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还是心软了吧?”家里,林幼薇一边晾晒衣服,一边笑着对陈峰说道。
陈峰翻了个白眼,然后叹了口气“对林逸这小子,我其实挺喜欢的,不然小霜跟他的事情,我也不会支持,本来想着能当连襟,谁让他小子自己,最后时刻哆嗦了一下呢?”
陈峰这是心里话,对于林逸那小子,他确实是挺欣赏的,只是没想到,林逸被家里人给连累了,从某种角度,陈峰还是觉得很可惜的。
林幼薇笑而不语,自家男人什么性子,自己清楚,平时在外面浪里个浪,实际上心里有人情的。
九月底,林逸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临走之前拜访了一些朋友,领导,表示这段时间,感谢大家的照顾。
来到陈峰家门口的时候,林逸思来想去,没有按响门铃,只是对着门口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走。
陈峰此时推开门,没好气的道:“来了不敲门,你鞠躬鞠的很有性格啊!?出来吊唁呢?”
“峰哥……。”林逸神色尴尬,挠了挠头“我本来想跟你告别的,也谢谢你帮我……帮我周旋。”
“得了吧!我是不想回头你在外面碰的一鼻子灰的时候,再回头怨我们家小霜。”陈峰冷着脸说道。
林逸咧嘴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对陈峰摆了摆手“峰哥,我走了,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能认识你……我真的感觉很幸运,我们有缘再见。”
说罢,林逸又是一个鞠躬,然后起身后眼眶泛红,转身就走。
陈峰看着林逸的背影,脸上的寒冷也随之融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自己重生回来,林逸算是最开始认识的朋友了。
这小子够义气,办事也灵活,帮了自己不少忙,没想到最后……却这么早就离别了。
“混蛋小子。”陈峰嘟囔了一句,然后大声道:“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一切从来,未必是坏事,记住了……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林逸扭头远远的看着陈峰,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大声道:“我知道啦!”
看着林逸的身影消失,陈峰扭头回屋,心里一种离别的忧伤涌上心头,林幼薇见状,笑嘻嘻的道:“咋了,还要哭鼻子啊?”
“我是那种德性的人嘛?”陈峰摆了摆手,然后道:“我眯一会,下午还得上班呢!”
林幼薇看着陈峰回了里屋,忍不住笑了起来,陈峰这种大男人,有时候小男人一回,也挺可爱的。
林逸背着行囊来到火车站,手里拿着火车票,自己这个副科长能保住,出来坐车都不一样,至少能有个卧铺。
按照车票上的信息来到月台,林逸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一列火车从面前驶离,对面的身影让他心头一颤。
看见林幼霜的瞬间,林逸是想要逃跑的,但理智告诉他,如果这个时候逃了,那再想见到林幼霜,可能就真的后会无期了。
林幼霜缓步来到林逸面前,两人四目相对,林逸讪笑一声“峰哥通知你的?”
“不是,你认识的朋友,我也认识,想得到你的消息还不容易?”林幼霜摇了摇头,然后眼圈就红了,眼前这个人本来应该是自己的丈夫,携手一生的人,可现在……两人马上就要天各一方,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两人沉默了,气氛变得尴尬,从爱人到陌路,这期间的转变实在太快了,快到两人有时候一扭头,就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噩梦。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地方给我们打电话。”林幼霜率先开口“林逸,你是个很好的男人,但……。”
“我知道。”林逸没等林幼霜说完,就截断话头道:“小霜,我们俩的事情,我仔细想过,除非我能彻底撕开我跟家里的关联,不然让你嫁进来,就是在拿你的人生赌博,而且十有八九是要输的。”
林幼霜瘪了瘪嘴,带着哭腔道:“你怎么现在才明白?”
林逸叹了口气“或许有些事情,不经历一场生死,真的很难能够看的清楚,我现在只庆幸,我们俩没有结婚,不然后半辈子熬死你,我得恨死我自己。”
林幼霜听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林逸见状将自己的手帕递给林幼霜,然后道:“我要走了,走之前有几句话交代你。”
林幼霜用手绢擦着眼泪,微微点了点头。
“第一,峰哥是你的底气了,只要你跟峰哥,幼薇姐不翻脸,你就永远有退路,千万不要因为一些蝇头小利,伤了他们的心。”
“第二,余庆安是个好男人,但不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的男人,他的性格往小了说,是太死心眼,往大了说,他这个人适合在时代中搏浪,却不适合经营小家,除非你是一个能拿捏细处,给他在工作和生活中都有助力的人,不然你们在一起,你一定受不了。”
林幼霜看着林逸“平时说的八不沾,现在倒是说了些正经的。”
林逸继续道:“还有第三点,如果我爹娘他们来找你的麻烦,你不要犹豫,该报警报警,该抓就抓,他们的性格向来是便宜占小了就是吃亏,蹬着鼻子能上脸,你千万别犹豫,让他们看出你好说话。”
林幼霜默默点头,见林逸不说话了,便问道:“还有吗?”
林逸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最后一点,很抱歉……出现在你生命里的我太幼稚了,也很抱歉没能保护好你,珍重。”
说罢,林逸摆了摆手,拎着行李就直接上车了,林幼霜想追上去,但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汽笛声响起,火车开始缓慢的启动,从慢到快,愈发有力,林幼霜顺着窗户一个个看去,但始终找不到林逸的影子。
此时此刻,林逸躲在车厢窗户的窗帘后面,随着火车移动视角,看着不停张望,试图寻找自己的林幼霜。
“小霜,我爱你,希望时间能让你忘记,我给你带来的伤害。”林逸感觉胸口像针扎的一样,只是目光随着火车,渐渐失去了爱人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