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铭看了一眼。
“你这是干嘛？”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表达一下我的敬意。”
包贝儿赶紧说道：
“我知道您不收贵东西，这就是个小摆件。我特意挑的，跟电影有关。”
程铭没接，看着包贝儿道：
“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
包贝儿立刻点头。
“好好好，听您的。”
他说完又把盒子收回去，动作快得很。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刘依菲。
“刘老师，您今天太漂亮了。真的，影后就是影后，气质都不一样。”
刘依菲被他说得有点想笑。
“谢谢。”
包贝儿又看向梁超伟。
“伟哥，我从小看您电影长大的。”
梁超伟笑着点头。
“谢谢。”
包贝儿这人很会找位置，他知道自己在这种场合不算什么。
所以姿态放得特别低。
别人说一句，他接十句。
但他又不会让人太反感。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上程铭的电影，哪怕只是一个小角色。
只要能在程铭的电影里露脸，就有意义。
程铭当然也看得出来。
他坐回沙发上，问道：
“最近拍什么呢？”
包贝儿眼睛一下亮了。
“拍了几个小角色，还有些喜剧综艺。程导您放心，我一直在练。我现在不挑，什么都能演。路人司机服务员，被打的都行。”
杨米在旁边听笑了。
“你这是连角色都替程导想好了？”
包贝儿一本正经。
“那肯定不能让程导费心。”
程铭看着他。
“行，以后有合适的再说。”
这话没有给准信。
但对包贝儿来说已经够了。
他立刻站直了。
“谢谢程导！我一定等着。”
这时候工作人员进来提醒，红毯时间快到了。
休息室里的人陆续起身。
程铭整理了一下西装。
进入内场后，首映礼正式开始。
主持人先介绍主创。
梁超伟上台时掌声很热烈。
刘依菲上台时，掌声更久。
沃尔皮杯带来的变化，在这一刻很明显。
主持人提到最年轻的威尼斯影后时，台下有人直接站起来鼓掌。
刘依菲接过话筒：
“谢谢大家，宫二这个角色对我很重要。
我以前可能没有机会证明自己能做到什么，这次程导给了我这个机会。
希望大家看完电影之后，记住的不是奖杯，而是宫二。”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程铭站在旁边看着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一件她早就想说的事。
轮到程铭发言时主持人也问到了票房。
“程导刚才在红毯上说，目标先过亿，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
程铭拿着话筒说到：
“我只是觉得，这部电影值得被更多观众看到。我们花了这么长时间，做了这么多东西，不是只想给少数人看。”
主持人问：“那如果观众觉得电影有门槛呢？”
“有门槛也没关系。”
程铭说道：
“门槛不是墙。观众愿意往前走一步，电影也会往前走一步，好不好看，最后还是看大家愿不愿意坐到最后。”
这句话说完，掌声响起来。
等主创们下台，主持人开始介绍到场的嘉宾。
张一谋的名字一出现，全场掌声明显更大了几分。
程铭坐在下面跟着鼓掌，他心里很清楚。
今天这场首映礼，不只是放一部电影，也是外界对他的第一次集中检验。
威尼斯拿奖是国外的认可，但国内观众买不买账，还是未知数。
灯光暗下去。
电影开始。
开场的雨夜一出来，现场慢慢安静。
没有人再交头接耳。
《一代宗师》的节奏不快。
但画面，动作，台词，人物，一点点把观众往里带。
梁超伟出场时，现场能听见很轻的吸气声。
刘依菲的宫二第一次亮相时，后排有记者低声说了一句。
“这个气质可真好。”
程铭坐在第一排没有回头，但他听见了。
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电影往后走，宫二和叶问的几场对手戏，让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尤其是宫二说出那句台词的时候，刘依菲的手轻轻握紧。
她已经看过很多次成片。
可在这么多观众面前看，她还是不一样。
程铭感觉到了她的动作。
他没有看她，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刘依菲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一直到电影结束，她才松了口气，开始观察周围……
掌声响了起来。
先是一片。
接着越来越多。
最后很多人站了起来。
程铭起身鞠躬，刘依菲也跟着起身，接着是旁边的梁超伟等演员。
台上采访时，主持人先问张一谋。
“张导，您看完有什么感受？”
张一谋拿起话筒，想了想。
“这部电影很完整。”
现场安静下来。
他继续说道：
“程铭拍得很好，年轻导演能把这种题材压住不容易。武侠片拍到最后，其实拍的是人。这个方向是对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刘依菲一眼。
“刘依菲这次很好，进步很大，继续加油。”
刘依菲低头笑了一下。
现场掌声响起。
程铭也跟着鼓掌。
主持人又问杨米。
杨米拿着话筒说道：“我觉得这部电影看完之后心里会留下东西。尤其是宫二，我看得很难受，也很佩服依菲。”
……
……
首映礼结束后，媒体采访区挤得很满。
每个人都想多问几句。
张一谋没有多留，临走前又跟程铭握了握手。
“票房不会差。”
程铭说道：“借您吉言。”
王忠磊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凌晨一点多。
首映礼结束后的主创聚餐也散了。
程铭回到车上，整个人才算松下来。
刘依菲坐在他旁边，脱掉高跟鞋，把脚放到一边。
车子往家开，外面已经很晚了。
可网上一点都不安静。
首映礼现场的评价已经开始传出去。
“张一谋评价《一代宗师》。”
“刘依菲宫二获赞。”
“程铭回应票房目标。”
“京都首映礼掌声不断，多位嘉宾起立鼓掌。”
这些标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宋晓楠坐在副驾驶，不停刷新消息。
她忽然说道：
“程导，是不是票房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