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头车车门打开,一个人影从副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那人影站在车灯前,逆光中看不清脸,但哈克认出了那个身形——简迪斯。
简迪斯站在车灯前,手里握着一架望远镜,安静地观察着前方的地形,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薄荷糖,剥开包装纸,放进嘴里。
她嚼着薄荷糖,又站了一分钟,确认了周围没什么危险,然后转身回到车上,越野车重新启动,继续向前驶来。
哈克盘算着距离,决定把他们引得更近一些。
她按下通讯器的发射键,用伊丽莎白那种声音急促地说了一句:“简迪斯,我在这里!你带了多少人?”
简迪斯小心翼翼地试探:“指挥官,我带了一个小队。你在什么位置?”
“排水沟里。”哈克听上去很“虚弱”,“我看到你们的车灯了。”
简迪斯点了点头:“我马上过来!”
四辆车驶到了排水沟不远处,发动机熄灭了,车灯随之熄灭,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简迪斯跳下车往排水沟走来,cRm其他人纷纷下车,四散警戒。
简迪斯一步一步走近,走到排水沟的边缘,低声呼唤,“指挥官?马林斯?你们在哪里?”
哈克没吭声,从排水沟里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站在月光下,看着简迪斯。
简迪斯看到她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借着昏暗的月光立马认出了她,手闪电般伸向腰间的枪套,“哈克?怎么是你?!指挥官呢?”
“我妈在联邦基地的牢房里,”哈克比她更快,手中的手枪稳稳地指向简迪斯的胸口,“别动!”
与此同时,越野车那边的人已经发现了这边不对劲,刚刚调转枪口,隐藏在周围的防卫军就按下了引爆器。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四辆落在包围圈里的越野车猛地一歪。
周围的cRm士兵一瞬间死的死,伤的伤!
伏击小组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
简迪斯和哈克这边也听到了后面的动静。
简迪斯被枪口无情地指着,手停在半空中,距离枪套只有几厘米。
她愤怒地看着哈克,目光里闪烁着被背叛的寒意,“果然,我就知道你是个该死的叛徒!应该早点解决掉你的!!!”
哈克没有在意对方的激动,此刻,战局已定,简迪斯翻不了盘了。
她从腰间取出束缚带,朝简迪斯走近了一步。
就在这一刻,简迪斯动了!
她的身体猛地向侧面翻滚,避开了哈克的枪口指向,同时右手从靴筒里抽出一把战术刀,朝哈克的小腿狠狠刺去。
哈克迎着简迪斯的刀锋踏前一步,左腿膝盖抬起,精准地撞在简迪斯握刀的手腕上。
战术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远处的草丛中。
同时,哈克的右手手肘狠狠砸在简迪斯的后背上,将她整个人压向地面。
简迪斯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但她没有放弃。
她在倒地的瞬间顺势翻滚,右脚横扫向哈克的脚踝,试图将她绊倒。
哈克跳起来避开她的扫腿,落地时右脚踩住了简迪斯的脚踝,用力一碾!
简迪斯发出一声闷哼,左手抓起一把泥土,朝哈克的脸甩去。
哈克偏头避开,但仍有几粒沙子飞进了她的眼睛,她的视线短暂地模糊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简迪斯挣脱了她的控制,翻身爬起来,朝反方向狂奔而去!
“狙击手!”哈克大吼一声,眼睛还在流泪,视线模糊,“拦住她!”
路边的树林方向传来一声枪响,子弹毫不留情地打在简迪斯脚前大约半米的地面上,溅起一蓬泥土。
简迪斯的脚步被迫停下,对方的埋伏圈太缜密了!
如果她继续往前,下一颗子弹毫无疑问就会打穿她的脑袋!
她只能站在原地,胆战心惊地举起双手,“别、别开枪!我投降!”
哈克揉了揉眼睛,挤出了几粒沙子,视线逐渐恢复了清晰。
她走到简迪斯身后,一把抓住她的右臂,粗暴地反拧到背后,利落地绑上了束缚带,押着简迪斯朝停在路边的车辆走去。
远处,越野车的方向还在战斗。
“你们的人已经被包围了。”哈克头也不回地说,“让你的人放下武器。”
形势不如人。
简迪斯压下心中的愤懑,大声喊道:“都放下武器!别打了!”
一切尘埃落定,简迪斯也落网了。
至此,伊丽莎白这一派的关键人物都落到了磐石堡手里。
——
伊丽莎白被关进地下牢房的第四天,审讯陷入了僵局。
班森站在牢房门外,透过铁门上的观察窗看着里面的女人。
伊丽莎白坐在床沿上,背靠着墙壁,头发有些散乱,衣服上也沾了些灰尘,但她的姿态依然挺直,没有任何萎靡的迹象。
班森放下观察窗的挡板,转身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上,对站在走廊另一端的卡弗说了一句:
“Jesus!这老女人比我预想的难搞啊!”
卡弗走过来,也透过观察窗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她还是什么都不说?”
“不说。”班森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手指间,“她不怕威胁,坚信自己做的是对的,脑子有泡!”
卡弗抱着胳膊,“简迪斯那边呢?”
班森摇了摇头,“一样!她比伊丽莎白更滑。
伊丽莎白是硬扛,简迪斯是跟你绕圈子。
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搞啊!”
当天下午,卡弗站在卡莉斯塔的办公室里,把审讯的进展汇报了一遍。
卡莉斯塔摸了摸下巴,“伊丽莎白和简迪斯那边先放一放,从她们的手下入手,我们必须审问出点东西,把伊丽莎白的罪行钉死!”
公民共和国体量太大了,现在磐石堡所有盟友加起来,人数才堪堪持平。
而且他们和磐石堡不是敌人,文官政府也不像联邦的帕梅拉这样政权不稳。
半独立的cRm才是真正的敌人,清洗行动都是瞒着十几万公民的。
并且,cRm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要想解决这个敌人,最快的方法就是把鹰派的比尔少将和伊丽莎白扳倒。
卡弗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是伊丽莎白手下的精锐,知道的事情不会少,而且心理防线应该比伊丽莎白两人薄弱得多。
我们已经审问出了其中一个护卫末世前是一名体育老师,两年前被调到伊丽莎白的护卫队,他是这群士兵里知晓比较多的人。”
卡莉斯塔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体育老师?”
“对。”卡弗说,“末世前在新泽西一所高中教书,教篮球和健康教育。
末世爆发后先是做了掠夺者,然后加入了cRm,因为射击成绩优秀被选入了护卫队。”
卡莉斯塔若有所思,“听起来跟尼根的经历有点像啊,去吧,那就从他先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