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不再顾忌隐藏。
他放开速度,在地道中狂奔。鞋底的多层复合结构全力运转,降噪减震模块将脚步声压缩到最低,即便是在狭窄的地道里,发出的声响也微乎其微。疾跑助力模式没有开启——那种模式虽然能提升速度,但会发出明显的推进声,在封闭空间里无异于自曝位置。
他不需要助力。
时迁的身法本就了得,加上这双特制的鞋子,速度已经快得惊人。他像一只黑色的狸猫,在黑暗中穿梭,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最坚实的位置,身体随着奔跑的节奏微微起伏,将重心控制在最稳定的状态。
来时路他已经记熟了。
地下室巡逻人员的位置、休息室的分布、楼梯的走向……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形成一张清晰的地图。他有把握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快速离开市政大楼。
身后传来嘶吼声和抓挠声,那些变异者似乎发现了他的逃跑,正在疯狂地追赶。但地道狭窄,那些体型庞大的怪物根本跑不快,时迁很快就把它们甩在了身后。
他冲出暗道入口,掀开伪装的瓷砖,闪身进入地下室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巡逻的安保人员还在原来的位置。时迁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像一道影子般掠过走廊,没有惊动任何人。
楼梯、走廊、侧门……
时迁的身影在市政大楼里快速穿梭,不到两分钟,他已经从侧门闪出,重新融入了雨夜之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市政大楼,脸色凝重。
暗道、变异者、返祖现象……这些信息太过惊人,必须立刻告诉陈鸣飞。
与此同时,市政大楼前的花园小广场上,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雨水越下越大,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密的水花。陈鸣飞以一敌三,身上已经多了几处伤口,但依然稳如泰山,没有吃大亏。这已经很是难得,但想短时间内拿下三人,也是无望。
现在就是拼体力,拼耐力,看谁先露出破绽。
陈鸣飞心里有些急躁。
他已经发现,远处还有一个山羊胡的中年人站在雨里,双手负在身后,虎视眈眈。那人虽然还没有动手,但存在感极强,像一头蛰伏的老虎,随时可能扑上来给他致命一击。
这种被人盯着后背的感觉,非常难受。
陈鸣飞想叫杨凡那边快点动手,好来帮他。但他余光瞥了一眼,发现杨凡心无旁骛,根本没听见他的喊声。
杨凡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对面的林远身上。
林远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摆出一个奇怪的起手式。那架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握刀的手很稳,起手式精妙,三分进攻七分守,浑身上下毫无破绽可言。
别人如何,杨凡不知道。但他了解自己。
除了刀法中劈、撩、砍、刺、抹这些普通人都会的本能招式,他就只会一招——拔刀斩。
遇到普通人,他凭着杀气、血勇,哪怕是胡乱挥刀,也能砍杀不少人。可对方是高手,他就只能把对方拉入自己的节奏,用拔刀术,一招分胜负。
对面的林远也不好受。
他虽然受过名师指点,但本身是野路子出家,根基不好,底子不稳。已经形成的习惯很难改正,再加上他本就不喜欢表演式的套路招法,就自己改良招式,结合自己的习惯,自成一派。
五虎断魂刀的套路他也会。如果是存表演性质的打套路,他也是下过苦功夫的。可是,功夫是杀人技,拿来表演,还不如去公园跟老头学打太极拳呢!
虽然说是杀人技,可林远差就差在——他没有用功夫和人真正生死斗过。
和平年代,哪怕是在擂台上打死人,同样也是犯法的。签生死状,上擂台,都算打架斗殴,不受法律认可。末世后,林远杀过人,但那都是普通人,他也是自保。真正与高手生死过招,这还是第一次。
经验不足啊!
想好的精妙招式,被杨凡的杀气气息一吸引,很快就变成一片空白。他只能是强打精神,回忆师傅说过的话——抛开所有花哨好看的招式,刀法回归本源,无非就是十个字:攻,疾风骤雨;守,水泼不入。
杨凡这边,气势已经酝酿到极致。
他的身体微微前压,重心落于前脚,脚掌扒紧地面,感受着地面的回馈。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对面的林远,以及手中那把唐刀。
杨凡很简单。
他把一切都压在这一刀上,没有多余的想法,反而纯粹。
恐怕就是许教官来了,也会惊讶。杨凡的这种纯粹,非常适合神鬼八刀一往无前的心境。反而比他这个沁淫一生的人,更适合修炼神鬼八刀。
早在不知不觉间,杨凡走出了自己的路数。现在他的刀招,更适合神鬼拔刀这个名字。
也许这才是本源,谁知道呢。
杨凡的战斗,只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刀过后,既分生死!
杨凡脚下用力,身体电射而出。踏出去的脚步溅起雨水,却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牵引,悬停半空。就连天上的雨水也是如此——雨幕在他眼中变成了凝聚空中的水滴,仿佛它们一直停在那里,是他自己撞上去一般。
没有风声,没有雨声,没有喧嚣声。
世界一片安静。
杨凡能看到林远眼中的凝重和一丝惊讶,也能看到他的手在动——刀身下压,意图封锁他即将进攻的刀路。
杨凡不慌。
他就是要以快打快。他能感觉到,他的刀会在林远防守之前,斩过对方的脖子。林远的刀挡不住他的唐刀,林远的死法,已经成为既定事实。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融入他的杀气,进入林远的脑海,仿佛一个可以预见的画面,在林远脑海中形成。
这就是杀气在生死斗中的作用。
杨凡,赢了!
的一声清响。
杨凡与林远的身影交错而过。
雨还在下,雨点打在刀身上,发出阵阵轻响。
林远明明能感受到雨点打在脸上的冰凉触感,可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他想动,却动不了。
眼前出现的最后画面是——他手中的刀,断成两截。断面平滑,显得很干脆,像是被一把绝世神兵一分为二。
杨凡轻轻抖腕,甩掉唐刀上的雨水,挽起一阵刀花,收刀还鞘。
一抹淡粉色的血气从林远身上飘起,像是被唐刀强行拽走一样,缓缓飘入唐刀的刀鞘之中。
好刀法!
山羊胡秦山河眼皮微跳,由衷地喊了一声。
其实,他根本就看不清这一刀的轨迹。只是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哪怕不是针对他的,也让他心惊不已。
下一个。
杨凡没理会老头的赞美,依旧酷酷地转身,左手握着唐刀的刀鞘,看向秦山河。
见老头手里没有武器,杨凡兴致缺缺。他不喜欢欺负手无寸铁的人。管你是不是空手的武学大师,要想和他打,至少也要拿根绣花针。
陈鸣飞这边的乱战,也发现了杨凡那边的结束。
陈鸣飞心中一喜,雷铁柱他们可就是心惊了。
三个打一个,这么半天都没能拿下陈鸣飞,这会儿要是再来个更狠的,恐怕他们要吃亏。
有破绽!
就在雷铁柱迟疑的瞬间,陈鸣飞眼睛一亮,让他找到了机会。
这个时间,陈鸣飞抓住了。但他不是主动进攻,而是趁机脱离包围圈。身子一拧,脚下快速挪移,把三打一的局面,硬是让他变成一对一、一对一、一对一。
陈鸣飞伸手到后背,抽出三棱军刺,用左手小臂硬接了赵彪的一甩棍。的一声闷响,小臂传来一阵剧痛,但他手腕翻转,抓住赵彪的手腕,用力一掰,让赵彪中门大开。
旁边离得最近的是周猛,他想救援,但也来不及。手不方便,就只能用脚踹,想把陈鸣飞踹开。
可是,陈鸣飞发狠,以伤换杀,硬是没有去挡周猛踹过来的一脚。右手军刺狠狠扎在赵彪的肚子上。
三棱军刺。
哪怕是在军事史上,也被称为禁忌武器。就因为被三棱军刺刺中,哪怕不是要害,只要救治不及时,那就是等死的份。就算救治及时,也要看伤口的缝合情况——是野战医生最害怕处理的一种伤口。缝合一个被三棱军刺刺出的伤口,他都能缝合三个重伤伤员了。
三棱军刺刺出的开放性伤口,不光是缝合难度大,而且还会血流不止。恐怕伤口还没缝好,人就流血流死了。
陈鸣飞被一脚踹得倒飞出去,三棱军刺就这么留在赵彪的肚子上,但他的甩棍,却牢牢握在陈鸣飞手里。
陈鸣飞落地,马上就地翻滚,左手甩棍交入右手,起身快步上前。趁着周猛被赵彪的惨叫声吸引注意力,陈鸣飞一甩棍就削在周猛的后脑勺上,打得他眼前一黑,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跪倒在地。
屮。打架嘛就打架,还敢东张西望的。
陈鸣飞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趁机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结果发现,手心里一片殷红,显然是自己也挂彩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被甩棍击中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青紫一片。但他浑不在意,甩了甩手,抬头看向最后一个敌人——雷铁柱。
雷铁柱脸色铁青,握着甩棍的手微微发抖。赵彪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周猛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林远更是直接被一刀秒杀。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而对面,是陈鸣飞和杨凡两个人。
雷铁柱咬了咬牙,目光投向远处的秦山河,似乎在等待指令。
秦山河站在雨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从杨凡身上扫过,又落在陈鸣飞身上,最后定格在雷铁柱身上。
秦山河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雷铁柱如蒙大赦,转身就跑。他扶起还能动的周猛,拖着赵彪,快速朝远处退去。
陈鸣飞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雨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流下来。他看了一眼杨凡,杨凡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秦山河没有走。
那个山羊胡老头依然站在雨里,双手负在身后,像一尊雕塑。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陈鸣飞握紧了甩棍,杨凡握住了唐刀的刀柄。
两人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慢慢朝秦山河逼近。
秦山河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年轻人,有点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雨声中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朵里。
不过,你们确定要和我动手?
陈鸣飞没有说话,杨凡也没有说话。
他们的回答,是同时发动了进攻。
十九
杨凡的刀没有出鞘。
他把唐刀当成一根铁棍,双手握柄,抡圆了往秦山河身上砸。动作粗暴,毫无章法,完全是街头斗殴的路子。
陈鸣飞则相反。他手里的甩棍走的是阴损路数,专朝下三路和关节处招呼——膝盖、脚踝、手腕、肘关节,每一棍都奔着让人失去战斗力去。黑龙十八手的底子让他动作灵活,脚步滑溜,像一条泥鳅在秦山河身边钻来钻去。
秦山河一开始还小心应付。
他双手负在身后,脚下步法轻盈,身形在两人之间穿梭,偶尔抬手格挡,动作轻描淡写,像是闲庭信步。可过了三五招,他就彻底放心了。
这个杨凡,除了那一招拔刀术有点威胁,其他时候就是个普通人。只会瞎抡乱打,没有招法,没有章法,连最基本的攻防意识都没有。
陈鸣飞倒是不错,黑龙十八手算是入门了,练的也算纯熟。可他有个毛病——现在手里拿着甩棍,反而把注意力都放在棍子上,舍长取短了。黑龙十八手的精髓在于近身缠斗、擒拿锁扣,甩棍虽然能增加攻击距离,却也限制了拳掌的变化,反而把他的灵活性给捆住了。
秦山河一声轻笑。
他脚下忽然一变,一记身法,像一片落叶般飘入陈鸣飞和杨凡之间。小短打格手一抬,精准地架开杨凡持刀的手腕,身子一拧,已经转到陈鸣飞身侧。
陈鸣飞一愣神。
少了杨凡的主攻牵制,他瞬间失去了掩护,只能独自面对秦山河。他顾不上再攻击下三路,急忙护住自己的中门,挺直上身,甩棍朝着秦山河的头顶狠狠砸去。
来的好。
陈鸣飞这招,正是秦山河布局的结果。
如果陈鸣飞一直降低重心,玩阴的,秦山河还真找不到好的进攻点。如今他卖了个破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夹击的身位,就是引诱陈鸣飞出手。只要陈鸣飞挺直上身,重心一高,破绽就出来了。
秦山河抬手高架,反手扣住陈鸣飞的手腕,用力下压,往自己胸口处一带。
陈鸣飞落点重心不稳,被这么一带,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秦山河转动。秦山河腰肢用力,脚下小碎步快速调整重心,转瞬间就和陈鸣飞互换了位置。
紧接着,秦山河双掌用力,用柔劲推向陈鸣飞的胸口。陈鸣飞身体后仰,正要后倒,秦山河再次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回拉。同时脚下一个截踢,踹向陈鸣飞的膝盖。
重心腿的膝盖被踹,要不想被踹骨折,陈鸣飞只能放弃控制重心,脚掌不再抓地,让腿顺着踹来的力量后摆。
可是,如此一来,陈鸣飞整个人就横着飞在了空中。
杨凡本来位置正好,面对的是秦山河的后背——难得的好机会,他肯定要抓住。双手握住刀柄,唐刀连刀带鞘被高高举起,一招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就往下砸。
可惜,秦山河和陈鸣飞互换位置,又把陈鸣飞横着带飞,正好成了他的挡箭牌。
一声闷响。
陈鸣飞结结实实地挨了杨凡这一记力劈华山。
该说幸运——杨凡没有拔刀。不然,以唐刀的锋锐,陈鸣飞肯定会被腰斩。
秦山河这招,既像太极,又像八卦掌,还有小擒拿的技巧,简直是融汇贯通。最后掳下陈鸣飞手里甩棍的手法,和刚才陈鸣飞用的手法如出一辙——很明显,这老登就是故意玩陈鸣飞的。
陈鸣飞后背被砸,整个人横着拍到泥地里。胸口一口闷气憋得难受,想咳都咳不出来,脸涨得通红,嘴里发出的声音。
杨凡也没想到,他这么势在必得的一招,最后会砸在自己人身上,当时就愣住了。他站在原地,举着唐刀,不知道是要先攻击敌人,还是先把自己人拉起来。
陈鸣飞趴在泥水里,喘息两口气,终于把胸口的闷气压下去,能喊出话来。
屮!杨少,发什么呆!老登手里有家伙儿了!
杨凡又是一惊,看向秦山河,就见他左手正倒握着那根甩棍。
有家伙,那就值得拔刀了。
杨凡身体前倾,刀交左手,右手握住刀柄,开始酝酿杀气。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秦山河嘴角带笑,将甩棍换到右手正握,直面杨凡。他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准备硬接杨凡的拔刀斩。
可眼看着杨凡气势攀升到顶点,秦山河忽然右手一松。
一声。
甩棍落地。
这一下打了杨凡一个措手不及。杀气酝酿得正浓,就像某些自娱自乐时马上临门一脚,结果发现没有纸了——那种戛然而止的憋屈感,让杨凡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还在发愣,不知道是该散去杀气,还是继续酝酿。
秦山河快步上前,一记顶心肘,狠狠撞进杨凡的胸口。
杨凡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倒摔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屮!八极拳!
陈鸣飞趴在地上,看得清楚。这招顶心肘,正是八极拳里的杀招——刚猛暴烈,贴身短打,中门直进,一击必杀。
交手不过几个回合,秦山河已经分别运用了太极、八卦、咏春、擒拿和八极拳。而且还不是随便用用,是真正的融会贯通,信手拈来。
呵呵呵。小友好眼力啊!
秦山河守势站定,没有趁机补刀,反而摸摸胡子,开始点评。
小友黑龙十八手,也算入门,招法纯熟,变通灵活。可是,用上器械后,反而拖累了拳掌的运用,落了下乘。
他看向杨凡,笑眯眯地咧咧嘴,表示不置可否。
而你这位朋友,好像只会一招刀法。说实话,他那一招我也挡不住。但他这心性……
秦山河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屮!老逼登,别他妈倚老卖老!小心阴沟里翻船!
陈鸣飞咬着牙,忍着后背剧痛,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的衣服已经被泥水浸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但眼神依然凶狠。
不劳小友费心。狮子扑兔,仍需全力。我自不会……
秦山河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眼前一花。
他想挡,已经来不及了。
一脚飞踢,结结实实地踹在秦山河的脸上。秦山河踉跄后退,捂着口鼻,鼻血混合着泥水从指缝里流出来。
迁哥!
陈鸣飞眼睛一亮。
原来踹飞秦山河的,正是时迁。
时迁从地下室赶过来的时候,正是陈鸣飞与杨凡围攻老头的时候。他当即隐匿气息,缩在一旁观察。
在时迁看来,两个青壮年,手里拿着家伙,围攻一个赤手空拳的老人,这不就是欺负人吗?那就不需要他出手,正好趁机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可是没过多一会儿,陈鸣飞和杨凡被人像打孙子一样打翻在地。他不得不出手了。
什么人?
秦山河站稳脚跟,捂着口鼻,眯着眼睛看向黑暗处。
时迁轻微晃动身体,微微弯腰,重心向下,小心戒备。他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是随时会融入黑暗。
好厉害的隐匿功夫。秦山河移开捂着口鼻的手,就见他的脸上一个明显的鞋印,泥水混合鼻血正在往下流,据老夫所知,只有神偷门的人,才会这手功夫。居然走到我身边,都没能发现你。
时迁,神偷门。
时迁也光棍。既然人家能认出他的师门,那也就是江湖人。报名号,也是一种规矩。
哼!神偷门!秦山河虽然脸上流着鼻血,说话也鼻音很重,但语气依旧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你这年轻人不讲武德,偷袭我这几十岁的人。你们贼就是贼,就喜欢这种偷鸡摸狗的手段。
时迁没有搭话。
手腕一翻,两把黑色匕首暗扣在手里,刃口藏在袖口中,根本不会被对面发现。
小偷的心态就是好。这么多年,骂名听多了,不痛不痒。
但是——
辱师门者,死!
时迁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出去。
秦山河也收起了轻视之心。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时迁对峙秦山河时,市政大楼里走出一群人,打断了这场死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