩写。
按出品方排序。
第一顺位：慈澜关联出品席。
括号后面还有一个被备注栏遮住半截的名称，奖项执行刚才点开时只露出前两个字。
陆绝站在她身侧，视线也落在那里。
他的手机屏亮起，来电显示没有姓名，只标着“董事办”。
楚狂歌没看他的手机。
她盯着那两个字，把证物袋压平。
备注栏最前面的出品方缩写后，露出的名字开头，正是她昨晚在旧账签收栏里压住的那个姓。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