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东捂着肚子，像只煮熟的大虾蜷缩在墙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家属院门口的人越聚越多，不少刚下班的职工都停下了自行车，指指点点。
“这当兵的怎么打人啊？”
“你没听见吗？李伟东说姜如云偷汉子，连孩子都不是他的。”
“我的天，这可是作风大问题，要浸猪笼的！”
李伟东缓了好半天，才感觉五脏六腑归了位，挣扎着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酸水，眼神怨毒地盯着顾野川，手指颤抖：“你……你敢打我？你是哪个部队的？我要去告你！我要去军事法庭告你殴打老百姓！”
他虽然是个混子，但也知道军民关系是红线。
只要咬死这一条，这当兵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姜如云心里一紧，顾野川是为了帮她才动的手，要是真背上处分……
她刚要上前，一只大手却稳稳地挡在了她面前。
顾野川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甚至还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
“告我？”顾野川唇角微勾，却没什么笑意，“可以，我叫顾野川，西北军区猛虎团团长，随时欢迎你去告。”
猛虎团团长？！
李伟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猛虎团？那是真正上过前线，见过血的尖刀部队！
“你……你是团长就能随便打人吗？”李伟东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半，但还是梗着脖子，“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打人？”顾野川挑眉，目光扫过周围，“谁看见我打人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警卫员阿宇：“阿宇，你看见了吗？”
阿宇立正敬礼，一脸正气：“报告团长！没看见！我只看到这位李同志喝醉了酒，自己脚滑摔出去三米远！”
周围的人群里发出几声憋不住的哄笑。
神他妈脚滑摔出去三米远，这警卫员也是个睁眼说瞎话的人才！
李伟东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这是包庇！仗势欺人！”
“李伟东同志。”顾野川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刚才当众污蔑姜如云同志婚内出轨，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就是诽谤，你是想去武装部告我推搡你，还是想让我送你去派出所，坐实你的诽谤罪？你自己选。”
李伟东彻底懵了，被顾野川这一套连消带打，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比起告状，他更怕坐牢！
“我……我喝多了，胡说的！”李伟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比刚才挨打还要难看。
“既然是胡说，那就滚。”顾野川冷冷吐出一个字。
李伟东怨毒地瞪了姜如云一眼，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扶着墙根，一瘸一拐地走了。
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叮——检测到宿主借势打脸极品前夫，造成精神暴击，收集震惊值120，转换为60积分！当前总积分：427.5！】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姜如云却并没有太多喜悦。
她看着李伟东消失的方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人渣睚眦必报，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人群渐渐散去，家属院门口又恢复了平静。
夕阳的余晖洒下来，给顾野川那身作训服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个……”姜如云打破了沉默，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衣角，“顾团长，今天……又麻烦你了。”
算上这次，她欠顾野川的人情，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顾野川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刚才面对李伟东时的那种凌厉和杀伐果断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不麻烦。”他声音低沉，“路见不平而已。”
姜如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冷硬不可接近。
“顾团长懂法律？”她好奇地问。
刚才那一套一套的说辞，比她这个重生者还溜。
“略懂。”顾野川轻描淡写，“在部队，除了练兵，也要学法，不然怎么管那群刺头。”
其实是为了找那个女人，这几年他翻烂了各种法律书籍，只想知道怎么在茫茫人海中合法合理地把人带回家。
姜如云笑了笑：“不管怎么说，刚才那一脚，踢得真解气。”
顾野川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心中微动。
这女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把那股子为了生活不得不竖起的尖刺都藏了起来，柔软得让人想……
想把她藏起来。
“妈妈，饿饿。”苏苏拽了拽姜如云的衣角，小声嘟囔。
顾野川回过神，从阿宇手里接过那些肉和菜：“走吧，回家做饭。”
姜如云这次没有拒绝。
一顿饭做得比昨天还要丰盛。
小公鸡炖蘑菇，红烧肉，还有一道顾野川点名要的酸辣土豆丝。
饭桌上，苏苏吃得满嘴流油，顾野川依旧话不多，但目光却频频落在苏苏的玉佩上。
吃完饭，姜如云主动收拾碗筷，这次顾野川没拦着。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在等一个机会。
姜如云洗完碗出来，顾野川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顾团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姜如云其实也想知道，顾野川到底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帮自己。
顾野川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无奈。
“姜同志，你不用这么紧张。”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那种压迫感虽然收敛了些，但依然存在，“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顾野川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六年前，大概是七月二十号，你在哪里？”
姜如云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六年前七月二十号，那是她和李伟东结婚的日子
顾野川为什么会问这个时间点？
“我在家，那天是我结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