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之后,场面热闹起来。
丈母娘最先逗弄男娃,夹了一小块炖得软烂的土豆,递到小家伙嘴边,笑着哄:
“来,乖外孙,尝尝爸爸做的好菜,叫一声外婆。”
男娃张着小嘴,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声“婆……”,逗得丈母娘笑得眉眼舒展。
一旁的女娃也不甘寂寞,伸着小胖手想去抓盘子里的肉片,秦淑芬连忙伸手护住,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尖:
“小馋猫,还不能吃这个,等再长大一点。”
张小米也凑过去,拿起一小块蒸蛋,喂到女娃嘴里,柔声逗她:
“跟爸爸说,香不香?”
女娃嚼着蒸蛋,咯咯直笑,还伸手去拽张小米的衣袖。
三个大人轮番逗弄两个小家伙,一会儿学他们咿呀发音,一会儿拍手逗笑,饭桌上满是欢声笑语。
丈母娘看着女儿眼里亮晶晶的模样,悄悄抬手,轻拍了拍秦淑芬的手背,压低声音笑着感慨:
“淑芬啊,往后可要好好待小米。”
“都已经是县太爷了,还能回家亲自下厨给老婆孩子做饭,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哟。”
听见旁人夸赞自家丈夫,秦淑芬唇角上扬,心里甜滋滋的,越听越欢喜。
张小米这一对儿女已经满一岁了。
一日三餐早就跟着大人吃主食,可临睡前,这两个小东西总要吃上一口奶才肯踏实睡。
自从张小米拥有了大铜鼎以后,家里伙食越来越好,秦淑芬养得气色红润,奶水一直很足。
儿子乖乖吃完,秦淑芬随手递给一旁的张小米抱着。
轮到小闺女,小家伙心思活络,含着奶还东张西望,一点不专心。
“臭丫头快点吃,再不好好吃,你爸可要抢你的口粮咯。”
小丫头哪里听得懂话,只当爹娘在逗她,咯咯咯笑得身子直晃。
秦淑芬又好气又好笑,干脆把小家伙放到炕面上。
两口子本就是老夫老妻,没那么多拘谨。
张小米笑着把怀里的儿子也轻轻放好,一俯身,就凑到秦淑芬身侧,脸上和脖颈处连亲了几下。
秦淑芬脸一热,伸手轻轻掐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嗔怪:“你别胡闹,等孩子们睡熟了再说……”
张小米也不闹得过分,就赖着脸儿贴着脸儿,满眼笑意看着她。
没过多大一会儿,这两个奶娃子有些犯困了,随后听话的睡着了。
土炕上,秦淑芬依偎在张小米怀里,轻声开口:
“小米,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越来越俊朗潇洒了。”
张小米低头,在她脸颊轻轻亲了一口,笑着打趣:
“我就爱听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秦淑芬嬉闹着掐他。
屋内暖烘烘的,夫妻二人静静依偎,温情漫开。
许久,秦淑芬埋在他胸口,闷闷轻声道:
“能嫁给你,我这辈子,真的太幸福了。”
张小米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搂在怀中。
思绪不由得飘回几年前下乡的岁月,刚成婚那段苦日子。
后来回城,老母亲重病,是秦淑芬日夜守在床前悉心照料。
那时候他日子窘迫,靠着收破烂谋生,家底清贫,每日奔波劳累,满身疲惫。
无论多难,秦淑芬始终不离不弃,处处心疼他。
但凡他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她守在身边细心照料。
原来这便是真心喜欢一个人。
所幸,他和秦淑芬,是双向奔赴。
没有轰轰烈烈的山盟海誓,可二人心里都清楚。
只要身边有彼此,日子就安稳踏实,满心欢喜。
若是几日见不到面,心底便空落落,心烦难安。
依偎在张小米温暖宽厚的怀中,秦淑芬眼底满是痴迷,痴痴望着自己的丈夫。
如今的张小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落魄下乡的青年。
铜鼎药液长年滋养,让他年近三十依旧神采风华。
皮肤白里透红,自带一层温润莹光,眼眸深邃明亮,再加上身居高位沉淀出的沉稳气场,一举一动,都让秦淑芬心生沉醉。
两个人胡闹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
“小米,我现在已经彻底来石头城定居了,有空的话,我想把自己的工作落实一下。”
这件事,张小米早就琢磨许久,甚至和老吴头提前商量妥当。
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回京参加王猛婚礼、紧接着搬家安顿、处理公务层层叠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细说。
此刻枕边温存,夜色安静,正是夫妻二人交心谈话的最好时机。
张小米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缓缓开口:
“淑芬,正好趁现在,我跟你说件正事。”
“这几年,咱们通过大铜鼎,给吴用送过去不少老物件、古董宝贝,他那边也给咱们换了一大笔钱回来。”
这件事秦淑芬一直知情,只是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具体数目到底有多庞大。
张小米继续娓娓道来:
“我用这笔钱,这两年悄悄在香港、广州、深圳布局投资,铺的摊子很大,规模远超你的想象。”
秦淑芬心里其实早有猜测,只是夫妻二人一直没有彻底摊开讲明。
直到此刻听丈夫亲口说出,她心头微微一震。
“包括现在整个石头城落地的所有投资,底子全是咱们家的。”
这句话一出,秦淑芬瞬间惊得心口一跳,猛地打了个嗝。
这是她紧张震惊时的小毛病。
张小米见状连忙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又侧身拿起桌边的水杯,递到她嘴边。
秦淑芬慌忙喝了几口水,压下胸口的悸动,满眼难以置信。
“小米,你没骗我吧?我可是听说,石头城这两年砸进去的投资,足足好几个亿!”
“你怎么这么傻啊!这么多钱砸进去,万一收不回来了怎么办?”
看着妻子焦急担忧的模样,张小米只是憨憨一笑。
他没有细说,隔着时空的吴用,早已把未来几十年的风口、趋势、机遇尽数告知。
这笔投资,稳如泰山,万无一失。
既实实在在改变石头城百姓的生活面貌,也为他的仕途铺下无人能及的雄厚筹码。
张小米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
“淑芬,石头城的投入,仅仅只是咱们家底的一半而已。”
“真正大头的香港、深圳、广东布局,这一年多,早就翻了好几番了。”
秦淑芬整个人都懵了,软软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小声呢喃:
“小米……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不用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