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了我的车窗边,侧对我,昂首沉沉看着前方:“你为什么不考核我?”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努力压住愤怒的清晨,“是看不起我吗!”
他狠狠甩脸,脑后的蝴蝶结也随着他大力的转脸而飞扬,他还是没压住他的怒意与杀气。
这场考核,从最初人人想躲着我,到现在不被我询问便是不被女皇女皇承认有凤王之姿。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他狠狠看我一眼转开了脸。
我抬手放上车窗,食指轻敲了一会儿,抬手敲了敲车厢。
下一刻,车夫从马车前离开,找姑苏家车夫唠嗑去了。
姑苏云岐侧脸微微向后,似是也有些惊讶我家车夫的默契。
“姑苏云岐,你中午为何没来找我?”我反问。
姑苏云岐再次看向前方,侧立我车厢旁:“去找你的人太多了。”
“今日皆是他们主动,姑苏云岐,你是后来者,你如何看待这些之前与你少有接触的少君?”
“与我无关。”他冷淡地说,不是那些少君的孤高,不羁,甚至是狂傲,而是一种离群太久后的叛逆。
我拧拧眉,手指再次轻敲车窗的窗框。
“哒,哒。”
“我怀疑是……”
“姑苏云岐,你们谁都成不了凤王。”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一怔,朝我看来时眸底又是满满的不服:“你都还没听我的答案!”
“但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我说。
他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目光直愣愣落在我的脸上。
我单手支脸,百无聊赖地看着姑苏家的马车:“也包括你哥,你们每个人都在争夺凤王,却忽略了一件事,将来你们还有可能会成为凤君,若我是女皇,又怎会选与凤王为敌,又彼此防备的男人入宫?”
我转回脸看姑苏云岐,他那双漂亮的,双眼皮的大眼睛继承了他的父王,姑苏王君。
“你怀疑谁?”我问。
“羲纣。”姑苏云岐脱口而出,他愣了一下,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防备再次溢出他的眸底,甚至,还有一丝懊恼,宛如刚才我的东拉西扯是一种心理战术,让他松懈轻易说出了他心中所思,尽管这本是他要说的,但不能是以这样的方式说出来。
哎,这些少君活得真心累。
我看向他,他侧开了脸,再次筑起他全身的防备。
我没再问,耐心等着他自己答。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摆出那副深沉模样:“上一届女皇大选,我姑苏氏落败,我母亲一直不甘,这不是秘密。”
“不错。”
“而羲氏也受到你母皇的牵连而得罪了所有家族。”
“……”
羲氏出了女皇,却没有选任何家族的男人为凤王,等同于剥夺了一个家族能掌控一届朝政的权力,姑苏云岐没说错,八个家族对我母皇其实一直心存积怨,也包括受到我母皇牵连的羲氏本族。
所以,真正得罪八大家族的不是羲氏,而是,我母皇羲和。
“羲氏在得罪七大家族后依然能在内参院有话语权,也是因为你母皇为女皇……”姑苏云岐越说越自信起来,语气也变得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