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啊,这话,咱们就在自家院里说说而已,玩笑话,别当真。”
真要说出去了得被人笑话死!
京城达官贵人千金小姐多的是,她真的算不上老几。
“汪汪……汪汪汪……”
大灰在一边叫了起来,意思是,我在京城算老几?
“大灰,你算第一。”
这狗子也是争强好胜得很!
“你忘记了吗,你有皇帝亲封的御犬的称号,你是百犬之王,你是第一个拿俸禄的狗子。”
“汪汪汪……汪汪……”
对噢,自己是百犬之王。
“你还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大灰啊,你比姐姐强。”
“汪汪……汪汪汪……”
大灰的意思是:跟着我混啊,我带你去皇宫。
“好好好,我们大灰最是厉害。”
摸摸抱抱举高高……不行了,举不了一点儿。
“大灰,你该减肥了,不要贪吃。”苏清宁道:“你长得太胖了姐姐都抱不动了,而且,长胖了会影响你的身手,会影响你的形象。你看哪一条狗子胖得走不动?”
“汪汪……”大灰表示懂了。
但是,狗子也很贪嘴啊。
不是有一句话叫喂不饱的狗吗?
说的就是它啊。
“节制一点,吃可以吃,但不要多吃。”苏清宁点了点它的额头:“减肥要管住嘴,迈开腿
”
“汪汪汪……”
迈不了一点儿,现在还在疗伤期间。
“也是,那你就好好疗伤吧。”
苏清宁将它抱进了耳房的一间屋子。
“大灰,这就是你的房间了,你看如何?”
“汪汪……”
大灰怎么也没想到,狗子也有一天会混上床。
“汪汪汪……”
不喜欢,不喜欢。
直接上嘴将床上用品咬下来揉成一团。
“你这狗子,你还是想睡狗窝?”
“汪汪汪……”
“行行行,睡狗窝是吧,还要谷草那种?”
“汪汪汪……”
“明白了,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苏清宁道:“二丫,辛苦你一下去给大灰搞一个狗窝。”
“是,小姐。”
只是,二丫犯难了。
在这个院子里,哪里去找谷草?
“要不去那些小门小户的人家去买一点吧。”还是平儿有经验:“大户人家的床上都是棉麻绸缎。但是那些小门小户床上都有谷草的。”
“行,那我们就去买一点”
二丫和苏清宁准备去买谷草,刚出院门就看到了长顺领着一群人来了。
“小姐,少爷说您这边缺人手,让小的带人来您选。”
“不缺啊。”
她缺啥,有二丫有平儿,一主两仆足够了。
“小姐,少爷说您缺厨娘缺门房缺陪房。”
也是噢。
二丫虽然能吃苦耐劳,但是她也只有一双手,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
平儿这丫头会的倒也多,但是下厨洗衣做饭总觉得有点大财小用。
所以,高楚生说她缺人,那就缺了。
“小的让牙人带了一些人过来,您亲自挑挑。”
“好的。”
看,把你放心上的男人处处为你考虑,急你所急想你所想。
上一次有人替她着急的是苏清远,原主的那个胞弟。
这一次,是高楚生。
话说自己还是挺有福气的,总会有人为自己考虑。
挑人这种事儿,苏清宁没挑过。
但是,她有她的方法。
“你们都说说年龄,在哪儿干过,有什么擅长的。”
“从你开始。”
“是,小姐,奴婢叫阿桃今年二十四岁,在一户大户人家当绣娘。”
“什么原因没做的?”
“因为……”
说到这儿,阿桃的脸一下就红了。
有些事儿并不宜外人道。
苏清宁看她长得很清秀,身段也好,突然间就明白了,大约是受到了职场性骚扰。
“下一个。”
“奴婢阿文,今年十六岁,在一户人家当了三年二等丫头。”
“什么原因被发卖了?”
“是府上的少爷想纳奴婢为妾,奴婢不愿意被太太发落了。”
又来一个性骚扰的。
不用说,这年头,但凡长得好看一点的下人都是主人的盘中菜。
卖身等于卖身。
“老奴姓舒,原主子是小姐,她出嫁了,太太将老奴发卖了。”
“小姐出嫁,你不应该当陪嫁吗?”
“小姐是愿意让老奴去做陪房的,但是太太到底不是小姐的亲生母亲,老奴是先夫人时期就照顾着小姐的,所以……”
懂了,这是继母故意拿捏原配所生的闺女。
所以说啊,作为一个当母亲的人,真的不要计较男人有多少个女人;更不要在意内宅中馈不中馈,你只管好好的活着。要是不能好好活,潦草的活着也行,首先得保证你的儿女有一个亲生母亲。
否则,男人给别人睡,孩子给别人打,银子还给别人花,连着奴婢都要被别人拿捏。
“你家小姐没买你去?”
“小姐做不了主。”
好好好,一个包子小姐,真是无用的很啊。
宅斗的小白菜,分分钟被拿捏那种。
“你一个人?”
“回小姐,老奴一家子。”
一一指过去,有老头,有儿子,有儿媳还有两个六七岁的孙子孙女。
“你倒是有福气的。”
儿孙满堂了,还得为奴为仆。
说有福气,苏清宁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捏。
“你会做什么?”
“回小姐,老奴会做饭,会绣花,也学一些规矩。”
“倒是全能的。”
“不敢当。”
“你呢?”苏清宁问她的男人。
“回小姐,奴才一直是赶马车的。”
“你呢?”
“回小姐,老奴的儿子和儿媳原本都是在庄子上做事的。”
结果,好好的一家子全被发卖了。
还是她使了点银子,才让发卖她们的管事将一家子一起发卖的。
要不然就妻离子散,东一个西一个了。
“小姐,请买下老奴一家吧,老奴一定好好做事报答您。”
“小姐……”
看着这一家子,苏清宁决定做一个好人。
“行,你们一家子留下吧。”
其他人就投来羡慕的眼神。
主要是这位小姐一看就是面善的人。
要是能遇上一位好主子,真是为奴为仆的大福气。
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也被这位小姐留下来。
苏清宁看着这一个人的期待的眼神,一声叹息:这个时代的人不能人人平等真的就挺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