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反手一巴掌抽在乔振海的脸上,直接打飞了他两颗后槽牙,嘴角鲜血直流。
他看着满脸呆滞的乔振海,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原本还想看看这位乔家太子爷能抛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或者筹码,
没想到只是这种幼稚可笑的空头支票。
李湛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废话,
直接将那块沾着口水的胶布重新死死贴回了乔振海的嘴上。
希望破灭,
乔振海眼中的光芒彻底涣散,绝望得像一条死狗。
李湛站起身,顺手把匕首插回战术腿挂,环视了一眼众人,
“装备带齐,马上……”
“呜——哇——呜——哇——”
就在李湛那个“撤”字还没出口的瞬间。
远处的夜空中,
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警笛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
带着狂躁的速度,呼啸着从城中村外围的主干道上疾驰而过,随后又迅速远去。
然而,还没等众人稍微松一口气,
紧接着,仿佛是某种可怕的连锁反应,
东边、南边、甚至更远的西边高架桥方向,隐隐约约都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
这些声音虽然隔得远,但在寂静的夜空下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厉和急促。
李湛神色一变,快步走到窗边,微微挑开厚重的窗帘缝隙朝外看去。
只见极远处的几条城市主干道上,
一队队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车辆正在疯了一样地朝外城疾驰而去。
不仅如此,在警车防线的缝隙里,
还能隐约看到大批打着双闪、浩浩荡荡的重型越野车队在街头呼啸穿插。
这不是针对某个特定目标的抓捕。
这是准备封城!
是东北乔家这台恐怖的战争机器,正在全面接管沈阳的黑夜!
整个出租屋里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李湛、水生、大牛和安娜对视了一眼,几人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乔家的反应速度,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估。
这么大张旗鼓的封城,难道乔家就一点不担心他们手里的人质?
原本计划中那几个小时的安全空窗期,已经荡然无存。
瘫软在沙发上的乔振海虽然被封着嘴,
但听到这满城呼啸的动静,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芒,
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他知道,这绝对是父亲发动了整个沈阳的力量来救他了!
而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花蛇,脸色则是在煞白与亢奋之间来回变幻。
作为在这个城市下水道里钻了十几年的地头蛇,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种动静意味着什么——
沈阳的黑白两道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正规的出城路线绝对是一条死路。
花蛇的眼神死死盯着窗边李湛的背影。
他咽了一口唾沫,心脏狂跳不止。
也许,决定自己生死的那个机会,来了!
......
李湛敏锐地捕捉到了乔振海眼中闪过的那抹亮光。
他迈步走到沙发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以为看到了希望的乔家大少。
他俯下身,眼神如刀般刺进乔振海的瞳孔里,嘴唇几乎贴着对方的耳朵,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别高兴得太早。
就算我真的被困死在沈阳逃不出去,
我向你保证,第一个被剁碎了垫背的,绝对是你。”
乔振海眼中的亮光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恐惧。
但他连呜咽都没来得及发出,
李湛一记凌厉的手刀已经精准地劈在了他的颈动脉窦上。
乔振海双眼一翻,脑袋无力地耷拉下去,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李湛站直身子,重新走到窗前,凝望着远处的夜色。
大牛站在茶几旁边,两只粗糙的大手绞在一起,
脸上的表情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师兄……我……”
他声音瓮声瓮气,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果不是他被警车追得耽误了这一个小时,他们现在已经在出城的路上了。
李湛转过身,
看着这个从老家一路跟到东莞、又从东莞跟到曼谷的同村师弟。
他什么都没说,走到大牛面前,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大牛,事情已经发生。
别老想着这些了。
任何计划都有意外。
这事不怪你。
况且——”
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我们还没输。”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烟盒,
给水生扔了一根,给安娜扔了一根,然后自己叼上一根。
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在昏暗的客厅里跳了跳,三缕青烟先后升起来。
“安娜,
马上联系你的暗线。
问他们之前定的路线还能不能用。”
安娜点了下头,把烟叼在嘴里,拿着手机进了里间。
李湛深深吸了口烟,把烟雾缓缓吐出来,目光透过烟雾看向水生和大牛。
“现在的情况,
大牛和花蛇肯定都暴露了。
大牛被警车追了半小时,又在现场露了脸,
警方很快就会通过沿途的监控拿到他的影像。
花蛇更不用说——
乔家现在估计已经把全城的夜场翻了个底朝天,正在到处找他。
所以我们之前的计划——
让乔家把这几起袭击全部算到盛世酒店那伙雇佣军的漏网之鱼头上,已经不成立了。
对方现在知道还有另一拨人在城里。
我们的底牌被翻了一半。”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还蹲在墙角的花蛇。
水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神不善。
“这家伙就是个定时炸弹。
不如——”
他做了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花蛇后背的汗毛瞬间全竖了起来,整个人差点从墙根弹起来,
“别别别!
各位大哥!不要啊!
我现在可是跟你们一伙的!
而且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李湛弹了弹烟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哦?
你一个拉皮条的马夫,现在满城都在抓你,你有什么用?”
花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声音稳住。
他知道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场面试开始了。
“大哥,
现在全城戒严,你们几位都是外地人,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啊!”
花蛇语速极快,生怕被打断,
“就比如你们选的这个城中村,看着龙蛇混杂好藏身,其实最不安全!
这里的房东为了拿好处,
早就把租客的信息透给辖区派出所和乔家的外围小弟了。
只要乔家发话,最先被地毯式排查的就是这种地方!”
看到李湛没有打断他,花蛇咽了口唾沫,抛出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沈阳黑白两道的规矩,我比谁都清楚,
我知道什么地方是他们的灯下黑!
还有最关键的——
大哥,
我平时做的生意,就是经常从俄罗斯那边弄‘尖货’姑娘过来。
这行当见不得光,
所以我这几年花重金,自己偷偷蹚出了两条去中俄边境的绝密暗线!
这两条线非常小,根本不走那些大蛇头的关口,乔家的人绝对盯不上!”
听到这里,
李湛、水生和大牛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确实,在封城的情况下,
一个熟知本地地下生态、且手握独立撤离路线的地头蛇,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正当客厅里沉默下来的时候,间的门被推开了。
安娜走了出来,
那张冷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眉头锁得很紧。
“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