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姜如云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野川,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身边的人有问题,你会怎么办?”
顾野川看着她,“我会先确认是不是真的有问题,然后再决定怎么办。”
“如果确认了呢?”
“那就解决。”
“怎么解决?”
顾野川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如云,你在担心什么?”
姜如云没说话,转身走向卧室。
顾野川没跟过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那天晚上,姜如云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姜记将在巅峰之日,毁于至亲之手。”
至亲。
谁是至亲?
顾野川?苏苏?陈峰?周晓?大刘?林峰?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句话已经在她心里扎了根,拔不掉了。
第二天上午,姜如云把周晓叫到办公室。
“周总,最近财务部门的审批流程,是不是有点慢?”
周晓停了一下,“是有点,因为最近业务量大,审批的单子多。”
“多到什么程度?”
“比平时多了三成左右。”
姜如云点头,“那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拖延审批?”
周晓的表情变了一下,“姜总,您是在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在问。”
周晓沉默了几秒,“姜总,我跟了您五年,从来没出过问题,您现在这样问我,是不是因为那句话?”
姜如云没回答。
周晓站起来,“姜总,如果您不信任我,我可以辞职。”
“我没说不信任你。”
“但您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周晓说,“姜总,我知道您最近压力大,但您不能因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开始怀疑所有人。”
姜如云看着他,没说话。
周晓转身走了,关门的声音很重。
姜如云坐在办公室里,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但她控制不了。
那句话,已经在她心里生了根。
下午,大刘也来找她,说供应链那边的合作方重新谈合同的事,他已经处理好了,但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姜如云最近对他的态度有问题。
姜如云没解释,只是让他继续做好本职工作。
大刘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林峰是最后一个来的,他直接问姜如云,“姜总,您是不是在查我?”
姜如云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陈峰在查我的工作记录,我不是傻子。”
姜如云没说话。
林峰坐下,“姜总,我知道您最近压力大,但您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开始清洗高层。”
“我没有清洗高层。”
“那您在做什么?”
姜如云看着他,“我在确认,公司内部有没有问题。”
“那您确认出来了吗?”
姜如云没回答。
林峰站起来,“姜总,如果您不信任我,我可以走,但我希望您记住,我跟了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背叛过您。”
他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姜如云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外面的天色暗下来,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知道,自己正在失去什么。
但她不知道怎么停下来。
那天晚上,姜如云回家的时候,顾野川已经把苏苏哄睡了。
他坐在客厅里,看到她进来,站起来,“吃饭了吗?”
“吃了。”
顾野川看着她,“你今天把周晓、大刘、林峰都叫去谈话了?”
“你怎么知道?”
“林峰给我打了电话。”
姜如云停下来,“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最近不太对劲,让我劝劝你。”
姜如云没说话,走到沙发前坐下。
顾野川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如云,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姜如云转过头看着他,“野川,你说,如果那句话是真的呢?”
“不会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顾野川看着她,“因为我了解你,也了解你身边的人,没有人会背叛你。”
“你确定吗?”
顾野川沉默了几秒,“如云,你是在怀疑我吗?”
姜如云没回答。
顾野川站起来,“如云,我不知道那句话对你的影响有多大,但我希望你记住,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以后也不会。”
他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姜如云坐在客厅里,外面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咯吱咯吱响。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但她不知道怎么改。
那句话,已经在她心里扎得太深了。
第二天上午,陈峰把林薇的行踪查清楚了。
“姜姐,林薇辞职后回了四川老家,但她在LS的时候,见过一个人。”
“谁?”
“一个藏地的活佛,叫丹增仁波切。”
姜如云把这个名字记下了,“她为什么要见他?”
“不清楚,但我查到,丹增仁波切最近在内地活动,专门给一些企业家做'指点',收费很高。”
“指点什么?”
“风水、命理、预言之类的。”
姜如云听到这里,心里有了个方向。
“林薇见他之后,做了什么?”
“回了四川,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姜如云点头,“继续查,看看她最近有没有和谁联系过。”
“好。”
陈峰走了,姜如云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开始查丹增仁波切的资料。
查了一个上午,发现这个人在圈子里挺有名,很多企业家都找过他,但他的背景很模糊,没有正式的寺庙挂职,也没有官方认证。
这个人,有问题。
姜如云给顾野川打了个电话,“野川,我需要你帮我查个人。”
“谁?”
“丹增仁波切。”
顾野川停了一下,“藏地的活佛?”
“对,但我怀疑他是假的。”
“我去查。”
挂了电话,姜如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正在接近真相。
但她不知道,真相会是什么。
下午,顾野川把查到的信息发过来:【丹增仁波切,真名叫赵建国,河北人,十年前因为诈骗被判过刑,出狱后改名换姓,冒充活佛在内地行骗。】
姜如云看完这条消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把陈峰叫过来,“林薇见的那个活佛,是个骗子。”
陈峰愣了一下,“那他为什么要来公司门口说那句话?”
“因为有人花钱让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