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二对于云楼的愤怒半点不在意,冷声嘲讽道:“再说一遍又怎么样?主子命你们不惜一切代价破坏立后大典,顺带将大晋皇后和怀夏郡王母子俩偷偷弄回大夏,你们倒好,一样都没完成。还连累主子为你们担心,不惜派我们兄弟千里迢迢派来救你们,你们自己说对得起主子吗?嗯?”
虽然主子的意思是救不了就杀了,但也是真心想救他们不是吗?
云楼本来满腔怒火,听到这话瞬间沉默了,脸上难道露出几分愧疚来。
青鹞神色亦是如此,想到他们任务失败,主子不但不怪罪,反而派人前来营救,心里就说不出的滋味。
他嘴唇懂动了动,声音愧疚沙哑,“是我们没用,没有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我们该死。”
“哼,你们确实该死。”
萧二低声咒骂着。
他费力的将脑袋和身体重新转过来,可身上的伤每动一下都让他剧痛难忍,但他硬是没有哼一声,咬牙忍着。
这么一动,身上流的血更多了,但他却不在乎。
就这么死狗一样的趴在稻草堆里,许是这样能够舒服一点。
“对了,你们没交代什么吧?”
他微微侧过脑袋,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放心,我们虽然对不起主子,但忠心二字还知道怎么写,更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云楼看着他突然凌厉的眼神,自然知道对方担心什么,哼了声,继续道:“我们要是交代了什么,又岂会弄的这般凄惨,变成废人一个?倒是你,没吐什么不该吐的吧?”
说到后来,又是紧盯着萧二的脸。
萧二听到他们没出卖主子,内心放心了些,冷笑道:“老子骨头硬着呢,那帮废物翻来覆去也就那些手段,虽然痛了点,忍忍就过去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不值一提,全然忘了自己遭受过的刑罚每一样都惨绝人寰。
能咬牙抗下来,并且还活着,没有吐露半个字,除了惊人的毅力之外,还有就是他对慕容璟足够忠心。
青鹞和云楼二人自然体验过,也知道那些刑罚的恐怖。更别说还是南风那个王八蛋亲自下手,几乎所有的招数都用上了。
听萧二这么说,两人内心倒是敬他一条汉子,心里也放心了些,但到底没说什么。
这一刻,三人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但却不后悔。
能为主子去死,是他们的荣幸,自然不可能为了活命而苟且偷生。
不得不说,慕容璟收买人心确实有一手。
“对了,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你又是怎么被抓的?还有主子那边情况如何?可有应对之策?”
青鹞开口问了一连串的问题,他想知道的太多了,眼下这种情况只能问萧二。
“主子那边不用担心,主子他自有安排。至于我们,这次一共来了二十三个,连我在内,都是顶尖好手。带队的是裴老大,你们应该认识,就是主子身边的影子。”
萧二许是趴累了,轻轻翻了身,身下流的血更多了,也没在意,又是恨恨的继续道:“至于我为为什么会落到这里。说起来,还是裴老大让我去接近一个人,本想看看那人能不能帮到我们,好顺利将你们给救出去。哪知道此人狡猾的很,我一时大意,中了对方计,便落得这里了。”
他并没有说自己闯入皇宫的事,已经失败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本来想杀了两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透露什么?
反正主子的意思是救不了就杀了,也免得连累外面的那些兄弟。
可自己如今动一下都困难,更别说杀人了,只能将这种想法打消。
青鹞和云楼两人不知道萧二已经对他们起了杀心,听到他的话,都是沉默了。
“裴影既然亲自来了,那我们或许还有救。只是如今这种情况,他那边也肯定收到消息,也不知道会怎么做。”
云楼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很是凝重。
虽然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但能活着,又有谁愿意去死呢。
“救不救的又有什么意思,我们都这样了,何必连累他人。”
青鹞倒是对此没抱太大希望,反而觉得裴影杀他们的概率会更大一点。
他太了解主子了。
派人救他们是真的,但若是真的救不了,也定然会杀了以绝后患。
当然,若是真到了那一步,青鹞也不会怨恨主子,而是会选择自己去死。
这边,因着萧二被擒,裴影第一时间就带着人撤退到了京城某个隐蔽的地方。
那是一座废弃的民房,早就荒废了,平时很少有人过来,隐藏在这里自然相对更安全。
只是因为南风查的紧,他们不敢随意出去。
不过,之前被裴影派出去的云枭和秦煞两个倒是回来了。
两人花了一些银子,成功混入刑部大牢,也摸清楚了里面的情况以及青鹞云楼两人的关押的位置。
如今这些人正聚在一起商量怎么救人。
“老大,里面的情况我们倒是摸清了,也确定了两人关押的具体位置,只是那座牢房四处封闭,周围又有黑甲军看守,怕是不好救人。至于钥匙,我们没能弄到手。”
云枭躬身禀报,说完将一张自己绘画的简陋地图递过去。
里面画的正是刑部大牢内部情况,具体路线,周围又有什么建筑物,以及哪座牢房关押了什么都都画的清清楚楚。
当然,重点是关押的位置,用红笔特意圈了出来。
边上还注明了有多少暗哨和看守的人。
裴影伸手接过地图,迅速扫过上面每一个细节,眉头紧皱,“这牢房构造特殊,四周封锁,又有重兵把守,硬闯肯定不行。”
他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明显是在思考。
“老大,那我们怎么办?青鹞和云楼两个没救出来,萧二又栽进去了,听说他已经受了刑,也不知道有什么说什么不该说的。”
秦煞没忍住问了一句,想到什么,又是继续道:“对了,萧二和青鹞云楼关在一块,两人应该知道我们来了。”
裴影眉头皱的更深,摇了摇头,“萧二骨头硬的很,他不会乱说的。青鹞我虽然没怎么打过交道,但也多少有些了解,又是主子极为倚重之人,否则当初主子就不会放心的将他留在大晋,应该不会透露什么。倒是那个云楼,我接触的比较少,一时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