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飞艇缓缓升空,李世民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二郎,你祖父若是不适,赶紧下来,别逞强啊!”
通讯器中传来李世民有些焦急的声音。
李宽看看老爷子,见老爷子摇头,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通讯。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远去的飞艇说不出话来。
长孙皇后将他的手按回去,宽慰道,“太上皇那脾气跟个老小孩似的,金官更是随性而为,由他们去吧。”
“哼!还是那样不分轻重,老的小的都一个样!”
李世民骂骂咧咧地坐进了汽车里,朝远处的闻乐道,“闻乐,这车是朕的了,回头你来教朕的人开车,朕老了,骑不了烈马了!”
听到他这话,众人心里一阵腻歪,同时也有些不忍。
“老头子这是要彻底摆烂了吗?”李佑问李承乾道。
李承乾微微叹气,“老头子根本就没有不摆烂的机会,他心里很清楚的。”
一旁的李愔挑眉道,“哥几个,早几年的时候你们能想到二哥会把老头子逼到这个份上吗?”
李承乾当即皱眉,似乎对他的说法很是不满,却没有说什么。
李恪道,“我不觉得是二哥有意算计老头子,二哥的格局没那么小。”
李泰道,“我站老三,二哥要是想争皇位,我们绑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治道,“也许吧,不过我觉得二哥还是有野心的,只是他的野心太大了,皇位满足不了他。”
“狗屁,别拿你的心思去揣测二哥!”李佑抬手便给了李治一个爆栗。
李治捂着头,委屈道,“为什么你们都针对我?我说错了吗?事实就是这样,二哥逆袭成功了。”
“你个浑小子怎么说话呢!好像我们故意找你茬似的!”
李佑作势又要动手,李承乾伸手挡住他道,“好了,再打就伤感情了,你不是老二。”
“超越老头子只是老二要翻过的第一座高山而已。”
“你们也不要觉得老头子怎么样,他就是立在我们身前的高山,除了老二,估计没人能再翻过去。”
李元昌听到小哥几个的对话,出言道,“高明这话有道理,但你们也不能失去斗志,皇兄大约也不希望你们如此的。”
几人闻言,都是盯着远处跟汽车较劲的老头子一阵出神。
被硬拉来凑数的武照见状,满脸的不屑道,“遇山开路,遇水搭桥,山在高,也有的是办法翻过去,停在山脚下不敢行动才是真废物!”
她这话引起了李治的不满,“武照,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别看他话说得挺硬气,可当武照抬起手的那一刻,他便立刻躲到了四哥那宽厚的身板后面,“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出了课堂,我是皇子,你是臣女,你别放肆啊!”
“色厉内荏,你的那些手段在如今的大唐没有市场,别自找不痛快,这是给你的最后警告!”
武照收回了手,没有了揍这家伙一顿的兴趣。
万太妃见李治被轻易拿捏,对身旁的长孙皇后和席小妹道,“你们说把武照丫头许给稚奴如何?我看啊,能拿捏住稚奴的女子可不多呢。”
长孙皇后把头偏到一旁,装作没听到。
她心说,开什么玩笑?武照要是嫁给我儿子,我儿子还不得被欺负死!
席小妹挽住万太妃的手臂道,“祖母,金官说武照这辈子嫁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嫁入皇家的。”
万太妃不解道,“这是为何?”
“祖母,武照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性子我很清楚,她比他师父更有野心,嫁入皇家的话,会连累人的。”席小妹道。
她的解释让万太妃愣住了,良久之后才说道,“金官说的对,武照太聪明了,看谁都像是在看傻子,没人受得了她的。”
飞艇升到距离地面六百米的高度便改成了平飞。
再高一些,便看不清楚地面上的景物了。
看着下方缓缓后退的长安城,李渊道,“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长安城居然如此大。”
“金官,长安附近好像多了很多不一样的景致,那些冒烟的地方是什么?”
李宽道,“是长安直辖区设立的三个工业区,靠近渭河的是大型纺织厂,专门生产毛线、棉布、麻布、帆布,关中与陇右、西北、河东等地市面上一半的纺织品来自那里。
这是一期工程,二期工程扩建完成,巨大的产能会把西北地区的布料和衣物价格极低的程度,最多十年,关中便应该看不到衣不蔽体的人了。”
“泾河下游河道谷地两岸是重工业区,也是关中第一个大规模的水力生产设施,北方有三分之一的钢铁、五分之一的水泥石灰和一半的建材出自那里。
不过它只是作为实验项目存在的,主要目的是培养相关的建筑人才和初级技术工人,在它南面是新建成的长安重工业区,主要的动力源从水力变成了蒸汽机,生产效率更高,运行成本更低,主要是那里挖了一条专用河道,方便原料和产品进出,发展潜力更大。”
“旧的水力系统正在改造,预计三年后完成,届时那里将成为关中第一个中型水力发电站,可以给纺织厂、机加工厂、造船厂、食品加工厂提供稳定的电力供应,多出来的电力可以用于长安的照明设施,那时候长安将变成一座不夜城。”
“长安只是开始,我打算用二十到三十年的时间,完成大唐核心城市的电力铺设,到那时候,大唐会变成您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可是大唐会变成你熟悉的样子。”李渊转头看向他,浑浊的眼眸都清明了起来,“不是吗?”
李宽一时间有些语塞。
见他不说话,李渊抬抬手,让机组人员都退到了操作室当中。
“现在没有其他人,我也没有多少时间了,金官,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李宽回神,心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坐到老爷旁边的座位上,开始讲述那个在自己心里推演了无数遍的故事。
“老爷子,你知道神游太虚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不信鬼神,但我想不到更好更准确的说法来描述我当初的经历,您就当......我在讲一个神奇的故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