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17日,克利夫兰骑士队训练馆。
常规赛结束后的第一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不是疲惫,不是放松,是那种大战前的宁静。
训练馆的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和战术——那是整个常规赛的数据总结。
最上面的一行字,用红色马克笔标注:
68胜14负,东部第一,历史第三战绩
吴道站在白板前,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68胜。他穿越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现在,它真实地挂在墙上。
“老大。”欧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道转身。
欧文穿着训练服,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递过来一杯,然后站在吴道身边,一起看着那块白板。
“68胜。”欧文说,“我小时候做梦都不敢想。”
吴道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我也不敢想。”
两人沉默了几秒。
“但季后赛是另一回事。”欧文说,“常规赛68胜,季后赛输一轮,就什么都没了。”
吴道点头。
他知道。
1996年的公牛,72胜,总冠军。2007年的小牛,67胜,首轮被黑八。2016年的勇士,73胜,总决赛被逆转。
常规赛战绩,不代表季后赛的胜利。
训练馆的门被推开,锡伯杜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表情严肃。
“季后赛对阵出来了。”他说。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
锡伯杜走到白板前,把文件贴在旁边。
东部季后赛对阵表:
第一轮:
- 骑士(1)VS 老鹰(8)
- 热火(2)VS 山猫(7)
- 步行者(3)VS 公牛(6)
- 猛龙(4)VS 篮网(5)
西部:
- 马刺(1)VS 小牛(8)
- 雷霆(2)VS 灰熊(7)
- 快船(3)VS 勇士(6)
- 火箭(4)VS 开拓者(5)
吴道的目光落在第一行。
骑士VS老鹰。
亚特兰大老鹰,常规赛38胜44负,东部第八。他们最后一场比赛险胜雄鹿,才勉强挤进季后赛。
从纸面上看,这是最轻松的对决。
但吴道知道,季后赛没有轻松的比赛。
“老鹰。”欧文在旁边说,“常规赛我们4比0横扫他们。”
吴道点头。
“那是常规赛。”
锡伯杜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们的核心是米尔萨普和蒂格,内线有霍福德,外线有科沃尔。他们的进攻很流畅,防守一般。”
他看着吴道的眼睛。
“但季后赛,一切都不一样。他们会拼命,会疯狂,会用一切办法撕咬我们。”
吴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训练馆里的队友们。
欧文、特里斯坦、瓦莱乔、迈尔斯、JR、雷·阿伦、巴蒂尔、米勒、安德森——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十五双眼睛,十五个信任他的人。
“季后赛开始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常规赛68胜,已经是过去。现在,我们要重新开始。”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骑士”旁边画了一个圈。
“第一轮,老鹰。他们很弱吗?不。能进季后赛的,没有弱队。”
他顿了顿。
“但我们更强。”
他在圈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去年我们是冠军。今年我们要卫冕。明年、后年、大后年——我们要建立王朝。”
他看着队友们。
“你们信不信?”
欧文第一个站出来:“信!”
特里斯坦:“信!”
瓦莱乔:“信!”
雷·阿伦:“信!”
所有人,同时回答:
“信!”
吴道笑了。
“那就去赢。”
下午两点,克利夫兰媒体中心。
季后赛新闻发布会,吴道坐在台上,面对上百名记者。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像机关枪扫射。
第一个问题:“吴道,68胜14负,历史第三战绩。你们有信心夺冠吗?”
吴道看着那个记者,平静地说:
“有信心。”
第二个问题:“第一轮打老鹰,你们准备怎么打?”
吴道想了想。
“一场一场打。”
记者们笑了。
第三个问题:“你场均31.1分10.3篮板10.2助攻,达成赛季三双。你觉得你能拿到mVp吗?”
吴道摇头。
“mVp是投票的事。我只想赢球。”
第四个问题:“你说要建立王朝。你觉得你们能做到吗?”
吴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些记者。
“为什么不能?”
记者们愣住了。
“68胜,我们做到了。场均三双,我做到了。总冠军,去年我们也做到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为什么不能再做一次?”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亚特兰大,老鹰队训练馆。
气氛截然不同。
38胜44负,东部第八。他们是最后时刻才挤进季后赛的,没有人看好他们。
ESpN的专家预测:骑士4比0横扫老鹰。
《体育画报》的封面:吴道的照片,配文“王朝的开始”。老鹰连名字都没提。
但老鹰队的更衣室里,没有人沮丧。
米尔萨普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看着墙上贴着的骑士队数据。
“场均31.1分10.3篮板10.2助攻。”他说,“确实强。”
蒂格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但季后赛不一样。”蒂格说,“常规赛他们横扫我们,但那是常规赛。”
米尔萨普点头。
“我知道。”
他站起来,看着队友们。
霍福德、科沃尔、卡罗尔、安蒂奇——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没有人看好我们。”他说,“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输,会惨败,会被横扫。”
他顿了顿。
“但我不信。”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
“吴道很强,欧文很强,他们整体很强。但他们不是无敌的。”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圈。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不舒服。贴死吴道,切断他的传球路线,逼他单打。让他一个人得分,让其他人接不到球。”
他看着队友们。
“能做到吗?”
“能!”所有人齐声回答。
晚上,吴道回到公寓,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
是科比的短信:“季后赛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吴道回复:“准备好了。”
科比:“第一轮老鹰,别大意。他们虽然弱,但季后赛什么都可能发生。”
吴道:“我知道。”
科比:“你知道2007年的小牛吗?67胜,被勇士黑八。”
吴道看着那条短信,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
2007年,诺维茨基的mVp赛季,小牛67胜,首轮被勇士4比2淘汰。
那是NbA历史上最着名的黑八之一。
他回复:“我记得。”
科比:“那就别让它发生在你身上。”
吴道:“不会的。”
又一条短信,来自勒布朗:“季后赛开始了。第一轮老鹰,轻松打。但别放松。”
吴道回复:“我知道。”
勒布朗:“第二轮,我们等你。”
吴道看着那条短信,笑了。
第二轮,如果热火赢了山猫,骑士赢了老鹰,他们就会在东决相遇。
他回复:“好。”
第二天早上,吴道五点就到了训练馆。
他一个人站在球场上,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投篮。中距离、三分、背身、勾手——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
墙上贴着老鹰队的战术分析。
米尔萨普的低位单打,蒂格的突破分球,科沃尔的无球跑位,霍福德的内线策应——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在脑子里。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季后赛即将开始】
【首轮对手:亚特兰大老鹰】
【常规赛交锋记录:骑士4胜0负】
【但季后赛是新的战场】
【建议:保持专注,不要轻敌】
吴道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继续投篮。
早上七点,队友们陆续到来。
欧文第一个推开门,看到吴道已经满身大汗,愣住了。
“老大,你几点来的?”
“五点。”
欧文沉默了。
他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开始换衣服。
然后,他拿起球,走到吴道身边。
“一起练。”
特里斯坦也来了,瓦莱乔也来了,迈尔斯也来了,JR也来了,雷·阿伦也来了。
十五个人,全部提前一小时到训练馆。
没有人说话。只有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和篮球空心入网的声音。
锡伯杜站在场边,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这支球队,不一样了。
上午九点,战术会议。
锡伯杜站在白板前,老鹰队的战术分析一页一页地翻过。
“米尔萨普,场均17.9分8.5篮板。他的低位单打是主要得分手段,背身技术扎实,左右手都能终结。”
他看向吴道。
“你防他。”
吴道点头。
“蒂格,场均16.5分6.7助攻。他的突破速度很快,擅长分球给外线射手。”
他看向欧文。
“你防他。”
欧文点头。
“科沃尔,场均12.1分,三分命中率47.2%,联盟第一。他擅长无球跑位,借掩护接球投篮。”
他看向迈尔斯。
“你防他。贴死他,不给他任何空间。”
迈尔斯点头。
“霍福德,场均18.6分8.4篮板。他是他们的内线核心,能投能传能策应。”
他看向瓦莱乔。
“你防他。卡住位置,别让他轻松接球。”
瓦莱乔点头。
战术会议结束后,吴道站起来,看着队友们。
“记住,”他说,“常规赛4比0,不代表季后赛也能4比0。他们会拼命,会疯狂,会用一切办法撕咬我们。”
他顿了顿。
“但我们更强。”
他伸出手。
所有人围成一圈。
“1、2、3——骑士!”
下午五点,速贷中心。
季后赛首轮第一场,即将开始。
球馆外,人山人海。球迷们穿着酒红色的助威衫,举着“卫冕之路”的标语牌,唱着歌,跳着舞,欢呼声此起彼伏。
更衣室里,吴道正在缠绷带。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圈都缠得恰到好处。眉骨的疤痕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一道浅粉色的印记。黑色发带遮住了它,但遮不住那段记忆。
欧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老大,紧张吗?”
吴道想了想。
“有点。”
“我也是。”
两人沉默了几秒。
“但我们不会输。”欧文说。
吴道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你在。”欧文说,“有你在,我就敢投最后一球。”
吴道笑了。
“好。”
球员入场。
当吴道最后一个从球员通道跑出时,速贷中心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两万人同时起立,酒红色的海洋翻涌沸腾。
大屏幕上打出他的赛季数据:场均31.1分10.3篮板10.2助攻。
还有一行字:“mVp”
全场高呼。
对面半场,老鹰球员正在热身。米尔萨普、蒂格、科沃尔、霍福德——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米尔萨普走过来,站在吴道面前。
“常规赛你们赢了。”他说,“但季后赛,不一样。”
吴道看着他。
“我知道。”
米尔萨普点头,转身离开。
吴道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赛程表。
然后,他眼中火焰燃起。
“这次,”他轻声说,“我们要建立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