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16日，圣安东尼奥At&t中心球馆。
总决赛第六场，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小时，球馆外的广场上站满了人。银黑色的海洋翻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决绝。
3比2。骑士领先。马刺主场。赢或者回家。
赛前两小时，客队更衣室里，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正在缠绷带。左脚脚踝上的青紫色还没消退，队医汤姆用弹力绷带缠了整整十层，每一圈都带来一阵刺痛，但他面无表情。
欧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老大，今天怎么打？”
吴道没有抬头。
“今天，我不攻。”
欧文愣住了。
“什么？”
吴道终于抬起头，看着欧文的眼睛。
“我的脚撑不了全场。但你们的体力是满的。”他说，“今天，你们主攻。我传球。”
欧文沉默了几秒。
“你信我们？”
吴道看着他，笑了。
“我一直信你们。”
主队更衣室里，波波维奇站在战术板前，画着复杂的线条。
“今天，他们会让吴道继续攻。”他说，“他的脚没好，但他是吴道，他会拼命。”
他看向伦纳德。
“科怀，你继续防他。消耗他，让他累，让他倒。”
伦纳德点头。
“还有，”波波维奇看着所有人，“今天是我们的主场。赢了，去克利夫兰抢七。输了，他们就在这里捧杯。”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想看着他们在我们的地盘捧杯吗？”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拳头都握紧了。
球员入场。
当吴道最后一个从客队球员通道跑出时，At&t中心球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嘘声。两万人同时发出刺耳的噪音，银黑色的海洋翻涌沸腾。
吴道面无表情，走向客队替补席。他的左脚每落地一次，就传来一阵刺痛，但他的背挺得笔直。
对面半场，伦纳德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的脚还是没好。但他还是站在这里。
第一节：欧文的爆发
跳球。邓肯赢过瓦莱乔，把球拨给帕克。
马刺第一攻。
帕克快速推进，分球给伦纳德。伦纳德在弧顶持球，面对吴道的防守。
他的左脚，落地时有一丝僵硬。
伦纳德启动！向右突破！吴道横移！慢了半步！
伦纳德急停，后仰跳投！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但球还是进了！2比0！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他没有把球交给吴道，而是自己运球到弧顶。
防守他的是帕克。
欧文启动！向右突破！帕克横移！欧文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帕克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空心入网！2比2！
欧文落地，看着帕克。
“今天，我来。”
马刺第二攻，邓肯低位要球。瓦莱乔顶防，邓肯靠一下，两下——转身勾手！也进！4比2！
骑士进攻，欧文再次持球。这一次，他借特里斯坦掩护，换防到邓肯面前。
小打大！欧文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干拔三分！
邓肯扑防！慢了！
空心入网！4比5！
欧文落地，捶了捶胸口。
第一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18比14，骑士领先4分。
欧文6投4中，单节12分。
吴道0分，4次助攻。
马刺请求暂停。暂停时，波波维奇看着伦纳德。
“今天不是吴道主攻。”他说，“是欧文。”
伦纳德点头。
“我来防欧文。”
第二节：特里斯坦的统治
第二节开始，伦纳德换防到欧文。欧文的得分势头被遏制。
但另一个人站了出来。
特里斯坦·汤普森。
第二攻，吴道突破分球，特里斯坦在邓肯头上抢下前场篮板！补篮得手！22比18！
第四攻，欧文三分不中，特里斯坦又在邓肯头上抢下篮板！再补！24比20！
第六攻，吴道背打吸引包夹，分球给空切的特里斯坦！特里斯坦接球，隔着斯普利特暴扣！28比22！
第二节进行到4分钟时，特里斯坦已经抢下8个篮板，其中5个是前场篮板。
马刺的禁区，被他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半场结束时，比分52比44，骑士领先8分。
欧文半场18分，特里斯坦半场12分10篮板。
吴道半场0分，8次助攻。
更衣室里，波波维奇看着技术统计，久久不语。
“半场0分8助攻。”他说，“他又在传球。”
他看向伦纳德。
“下半场，你继续防欧文。吴道，让他传。他的脚撑不了全场，其他人也会累。”
伦纳德点头。
第三节：雷·阿伦的冷箭
下半场开始，马刺发起了疯狂反扑。
邓肯连得6分，帕克连得4分，分差缩小到2分。54比52。
骑士请求暂停。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左脚已经完全麻木，但他的眼神依然清醒。
锡伯杜蹲在他面前。
“他们追回来了。”
吴道点头。
“我们需要得分。”
吴道想了想。
“把球给雷。”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
吴道在弧顶持球，伦纳德贴防。他没有自己攻，而是把球传给绕掩护出来的雷·阿伦。
雷·阿伦接球，面对吉诺比利的防守。他假动作晃开，三分出手！
空心入网！57比52！
全场安静了一瞬。
马刺进攻，吉诺比利蛇形突破，上篮得手！57比54！
骑士进攻，吴道再次把球传给雷·阿伦。这一次，他借双掩护绕出，接球就投！
又进！60比54！
第三节进行到4分钟时，雷·阿伦连中3记三分，独得9分。
分差又回到8分。
第四节：全员皆兵
第四节开始，马刺发起了最后的反扑。
伦纳德连得6分，分差缩小到4分。78比74。
骑士请求暂停。暂停时，吴道看着队友们。
“还有6分钟。”他说，“每个人都要站出来。”
欧文点头。特里斯坦点头。雷·阿伦点头。迈尔斯点头。瓦莱乔点头。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
吴道在弧顶持球，伦纳德贴防。他没有自己攻，而是把球传给欧文。
欧文接球，面对伦纳德的防守。他连续变向，突然加速突破！伦纳德横移！欧文急停，后仰跳投！
命中！80比74！
马刺进攻，帕克突破上篮得手！80比76！
骑士进攻，吴道把球传给特里斯坦。特里斯坦背打斯普利特，转身勾手！也进！82比76！
马刺进攻，邓肯中投命中！82比78！
骑士进攻，吴道把球传给迈尔斯。迈尔斯底角三分出手！命中！85比78！
马刺进攻，吉诺比利蛇形突破，造成犯规，两罚全中！85比80！
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
时间还剩1分44秒，比分88比82，骑士领先6分。
马刺球权，伦纳德在弧顶持球。他突破分球，邓肯中投命中！88比84！
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持球。伦纳德贴防，全场起立。
他没有自己攻。他把球传给欧文。
欧文接球，面对伦纳德的防守。他连续变向，突然加速突破！伦纳德横移！欧文急停，后仰跳投！
命中！90比84！
第32分！
马刺进攻，帕克突破上篮得手！90比86！
骑士进攻，吴道把球传给特里斯坦。特里斯坦背打斯普利特，造成犯规！两罚全中！92比86！
时间还剩22秒！
马刺最后一攻，伦纳德三分出手！弹框而出！
特里斯坦抢下篮板！比赛结束！
92比86，骑士赢了！
4比2！
卫冕成功！
终场哨响的瞬间，At&t中心球馆安静了。
两万人同时沉默。银黑色的海洋，在这一刻凝固。
吴道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0分，18次助攻，8个篮板。他一场没攻，但他的队友们，替他拿了总冠军。
欧文冲过来，用力抱住他。
“老大！我们是冠军！”
特里斯坦冲过来，瓦莱乔冲过来，迈尔斯冲过来，雷·阿伦冲过来，所有人都冲过来。
十一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吴道被压在最下面，他仰面躺在地板上，看着穹顶上的灯光。
那些灯光，真亮啊。
他笑了。
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邓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37岁的老将，眼眶有些红，但没有眼泪。他伸出手。
吴道握住，被拉了起来。
“你赢了。”邓肯说。
吴道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教会了我很多。”
邓肯愣了一下。
“什么？”
“赢。”吴道说，“你教会了我怎么赢。”
邓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是释然的笑。
“小子，”他伸出手，“未来是你的。”
吴道握住他的手。
“现在也是我的。”
邓肯摇摇头，用力抱了抱他。
“去吧，”他在吴道耳边说，“去领你的奖杯。”
联盟总裁亚当·萧华站在临时搭建的颁奖台上，手里捧着奥布莱恩杯。
“2013-2014赛季NbA总冠军是——克利夫兰骑士队！”
彩带从天而降，金色的雨洒满全场。
欧文接过奖杯，用力亲了一口。特里斯坦接过奖杯，抱着不撒手。瓦莱乔接过奖杯，眼泪流了满脸。雷·阿伦接过奖杯，笑了。
最后，奖杯传到吴道手里。
他把它举过头顶。
全场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