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夏日祭的夜晚,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小吃的香气:60日元一份的芋泥饼甜糯可口,100日元一个的动物面具栩栩如生,孩子们争相购买戴在脸上,80日元一份的臭豆腐味道独特,吸引着敢于尝试的食客。
远处,预备燃放大型烟花的场地已经围起了警戒线,不少孩子手里已经拿着细长的仙女棒,划亮夜空,迸发出星星点点的火光,引来阵阵欢笑。
赵菁怀里抱着已经有些困倦的宇智波玄,小家伙脑袋一点一点地,却还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热闹的景象。
她看着身旁的宇智波鼬和兴致勃勃的宇智波佐助,心中一片柔软。
宇智波鼬难得卸下了暗部的职责,穿着简单的深蓝色浴衣,神情比平日舒缓许多。佐助则兴奋地东张西望,手里还拿着刚买的三色团子。
“小鼬,难得出来一趟,”
赵菁笑着提议,“我去找个拍照的人,给你们兄弟俩拍张照吧?留念一下。”
(赵菁内心吐槽:还好是在木叶,这要是在我老家,搞这种夏日祭,穿着浴衣看烟花,怕不是早就被骂“精日”、“招魂”了……唉,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她抱着玄,转身正准备去寻找祭典上负责拍照的师傅,目光却在人群中瞥见了一个孤独的小小身影——漩涡鸣人。
他一个人站在熙攘的人群边缘,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落寞和羡慕,看着那些有家人陪伴的孩子。
更让赵菁心头一紧的是,她敏锐地注意到,在不远处的阴影下,似乎有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的成员,正无声地监视着鸣人。
那种冰冷的注视,与祭典热闹温馨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的脚步顿住了。
看着鸣人孤单的样子,又感受到怀中玄的温暖,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宇智波鼬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鸣人,以及阴影中的监视者。
他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赵菁犹豫了一下,还是做出了决定。
她调整了一下抱着玄的姿势,朝着鸣人的方向走了几步,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声音尽量轻快地问道:
“鸣人,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逛逛?佐助也在那边哦。”
她试图向那个被阴影笼罩的孩子,递出一丝祭典应有的温暖。
同时,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片阴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漩涡鸣人一看到是许久未见的赵菁姐姐,那双原本黯淡的湛蓝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注入了星光。
他像只被遗弃许久终于见到亲人的小动物,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赵菁的腿,小脸埋在她衣襟里,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
“赵菁姐姐!我好想你!我天天去团子店找你你都不在!去宇智波族地外面,也被守门的大叔拦住了!他们不让我进去!呜呜呜……”
孩子的哭声单纯而直接,充满了不被接纳的委屈和思念。
赵菁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小手紧紧攥住了,又酸又涩。
她一手稳稳抱着熟睡的玄,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鸣人刺猬般的金色头发,语气带着心疼和无奈的叹息:
“抱歉,鸣人,姐姐前段时间有些事情,一直不在店里。让你担心了,是姐姐不好。”
她蹲下身,尽可能与鸣人平视,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珠,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温柔笑容:
“所以,姐姐现在补偿你,好不好?你看,我正要去找拍照的师傅,给鼬和佐助拍照。你要不要……和佐助一起玩?顺便一起拍张照?”
她说着,侧过头,目光看向身后的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宇智波佐助看到鸣人,习惯性地撇了撇嘴,抱着胳膊“哼”了一声,把小脸扭到一边,但那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瞟向鸣人,显然并非真的讨厌。
而宇智波鼬,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紧紧抱着赵菁的鸣人身上,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看不出情绪。
随后,他的视线淡淡扫过不远处阴影里监视的根成员,最后重新落回赵菁带着恳求的脸上。
祭典的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表态。
这短暂的沉默,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赵菁的心也微微提了起来,她知道,让身份敏感的鸣人加入宇智波的家庭活动中,尤其是在有暗部监视的情况下,并非一件简单的事。
就在这空气几乎凝滞的瞬间,一个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怎么回事?”
宇智波富岳处理完族务,也来到了祭典。
他刚走近,就敏锐地察觉到儿子和儿媳之间不寻常的沉默,以及周围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赵菁怀里——除了熟睡的宇智波玄,竟然还多了一个紧紧抓着赵菁衣角、眼眶通红、一头金发的孩子——漩涡鸣人。
几乎是同时,宇智波富岳那历经风浪的锐利眼神,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瞬间就锁定了不远处阴影下那几个戴着动物面具、气息隐匿的暗部成员。
他们的存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祭典应有的轻松。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是因为鸣人本身,而是因为那些监视者,以及鸣人出现在宇智波的家人身边所可能带来的政治风险。
他眉毛紧紧蹙起,族长的威压在不经意间流露,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眼神深邃的长子宇智波鼬,又看了看面露难色、带着恳求意味的赵菁,最后目光再次扫过那些阴影中的眼睛。
(哼……团藏的手,伸得真长。)
宇智波富岳心中冷哼一声。
他自然清楚漩涡鸣人身份的敏感性,更明白在此刻与这个孩子产生公开接触,会给本就处境微妙的宇智波一族带来怎样的猜忌。
然而,看着鸣人那如同受惊小兽般紧紧依赖着赵菁的模样,再看看赵菁眼中那份不忍和坚持,以及长子那难以捉摸的沉默……
宇智波富岳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祭典的喧嚣与此刻几人之间的暗流汹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终,宇智波富岳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强行驱赶鸣人。
他只是用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赵菁和宇智波鼬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警告、审视,以及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默许。
他沉声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注意场合,注意分寸。”
这句话,既是对赵菁和鼬的提醒,也像是一种无形的表态。
他没有直接认可,但也没有在那些监视者面前,粗暴地将鸣人推开。
这微妙的态度,让赵菁稍稍松了口气,却也让气氛变得更加复杂。
宇智波鼬的眸光微微闪动,似乎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而小小的鸣人,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本能地感受到了来自宇智波族长的强大气场和那些阴影中不善的视线,下意识地往赵菁身后缩了缩。
在宇智波富岳那带着警告与默许的复杂目光注视下,赵菁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她更紧地握住了漩涡鸣人有些冰凉的小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同时对身旁沉默的宇智波鼬投去一个带着歉意的眼神:
“小鼬,抱歉。你带佐助继续逛吧,我……我带鸣人去那边转转,买点吃的。”
她没有等宇智波鼬回应——
她不知道此刻该期待他怎样的回应——便左手稳稳抱着熟睡的玄,右手牵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鸣人,转身融入了熙攘的人群,朝着卖草莓冰糖葫芦的摊位走去。
她的背影在祭典的灯火下显得坚定,甚至带着点义无反顾的意味。
她知道自己此举可能会带来麻烦,但在孩子纯粹的委屈和孤独面前,那些算计和风险似乎都变得次要了。
宇智波佐助看着鸣人被嫂子牵走,小嘴又撅了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宇智波鼬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追随着赵菁一手抱子、一手牵住漩涡鸣人离去的背影。
祭典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他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一丝内心的不平静。
阴影中,监视的根成员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悄然跟上了赵菁和鸣人,另一人则继续留在原地,监视着宇智波父子的动向。
宇智波富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冷哼一声,对长子道:“走吧。”
语气不容置疑,率先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需要维持族长应有的、对漩涡鸣人的疏离态度。
而在另一边,赵菁将买到的、裹着晶莹糖衣的草莓冰糖葫芦递到鸣人手里,看着他破涕为笑、珍惜地舔着糖壳的样子,心中的那点忐忑被一种柔软的酸涩取代。
“好吃吗?”
“嗯!超好吃!谢谢赵菁姐姐!”
孩子的快乐如此简单。
赵菁看着鸣人灿烂的笑容,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安睡的玄,心中默默叹息。
(麻烦就麻烦吧……至少,此刻这个孩子是开心的。)
就在赵菁看着鸣人开心地吃着糖葫芦,享受着这片刻宁静时,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哦?鸣人也来了?”
赵菁循声望去,只见宇智波止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中,他穿着简单的深色浴衣,脸上带着他特有的、令人放松的温和笑容。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赵菁怀里的玄身上,带着一丝长辈的柔和,随后又看向正举着糖葫芦、嘴角还沾着糖渍的鸣人,眼神里没有其他人常有的异样,只有平常的问候。
“止水!”赵菁见到他,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在宇智波一族里,止水是少数让她感到完全放松和信任的人之一。
“对啊,碰巧遇到了鸣人,就带他一起逛逛。”
她晃了晃手里还拿着的几根未点燃的细长烟花棒,热情地发出邀请:
“止水,要不要一起?我们正准备找个空地放烟花棒呢!”
鸣人看到止水,也记得这个曾经给过他温和眼神的宇智波哥哥,嘴里塞着草莓,含糊地跟着点头,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宇智波止水看着眼前这一幕——抱着孩子的赵菁,以及被她护在身边的、孤单已久的鸣人,心中微微一动。
他能感觉到暗处那些监视的视线,也明白与鸣人接触的潜在风险,但看着赵菁那纯粹想要给予孩子一点快乐的眼神,以及鸣人眼中难得的光亮,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好啊,”他爽快地应道,自然地走上前,从赵菁手中接过那几根烟花棒,
“我知道前面河边有一小块空地,人少又安全,正好适合放这个。”
他的加入,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隔开了那些冰冷的监视,也为这个小小的临时组合增添了一份安心感。
赵菁感激地看了止水一眼,紧了紧抱着玄的手,又牵住鸣人:“走吧鸣人,我们跟止水哥哥一起去放烟花!”
“好!”鸣人欢呼一声,一手拿着糖葫芦,另一只小手紧紧回握住赵菁的手指。
宇智波鼬站在不远处的灯火阑珊处,如同一个静默的剪影。
他的目光穿越熙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河边那片空地上。
他看见赵菁脸上洋溢着轻松而真实的笑容,那是与他相处时都少有的、全然放松的愉悦。
她正低头对怀里的玄轻声说着什么,又侧过头,眉眼弯弯地与身旁的宇智波止水交谈。
止水则熟练地帮鸣人点燃了一支烟花棒,金色的火花迸射开来,映亮了鸣人惊喜的小脸,也映照着止水温和的侧颜。
那画面,和谐、温暖,甚至带着一种刺眼的……圆满。
宇智波鼬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映着那跳跃的火光,却仿佛凝结了一层薄冰。
他周身的空气,似乎都比祭典的喧嚣冷了几分。
(她和止水在一起时,似乎总是很放松。)
这个认知,如同细微的冰刺,悄无声息地扎入心底。
而此刻,赵菁正抬头看着宇智波止水熟练地照顾着两个孩子,看着他鲜活地、带着温度地站在自己面前,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庆幸和复杂的感慨。
(赵菁内心:还好,还好……止水还活着,真真切切地在这里。不用再走上那条绝望的路,不用再背负那沉重的命运……)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原本的、血色的结局:
(宇智波一族因遭木叶孤立,正筹划发动政变。止水本想靠最强幻术“别天神”改变族人想法,却遭团藏偷袭夺走右眼。他深知若族人知晓此事,定会怒火中烧提前政变,届时木叶必会全力镇压,宇智波一族大概率走向覆灭。而自己只剩一只眼已无力阻止局面,自杀能让族人失去政变的核心倚靠,暂缓冲突。)
(他左眼的“别天神”威力极强,能悄无声息操控他人意志,这种力量一旦落入团藏或其他野心家之手,会给木叶乃至整个忍界带来灾难。自杀可彻底断绝他人夺取左眼的念头,还能在死前将左眼托付给最信任的鼬,让这股力量用于守护木叶。)
(更何况,止水被团藏偷袭时,不仅失眼,还身中剧毒,单眼开启须佐能乎也耗费了大量查克拉,当时的他早已命不久矣。即便不自杀,也难以支撑多久,且后续很可能遭“根”部追杀,落得被夺取剩余眼睛的下场。)
(而他选择在鼬面前自杀,既刺激鼬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以获得更强力量,也将调和族村矛盾、守护木叶的心愿托付给鼬,让鼬能承接自己的信念继续前行……)
想到原着中那个决绝跳下南贺川的、温柔而绝望的天才,赵菁看向此刻正微笑着的止水,眼神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深切的、混杂着庆幸与悲伤的怀念——那是对于另一个可能性的哀悼,也是对眼前这份“失而复得”的珍视。
宇智波止水正将另一支点燃的烟花棒递给赵菁,恰好对上她望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复杂难辨,里面有欣慰,有温柔,还有一种……仿佛透过他在看什么遥远之物的淡淡怀念。
止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菁小姐……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当下的、活生生的人,倒像是在看一段……被挽救回来的过去。
这微妙的情绪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无形的涟漪。
而远处,宇智波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包括赵菁那异常的眼神,以及止水瞬间的怔忡。
他沉默地转过身,黑色的浴衣下摆划过一个冷硬的弧度,悄然融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
祭典的欢乐似乎与他格格不入,那河边温馨的画面,反而衬得他形单影只。
夜色渐深,祭典的人潮开始稀疏,大型烟花表演也接近尾声。
赵菁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熟的宇智波玄,又看了看旁边开始揉眼睛、显然也玩累了的漩涡鸣人,心里估摸了一下时间。
(糟了,光顾着带孩子们玩,好像把小鼬晾在一边太久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行动起来。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将怀里睡得香甜的玄,连同他柔软的小包被,一起塞进了旁边还在微笑看着烟花的宇智波止水怀里,紧接着,又把迷迷糊糊的鸣人的小手,塞到了止水的另一只手里。
宇智波止水:“……???”
他怀里突然多了一个软乎乎的奶团子,手里还被塞进一个小豆丁,整个人瞬间僵住,一贯从容温和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完全措手不及的懵逼表情,看着赵菁,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赵菁冲他狡黠地眨了眨眼,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语速飞快地交代:
“止水!拜托你啦!帮我把玄送回美琴夫人那里,还有鸣人,麻烦你安全送他回家哦!谢谢啦!”
说完,根本不给止水反应和拒绝的机会,赵菁利落地转身,朝着之前与宇智波鼬分开的方向,脚步轻快甚至带着点急切地小跑而去,只留下一句飘散在夜风里的:
“拜拜!交给你啦!”
宇智波止水站在原地,低头看看左边怀里咂咂嘴继续睡的玄,又看看右边牵着他手指、困得东倒西歪的鸣人,再抬头看看赵菁迅速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最终只能无奈地失笑摇头,俊朗的脸上满是哭笑不得。
(真是……被她摆了一道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稳稳抱住玄,又牵紧了鸣人,认命地叹了口气,语气却依旧温和:
“走吧,小家伙们,送你们回家。”
而另一边,赵菁正提着浴衣的下摆,在逐渐散去的人群中穿梭,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那个清冷孤寂的身影。
(小鼬……可千万别生气啊……我来了!)
赵菁气喘吁吁地跑回之前与宇智波鼬分开的地方,却不见人影。
她凭着直觉,一路找到了附近相对安静、视野却极佳的神社台阶上。
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倚靠在神社的廊柱旁,墨色的浴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微微仰头,望着远处天际最后几簇绽开的、绚烂而寂寥的烟花,清冷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看不真切情绪。
“小鼬!”赵菁唤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宇智波鼬闻声,缓缓转过头。
烟花的光芒最后一次照亮他的面容,那双深潭般的黑眸落在她身上,没有质问,没有不悦,平静得让人心慌。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赵菁心里打着鼓,依言走近。
刚在他面前站定,还来不及开口解释,就见宇智波鼬抬起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然后——不轻不重地、带着点惩戒意味地,“咚” 的一声,点在了她的额头上!
“哎呦!”赵菁猝不及防,捂住被点中的额头,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
她抬起眼,委屈又带着点控诉地看向他,“疼啊……”
却见宇智波鼬看着她吃痛的模样,脸上那层冰封般的平静终于融化,唇角几不可察地牵起了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无奈,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纵容。
他看着她,低沉的声音在烟花散尽的寂静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类似抱怨却又更像叹息的意味:
“你啊……”
“还真是个……让人忍不住吃酸的意外。”
“吃酸”两个字,被他用这种平静又无奈的语气说出来,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瞬间让赵菁明白了什么。
他看到了她和止水在一起时轻松的样子。
他独自在这里等待。
他……在意了。
捂着额头的手慢慢放下,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温热的甜意和一丝愧疚。
她眨了眨眼,脸上重新漾开笑容,带着点讨好和狡黠,凑近他:
“所以……我这不赶紧把酸味源头打包丢给止水,就跑回来找你了吗?”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浴衣的袖子,晃了晃,
“别吃酸了,小鼬,我最喜欢的……可是你这里的味道。”
是带着些许清苦,却深沉可靠,让她安心沉溺的味道。
宇智波鼬垂眸看着她拉住自己袖子的手,又看看她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眼睛,最终,只是反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却没有再说什么。
赵菁看着宇智波鼬问他一个问题:
“小鼬能问你个问题吗?在原着里你面对宇智波八代,与宇智波稻火、宇智波铁火进行质询,你那时候是什么感觉?”
赵菁的问题,像一把钥匙,轻轻敲开了宇智波鼬内心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头,望向祭典结束后显得格外空旷深邃的夜空,仿佛能在那些星辰间看到往日的碎片。
月光洒在他清俊的脸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像结冰的湖面下流动的暗涌:
“这个吗……”
他顿了顿,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语,来描述那种极度复杂的感受。
“他们……宇智波八代,稻火,铁火……”
他念出这些名字,语气里听不出怨恨,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们在质询我。愤怒,急切,充满了对家族未来的忧虑,和……对失去力量的恐慌。”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夜空,仿佛在回顾那个压抑的场景。
“但我觉得……没人在乎。”
这句话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没人在乎止水……是不是真的死了,没人在乎他为什么会死,没人在乎他死前经历了什么,没人在乎……他是不是痛苦。”
“他们只觉得,宇智波失去了最锋利的尖刀,失去了一个强大的战力。”
他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讥诮和更深的悲凉,
“那是……可惜,是遗憾,是算计得失后的懊恼。”
然后,他的语气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被最亲近的刀刃刺伤的钝痛:
“他们冤枉我和止水的关系……觉得,是我杀了他。”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夜晚的宁静。
那一刻,赵菁仿佛看到了那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独自站在一群被愤怒和猜疑蒙蔽了双眼的族人中间。
他失去了亦兄亦友的止水,承受着剜心之痛,却还要面对来自家族的、最恶意的揣测和逼问。
无人理解他的悲伤,无人相信他的清白,他只能将所有的痛苦、委屈、愤怒和绝望,死死地压在心底,用冷漠和沉默筑起高墙。
那不是后来那个冷酷的“朱”,也不是现在这个深不可测的暗部分队长。
那只是一个刚刚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又被全世界背叛的少年。
赵菁的心狠狠地揪痛起来。
她伸出手,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用力地、紧紧地握住。
宇智波鼬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终于收回了望向夜空的目光,垂眸看着她。
在她清澈的眼眸里,他看到了全然的信任、理解和……心疼。
那些无人可说、无人能懂的沉重,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悄然安放的角落。
夜风吹过,带着夏末的凉意,但相握的手心,却传递着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有些伤口,即使无法愈合,但能被理解,便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沉浸在宇智波鼬那段沉重过往带来的心疼与哀伤中的赵菁,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猛地从那种情绪里惊醒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懊恼取代:
“糟了!糟了糟了!”她抓着宇智波鼬的袖子,几乎要跳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抓狂和自责,“我又忘了!我明明说了要给你们兄弟俩拍照的!这么好的节日,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又错过了?!”
她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地去找拍照师傅,结果半路被鸣人吸引,后来又沉浸在和止水放烟花的轻松里,把最初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
“佐助肯定会生气的吧?!他一定很期待和哥哥一起拍照的!我怎么这么不靠谱啊!”
赵菁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看向宇智波鼬,甚至带上了点“无理取闹”的埋怨,
“小鼬!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啊!”
她完全忘了自己后来是如何干脆利落地把两个孩子“打包”塞给止水,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来找他的。
宇智波鼬看着她这副从哀伤到抓狂的迅速变脸,看着她因为这点“小事”急得团团转、眼眶还红红的样子,原本因回忆而有些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温热的石子,漾开了浅浅的涟漪。
那些沉重的、关于背叛与牺牲的过往,似乎都被她这鲜活生动的懊恼冲淡了些许。
他没有计较她那点小小的“埋怨”,只是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袖子,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你跑去找止水和鸣人的时候,很着急。”
潜台词是:你当时眼里只有他们,我怎么提醒?
赵菁被他这句话一噎,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气势瞬间矮了半截,但依旧不甘心地嘟囔:“那、那后来呢……”
宇智波鼬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那丝极淡的无奈化为了更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柔和。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
“下次再拍。”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佐助那边,我会去说。”
他的承诺,总是这样简单,却重逾千金。
赵菁看着他,心里的抓狂和懊恼奇异地被抚平了。
她知道,有他在,佐助不会真的生气,拍照的机会也还有很多。
只是这个夏日祭的合影,终究是成了一个小小的遗憾。
但比起这个遗憾,她似乎……窥见了他内心深处更沉重的东西,而他也愿意在她面前流露一丝真实。
这或许,是比一张照片更珍贵的收获。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挽住他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嗯……说好了,下次一定要拍。”
“嗯。”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赵菁怀里揣着从某个技术宅那里弄来的、这个时代相对小巧隐蔽的相机,鬼鬼祟祟地潜入了宇智波族地附近一处僻静的训练森林。
她可是牢牢记得昨晚没能拍成合照的遗憾,决定来个“突袭偷拍”,弥补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躲在茂密的树丛后,屏住呼吸,调整着相机那并不算好用的取景框。
远处,宇智波鼬正在指导佐助进行晨间训练。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下,勾勒出兄弟二人专注的身影——这画面简直完美!
然而,就在赵菁屏住呼吸,准备按下快门的瞬间——
咔嚓! (轻微的树枝被踩断声)
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戒的宇智波鼬眼神骤然一凛!
他甚至没有回头,右手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一枚苦无已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以惊人的精准度,直射向赵菁藏身的树丛!
“哥哥?!”宇智波佐助被兄长突如其来的攻击动作惊得一怔,立刻如临大敌,迅速摆出防御姿态,小脸上满是紧张和不解,
“有敌人?!”
树丛后,赵菁吓得魂飞魄散,相机差点脱手!
那枚苦无几乎是擦着她藏身的树干钉入后方土地的,尾柄还在剧烈震颤着!
她心脏砰砰狂跳,低头一看手中的相机——取景框里,因为刚才的惊吓手抖,照片拍糊了,只捕捉到宇智波佐助一个模糊的、带着惊愕侧影和宇智波鼬甩出苦无时凌厉的残影。
赵菁:(内心哀嚎)完了完了!照片糊了!差点被自家老公当敌人给灭了!
但她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又忍不住有点想笑。
(算了算了,虽然糊了,但……也挺有意思的,记录了小鼬这可怕的警惕性还有佐助懵逼的小表情。)
她一边后怕地拍拍胸口,一边暗自决定,
(下次再找机会!这张……就先洗出来,做个“珍贵(且惊险)”的相册收藏吧!)
而森林空地上,宇智波鼬微微蹙眉,他感知到苦无命中的地方并没有预想中的杀气或反击。
他缓步走向树丛,准备查看究竟。
宇智波佐助则紧紧跟在哥哥身后,手里紧紧握着自己的小苦无,一脸“果然有埋伏吗?哥哥好厉害!”的崇拜与紧张。
就在宇智波鼬的手即将拨开树丛的刹那——
赵菁抱着相机,顶着几片树叶,一脸尴尬又带着点讨好笑容,主动从树丛后冒了出来:
“那个……早、早上好啊,小鼬,佐助……我、我就是想来……拍个晨练照……”
宇智波鼬看着从树丛里冒出来的赵菁——头发上沾着几片嫩绿的树叶,脸颊因为紧张和尴尬微微泛红,双手紧紧抱着那个造型古怪的小盒子,眼神湿漉漉的,像只做了坏事被当场抓住、试图萌混过关的小动物。
他周身那瞬间迸发的冰冷杀气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默默地收回了准备拨开树丛的手,看着赵菁这副可怜巴巴又有点滑稽的样子,眼底深处那丝无奈再次浮现,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又是她……)
而一旁的宇智波佐助,听到“拍照”两个字,好奇心立刻压过了警惕。
他收起苦无,几步跑到赵菁面前,踮着脚,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嫂子!你拍到我和哥哥了?给我看看!拍得怎么样?!”
他完全忘了刚才还如临大敌,此刻满心都是被拍照的新奇感。
赵菁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佐助,又偷瞄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但明显不再有攻击意图的宇智波鼬,心里松了口气,但随即又为那张糊掉的照片感到心虚。
“呃……这个……”她支支吾吾地把相机递到佐助面前,让他能看到那个小小的取景赵菁指着相机,尴尬地说“拍是拍了,但要洗出来才能看……”
当佐助凑过去,看到取景框里想象中那模糊的、几乎看不清人脸、只有哥哥甩苦无的残影和自己一个模糊侧影的照片时,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失望:
“啊?怎么……怎么糊掉了啊!都看不清哥哥帅气的动作了!”
赵菁更尴尬了,连忙解释:“抱歉抱歉!刚才……刚才你哥哥的苦无飞过来,吓了我一跳,手抖了……”
她说着,幽怨地瞥了宇智波鼬一眼。
宇智波鼬:“……”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仿佛刚才那个出手快如闪电的人不是他。
佐助看看糊掉的照片,又看看头上还顶着树叶、一脸歉意的嫂子,再看看一脸事不关己的哥哥,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但还是很给面子地说:
“算了……下次再拍吧!下次一定要拍清楚哦,嫂子!”
“一定一定!”赵菁连忙保证,伸手摘掉头上的树叶。
宇智波鼬看着迅速达成“和解”的两人,淡淡开口:“训练继续。”
算是为这场清晨的偷拍闹剧画上了句号。
只是,在转身继续指导佐助之前,他目光极快地扫过赵菁手中的相机,又看了看她脸上重新漾开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心中暗忖:
(下次……得提前感知到她的存在才行。)
免得……再吓到她,再毁掉一张“珍贵”的照片。
下午
赵菁心情颇好地从相片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刚洗出来的照片——虽然那张“晨练偷拍”糊了点,但好歹记录下了兄弟俩的瞬间,她打算回去好好收进相册。阳光明媚,木叶街道一片祥和。
然而,就在她低头端详照片,嘴角还带着笑意的下一秒——
“唔!”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臂如同铁钳般瞬间箍住了她的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向后拖拽,双脚几乎离地!
赵菁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被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填满。
(???绑架?!光天化日之下?!在木叶村里?!)
她被强行拖进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捂住嘴的手稍微松开了些,让她得以喘息,但禁锢依旧牢固。
赵菁又惊又怒,几乎没经过思考,脱口而出,声音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愤怒而有些变调:
“喂!你是不是脑瓜子有坑?!大白天的在木叶绑架人?!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她试图扭头看清身后的人,但对方隐藏得很好,只能感觉到是个身材高大的忍者,力量悬殊。
那名忍者似乎也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骂出来,动作顿了一下,但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
“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我们”?还有同伙?)
赵菁的心沉了下去。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抢劫,而是有预谋的绑架。
目标是她?还是针对宇智波?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肯定不行,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忍者。呼救?这条小巷似乎很偏僻。
(怎么办?小鼬……佐助……玄……)
就在她心急如焚,思考对策之时,巷口的光线忽然被一个身影挡住。
一个冰冷、平静,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放开她。”
赵菁猛地抬头,逆着光,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宇智波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巷口,他站在那里,甚至没有摆出战斗姿态,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如同最寒冷的深渊,锁定了挟持着她的忍者。
那名绑架者身体明显一僵,显然认出了来者是谁,以及那目光中蕴含的致命威胁。
空气,瞬间凝固。
就在宇智波鼬出现,巷口气氛凝滞的瞬间,被挟持的赵菁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后,迅速冷静被宇智波鼬的出现壮了胆,甚至带着点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侧头对身后的绑架者开启了嘲讽模式:
“喂,后面那个脑子不清醒的,”
她的语气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鄙夷,
“你绑架我有什么用啊?”
她试图动了动被箍紧的手臂,
“你看看我,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查克拉,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民!写轮眼?那高级货我可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犀利,简直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开窍的后辈:
“你费这么大劲,在木叶核心区域绑一个毫无战斗力、毫无特殊价值的人,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你这操作,简直是往南墙上撞还嫌不够快——纯纯的死路一条啊兄弟!”
她甚至不怕死地总结了一句,语气斩钉截铁:
“真的,听我一句劝,现在放手,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不然等我老公动手……”
她目光瞟向巷口那个如同杀神降临的身影,意思不言而喻。
那名绑架者显然被赵菁这一连串不带喘气的犀利吐槽和精准打击弄得有些懵,箍着她的手臂力道都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他大概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话多且毒辣的人质!
而站在巷口的宇智波鼬,听着自家妻子在那生死关头还不忘发挥“语言艺术”,冷静分析局势并精准嘲讽对手,周身那冰冷的杀意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波动。
(这种时候……她的话还是这么多。)
不过,这短暂的“嘴炮”时间,已经足够他锁定对手,并找出最佳的出手角度和时机。
就在绑架者因赵菁的话而心神微散的刹那——
宇智波鼬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几乎是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绑架者身侧!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呃啊——!”绑架者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箍住赵菁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宇智波鼬单手拧断,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赵菁只觉得腰间一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带离了原地,落入一个带着清冷气息、却让她无比安心的怀抱。
宇智波鼬一手揽住她,另一只手已经干脆利落地用苦无抵住了那名因剧痛而蜷缩在地的绑架者的咽喉,眼神冰冷如刀。
“谁派你来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整个制伏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赵菁靠在宇智波鼬怀里,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还不忘探出头,对着地上那个倒霉蛋补了一刀:
“看吧,早说了你不听。现在傻眼了吧?”
那名砂隐忍者忍着剧痛,在宇智波鼬冰冷的杀意和赵菁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下,挣扎着伸手指向赵菁,声音因为疼痛而扭曲,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笃定:
“她……她能预知未来!我们怀疑她是流落在外的巫女一族!就是因为有她,你们宇智波一族才能……才能从前几年的孤立中走出来,步步为营!我们是奉命来带她回去的!”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狭窄的小巷中炸响!
赵菁的瞳孔猛地收缩!
(预知未来?!巫女一族?!他们怎么会……难道是我之前为了改变宇智波命运,做的某些事太过显眼,被外界注意到了?还是说……团藏那个老狐狸故意泄露了消息,想借刀杀人?!)
巨大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
这个指控如果坐实,她将不再是宇智波鼬普通的妻子,而会成为整个忍界各大势力觊觎和争夺的“宝物”!
甚至会给木叶和宇智波带来灭顶之灾!
“你胡说八道什么?!”赵菁又惊又怒,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十足的荒谬感,“我能预知未来?!我还巫女?!你看我哪点像能跳大神的样子?!”
她气得口不择言,直接开喷:
“你们那个沙子堆出来的村子,除了有点沙漠特产(小黄金?),穷得叮当响,内部斗争一堆破事,我能改变什么?!我拿头去改变啊?!你脑子是不是被风沙灌满了?!还有脸提叶仓姐?!你们村子自己把英雄当棋子牺牲了,现在还想甩锅给我?!简直有病!”
她这番话信息量巨大,不仅否认了对方的指控,还直接点破了砂隐村内部的疮疤(叶仓被出卖牺牲的事件),甚至带着对砂隐现状的不屑。
那名砂忍被她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听到“叶仓”的名字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更加印证了赵菁话语的真实性。
而站在赵菁身旁的宇智波鼬,在听到“预知未来”、“巫女一族”的瞬间,揽着赵菁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看向那名砂忍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带上了绝对的、必须彻底清除的杀意。
(这个消息……绝不能泄露出去。)
无论赵菁是否真的拥有那种能力,单是“怀疑”这一点,就足以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砂隐村此举,无论是基于真实的猜测,还是别有用心的试探,都已经触碰到了他绝对不能允许的底线。
他不再犹豫,手中的苦无没有丝毫迟疑——
“噗嗤!”
一声轻响,是利刃割断喉咙的声音。
那名砂忍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瘫软下去,失去了所有生机。
宇智波鼬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必须确保这个危险的源头立刻闭嘴。
小巷内陷入了死寂,只剩下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宇智波鼬收回苦无,看向怀中脸色有些发白的赵菁,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会处理好后续,绝不会让任何风声走漏。
赵菁看着地上砂忍的尸体,又抬头看向宇智波鼬那双深不见底、却在此刻只为守护她而浮现杀意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
看着地上已然气绝的砂隐忍者,赵菁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和那丝后怕,眼神变得冷静而务实。
她拉了拉宇智波鼬的衣袖,低声道:
“小鼬,处理干净点。用火烧了吧,死不留尸。”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理由,思路清晰得不像个刚刚经历绑架的普通女子:
“他是砂隐的人。虽然是他动手在先,但尸体若被发现,风之国那边难免借题发挥,追究起来又是麻烦。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宇智波鼬垂眸看了她一眼,对于她能迅速想到这一层并不意外。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只见他单手结了一个极快的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颗炽热的火球精准地轰击在砂忍的尸体上,剧烈的火焰瞬间将其吞没。
高温扭曲了空气,血肉和骨骼在烈焰中发出噼啪的声响,迅速碳化、瓦解,最终化为一小堆灰烬和难以辨认的残渣。
宇智波鼬控制着查克拉,让火焰的范围仅限于目标,没有丝毫波及周围的建筑。
整个过程高效、冷酷,符合暗部一贯的作风。
做完这一切,他袖袍一挥,一阵微风卷起,将地上的灰烬彻底吹散,融入泥土和风中,再无痕迹。
不过片刻功夫,小巷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焦糊味,证明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走吧。”宇智波鼬牵起赵菁的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握着她手的力道,却比平时更紧了些。
赵菁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变得“干净”的地面,心中凛然。
这就是忍者的世界,残酷、现实,容不得半点仁慈和纰漏。
她反手握紧宇智波鼬,点了点头。
“嗯,回家。”
两人迅速离开了这条小巷,将秘密与灰烬一同埋葬。
然而,砂隐村为何会盯上赵菁,以及“预知未来”这个危险的信号,如同阴云,开始笼罩在宇智波鼬的心头。
他需要立刻调查清楚这背后的关联,并做好应对更多潜在威胁的准备。
就在宇智波鼬牵着她,准备离开这条已然“干净”的小巷时,赵菁猛地停下脚步,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劈中!
她转过头,用一种混合着震惊、懊恼和“你是傻子吗?!”的眼神看向宇智波鼬,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等等!小鼬!我刚才让你烧你就烧了?!我说什么你听什么吗?!”
宇智波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微微一怔,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黑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茫然,似乎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脸。
他确实是按照最稳妥、最不留后患的方式处理了,有什么问题吗?
赵菁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无辜?的样子,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一声哀嚎,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充满了自责:
“啊啊啊——抱歉!是我的错!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真是昏了头了!”
她放下手,脸上写满了追悔莫及,语速飞快地指着那片只剩些许焦痕的地面:
“他身上的东西啊!情报啊!护额、忍具、可能存在的密信或者能证明他身份、任务来源的物件!我们什么都没检查,就这么一把火全烧没了?!”
“这可是砂隐村派来的!他们为什么盯上我?谁指使的?除了他还有没有同伙?这些关键信息,现在全变成灰了!”
赵菁越说越觉得自己刚才简直是恐慌上头发出了一个愚蠢的指令,而宇智波鼬这个执行者居然也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猪队友,把重要的线索一把火给扬了。
宇智波鼬:“……”
他沉默地听着赵菁连珠炮似的分析和自责,看着她因为懊恼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急切的眼神。
方才她处于被绑架的惊魂未定中,能迅速想到“死不留尸”避免外交纠纷,已经算是冷静。
此刻安全后,理智全面回笼,立刻意识到了情报收集的重要性。
(确实……疏忽了。)
他并非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在那个瞬间,“清除威胁、保护她”是压倒一切的最高优先级。任何可能延误处理、增加风险的动作都被他本能地排除了。
更何况,他并不认为一个执行绑架任务的底层忍者身上会携带太多有价值的情报,真正的线索往往需要更深层的调查。
不过,看着赵菁这副懊恼不已、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样子,他心中那丝因情报可能被毁而产生的凝重,反而被一种微妙的情绪冲淡了。
他伸出手,不是责备,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无妨。”
“线索,不止这一条。”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小巷的入口和周围的环境。
活人会说话,尸体也会,但行动轨迹、查克拉残留、以及砂隐村近期的异动……这些都是可以追查的方向。暗部的手段,远不止于检查一具尸体。
赵菁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轻柔触感,看着他沉稳镇定的眼神,狂躁的内心渐渐平复下来。
是啊,他是宇智波鼬,是暗部的分队长。处理这种事情,他远比她有经验。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下次……下次我一定先动脑子再张嘴。”
宇智波鼬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唇角,牵起她的手。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