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发生如何风云变化的大事,对于陈鸣飞来说,都不重要。他也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
陈鸣飞一众八人,正迂回着向项城的中心进发。
段坤改变了外围势力的巡逻时间和路线,加强了守备力量,好像有什么大事正在酝酿。外围势力的人,感受到这种氛围,也是形色匆匆,眼神四下飘忽。
陈鸣飞趁着巡逻换岗的时候,离开了外围,有意避开各处岗哨,但却并没有隐藏身形,反而是大大方方地沿着道路乱走。
小飞,你到底是要干什么?你这一路走来,已经遇到好几个巡逻队了。邱天跟了很久,还是小心地询问。
陈鸣飞四下看了看,拐到路边的一处公园,在公园的凉亭里,一边避雨,一边四下打量。
小飞……
陈鸣飞竖起一根手指,确认没有人跟着,这才把人聚拢,小心地说着。
兄弟们,对不起啊!我骗了你们!
嗯?骗了我们?邱天一愣,没明白陈鸣飞在什么时候骗了他们。
额……说骗也不完全是。只是怕把你们带进险地,觉得对不起你们。陈鸣飞甩开雨衣上的兜帽,伸手扒拉着被雨打湿的刘海儿,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亭子的石桌上。
大锤啊!我实话说了吧!你也应该感觉到,白帝的人开始警觉起来,想必那个跑掉的人,确实是认出我来,给段坤通风报信去了。陈鸣飞不等众人表态,就直接抢先说话。
段坤的布置,明显是想把咱们包围起来,一网打尽的。他没有直接动手,就是怕惊动了咱们,反倒让咱们跑掉。
我故意明目张胆地到处乱转,就是想引起他们的注意。不去碰岗哨,就是装出我们还在秘密潜入的样子。
哦!你是想让我们当诱饵,引段坤前来?邱天摸着下巴,点点头。
不,不是你们,是只有我。陈鸣飞咧嘴一笑,摇摇头。
我猜段坤的目标,应该优先是我,但他也不会放过咱们所有人。
现在,已经引起了段坤的注意力,咱们就没必要一起走了。
嗯?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分兵了。陈鸣飞摊摊手,咱们一起走,是为了加大目标,好吸引注意力。现在,目的达到,是时候分开走了。
我和迁哥、杨少,我们三个人继续往市政方向走,做出要去斩首段坤的假象。你带着黄志云他们四个,反方向往外围走,去找耗子他们,然后准备等着接应我们。
陈鸣飞说完,却没有等到邱天的表态。仔细看过去,发现邱天抿着嘴唇,眼神不善地瞪着自己。
诶~大锤,怎么了,说话啊!
哼!陈鸣飞,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打算自己一个人当诱饵,去冒险?
额~不是,我是临时起意的。
哼!陈鸣飞,你还想撒谎?邱天眯着眼睛,咬着后槽牙,慢慢地说道,你从一开始分兵,让其他人留在第二梯队、第三梯队,就是不想让他们深陷险地吧?
陈鸣飞,你到底把我们当成了什么?看起来一步一步的安排,好像很合理,可是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把我们甩开,自己一个人涉险,是吧?怪不得你说你对不起我们,说你骗了我们。
啊?我没有……陈鸣飞眼神漂移,没有任何底气地反驳。
这会儿其他人也听明白了,纷纷指责陈鸣飞,说他不够意思,不把他们当兄弟。
停停停!兄弟们,兄弟们!我怎么可能不把你们当兄弟呢!我就是……我就是怕……
哼!你怕什么?你怕我们死你前头?陈鸣飞,你是太小看我们了吧?既然是兄弟,那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怎么?难道和你陈鸣飞当兄弟,就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是吗?
就是啊!飞哥,你什么意思?你是看不起我们吗?觉得我们会拖你后腿?
我们也是很能打的!
批斗继续。
停停停!都停!听我说!陈鸣飞受不了,赶紧摆摆手,苦笑着打断众人的口诛笔伐。
行了行了,我错了。我不是小看你们,我是真不想你们出事。
陈鸣飞,找段坤报仇,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们所有人,都和段坤有仇。不管是你们原来民间小队牺牲的同伴,还是我原本所在城市里那些无辜的同乡、百姓,覆灭白帝、处罚首恶,都是我们共同的目标。邱天一脸严肃地说着。
我知道你怕我们会有伤亡,但是,这些情况,我们是早就有觉悟的。这是战争,死伤难免。你还想所有人毫发无伤地出入战场,这是你陈鸣飞的天真。
呵呵,大锤,你别骂了。我知道错了,别骂了别骂了。陈鸣飞苦笑着央求,试图缓解邱天众人的怒火。
我确实是不想你们冒险,不想你们有伤亡。但是,我也确实需要分兵,需要你们去找耗子他们。
嗯?你要干什么?邱天疑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陈鸣飞还要分兵。
唉!大锤啊!不管是不是担心你们的安危,还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咱们都必须分兵。陈鸣飞也严肃起来,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所谓做戏做全套。咱们既然已经做出要斩首段坤的行动,那就不能一群人一起行动,那目标实在太大了。我要分兵,有几个原因。第一就是做戏;第二,是以我为目标,吸引段坤露头;这第三嘛,也确实需要你们去接应耗子他们。
毕竟你们还能伪装成巡逻队,避免大量的外围队伍拖住耗子他们。
万一他们被拖住了,你觉得,就算你们五个和我们一起走,难道就能多些逃跑的几率吗?最终的结果,不过是多死几个人罢了。
大锤,我带你来,就是因为你够冷静。我希望你能冷静地想想。
就像你说的,这是战争,不是热血的街头斗殴。这要是打群架去,我肯定会让你们跟着我的。
大锤,还是那话,我们的命,可是握在你手里。你能接应到耗子他们,再来救我们,我们活下来的可能性更大。
陈鸣飞口吐莲花,不停地劝说。邱天也是沉思着,仔细分析陈鸣飞说的话。
有时候,邱天觉得,和陈鸣飞说话,比面对敌人更可怕。因为他没办法不信任陈鸣飞。
好,算你说的有理。我会带着黄志云他们回去接应的。邱天无奈点头,不过,你也要小心点,不要我们还没回来接应你,你就先把自己玩死了。
这你就放心吧。以我的本事,你觉得谁能对付得了我?而且,还有杨少和迁哥在旁边辅助,肯定没问题的。陈鸣飞哈哈一笑,表现得胸有成竹。
邱天没理他,反而看向杨凡和时迁。
迁哥,杨少,你俩一定要注意,如果陈鸣飞再想分兵,你俩可千万别答应他。
嗯,放心吧!我们寸步不离,等你们回来。时迁点点头,严肃地答应。
诶诶诶~干嘛呢?说得我好像还会忽悠迁哥他们一样。同样的招式,我不屑于用第二次。陈鸣飞撇撇嘴,表示不满。
哼!你会!邱天白了陈鸣飞一眼,不想再和他说话。
邱天转身带着黄志云几人,准备进入雨幕,原路返回。可陈鸣飞却一步窜了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带进雨幕里。
大锤,你听着。你接应到耗子他们,一定要小心潜入,千万别大张旗鼓地开战。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们回来,发现我们已经挂了,你们千万别暴露,赶紧走,去找大部队,等着官方给我们报仇。
你……
嘘!别吵。陈鸣飞用力一勒邱天的脖子,不让他说话。
大锤,你好好看看黄志云和钱佳豪,你看看他们。他们本来还是学生,他们有大好的未来。不能为了这点仇恨,就把自己的年轻生命搭在这里。
如果,他们死在这里,我就问你,等末世过去了,你就不会内疚吗?
可是你……
别可是了。我就是这么一说,我又不可能挂了。你慌什么。真挂了,你给我埋无名碑那去,我亲自下去跟老伙伴们道歉。陈鸣飞嘿嘿一笑,小声地开着玩笑。
哼!就你还想去无名碑?你要是报不了仇,你还有脸去见你的同伴?邱天用力掰开陈鸣飞的胳膊,回看了一眼凉亭里的人,小声说道。
嘿嘿嘿,你明白就好。要么我提着段坤的人头去看望老伙计们,要么你就把我亲自埋到无名碑下,让我亲自去给他们道歉去。
哼!你要是死了,我会给你报仇的。到时候,我们无名碑下见。邱天也不想多说什么,只能用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咱们无名碑下见。陈鸣飞用力拍拍邱天的后背,雨衣上的水,随着动作四下飞溅。
雨幕中,邱天的身影渐渐远去。陈鸣飞站在亭子边缘,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雨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转过身,看向时迁和杨凡,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轻松。
迁哥,杨少,走吧。
小飞,时迁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有一半是骗大锤的吧?
陈鸣飞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迁哥,我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根本没打算活着回来,是不是?时迁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陈鸣飞沉默了片刻,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很轻:段坤欠我的,欠我们所有人的,总得有人去要。
杨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三个人走出凉亭,走进雨幕里,朝着项城中心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雨越下越大,将他们的脚印一点点抹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人能活着,谁想死。
但有些时候,必须要冒险。事有可为,有不可为,有些事情,就是必须去做的。
如果一去不回,那就一去不回吧。
陈鸣飞站在雨里,伸手撕掉了身上的雨衣,随手丢进旁边的水坑。他又扒下从刀疤那里抢来的外套,露出里面自己的装备。
两把军用匕首,一左一右插在后腰,刀柄朝外,随时可以抽出来。一把三棱军刺插在后背,刺身泛着冷光。裤子侧袋里装着弹弓,兜里塞满了小钢珠,沉甸甸的。他弯腰系紧鞋带,又拉了拉手腕上的绑带,确认每一处都紧趁利落。
杨凡和时迁也是一样,撤去伪装,整理好自己的装备。
杨凡一身黑色作战服,没有乱七八糟的配件,只有一把唐刀握在手里。刀身狭长,刃口在雨幕中隐隐泛着青芒。他站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刀,沉默而锋利。
时迁更是简单,一身黑色紧身衣,头上戴着套头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衣服是特殊材料做的,能减少反光,在光线不强的地方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就像他那两把匕首,藏在暗处,不出则已,一出必见血。
陈鸣飞示意两人,把电子腕表转换形态,变化成挂耳式探测器的模样。这样既能方便交流,又能通过眼前的作战信息屏查看实时数据。至于这个造型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陈鸣飞就是要暴露的。
他就是要让段坤知道,他来了。
这样,才能给邱天他们争取时间,避免他们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唉!可惜,咱们没有重武器,要不然,还能搞出更大的动静。陈鸣飞捡起从刀疤那里搜刮来的对讲机,调整好频道,唉声叹气地嘟囔了一句。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通话键,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伪装出来的慌张:
喂喂喂!各小队注意,各小队注意!我是外围巡逻第三小队!我们在巡逻中,发现有人潜入,疑似是敌对势力!来人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手中有大量武器,火力凶猛!请各小队注意,不要轻易交火,发现行踪可疑的人,立刻呼叫支援!咱们用人数,包围他们!重复,重复……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炸开了锅。
卧槽!第三小队,你们在什么位置?你们要不要支援?
支援个屁!你们是哪个小队的?你们队长没有接到消息吗?咱们只要巡逻,不要轻易接战,这是老大布的局,就是要请君入瓮!
我靠,为什么我们小队不知道?
不是吧!你们是外围的势力吗?
什么意思?没把我们外围势力当自己人吗?
诶,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按照原计划,各队执行巡逻任务。
切,少废话了。这就是把我们外围巡逻队当炮灰吧!
就是就是!如果我们小队遇到敌人,肯定是要呼叫支援的。
嗯,这位兄弟说得对,咱们外围的人,就是要抱团取暖,免得被当枪使。
公共频道里,各个小队的人纷纷发表意见。反正只要不说自己的小队编号,谁知道这些话是谁说的。甚至有人直接公开发表不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陈鸣飞听了几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段坤的队伍,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里早已裂痕丛生。外围势力和核心力量之间的隔阂,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他这一通假传军令,正好戳中了这根敏感的神经。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陡然变得急促:
各位!我发现几个可疑人员,他们在桥西小学这边!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说完,他嘿嘿一笑,随手把对讲机丢在地上,抬起脚,狠狠一踹。
一声,对讲机外壳碎裂,零件四散,彻底报废。
走吧。陈鸣飞拍了拍手,看向杨凡和时迁,桥西小学,段坤应该会派不少人过去。咱们不往那边走,反方向,去市政大楼。
杨凡点点头,唐刀横在身前,率先迈步。
时迁没有说话,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雨幕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陈鸣飞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对讲机,转身跟上。
雨还在下,夜色如墨。三个人的身影,一前两后,朝着项城中心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身后,桥西小学的方向,已经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段坤的人,上钩了。
市政大楼顶层,段坤的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办公桌被砸得震天响,桌上的文件、水杯、烟灰缸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段坤站在桌后,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废物!一群废物!
他怎么也没想到,下面的人会这么办事不利。
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收拢防线,慢慢收紧口袋,把陈鸣飞他们困在网里,来个一网打尽。可现在呢?人还没找到,自己这边先乱了阵脚。
外围势力和他手下的核心力量之间,根本没有配合。好几个地方同时报告发现可疑人员,各小队像没头苍蝇一样自发围拢,导致前面的部署乱成一锅粥。很多防线和巡逻位置都出现了漏洞,简直是把大门敞开着等人进来。
段老大息怒。高平呵呵笑着,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也是好事儿。早点暴露出管理上的漏洞,也能避免以后出现大的纰漏。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始终挂着那副和煦的笑容,仿佛眼前不是一场危机,而是一盘正在按他预期推进的棋。
而且,那个陈鸣飞的目标是老大你。只要你还在这儿,他就一定会来。咱们这也是投下香饵钓金鳌。让外围的人慢慢收拢过来,加上市政厅留下的布置,我就不信,他陈鸣飞是插上翅膀,能飞上天。
呵呵,你别说,他还真能飞。余海拍着自己圆滚滚的大肚皮,一脸的坏笑,别忘了,他们有飞机。
有飞机又如何?罗森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阴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敢飞来,就给他打下来。我已经在楼顶部署了RpG,我倒要看看他那破飞机能扛几炮。
段坤听着几个得力手下的宽慰,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怒气仍未完全消散。他重重地一屁股坐回办公椅,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高平,你去。段坤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疲惫和烦躁,重新部署一下。沿着市政大楼外围两个街区布防,让外围那些势力的人慢慢靠过来,在第二街区驻守,不要进也不要退,就这么围着,不许乱动。
好的,段老大。高平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动身——这些事情,他早就第一时间安排过了。但他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等着段坤继续吩咐。
对了,还有。段坤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冷,关于外围势力的那些人,也该给他们立立规矩了。吃我的喝我的,到了关键时刻,居然指挥不动。你去看看,是什么环节出了错,调整调整。
高平满意一笑,点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余海。段坤看向那个胖男人,你不是说,你手底下有几个狠人吗?也是时候拉出来遛遛了。如果他们能拿下陈鸣飞,下一批药剂到手的时候,我肯定会优先给他们。
呵呵呵。余海摇晃着站起身,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颤了颤,放心吧段老大。这几位可都是练家子,他们就算没有药剂,都能和您手下的变异人打得有来有回。这要是以后有了药剂,肯定能如虎添翼。
他说完,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脚步轻快,像是已经闻到了药剂的味道。
办公室里只剩下段坤和罗森两个人。
没有人说话。
窗外的雨声透过玻璃渗进来,房间里一时落针可闻。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着,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段坤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甩给罗森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火光在昏暗的办公室里一闪而灭,随即升腾起两缕青烟。
阿森啊。段坤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率先开口。
这些人里,也就你和我最像。我也最信任你。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两个家伙,一个笑面虎,一个胎里坏。要不是我手里有这些变异者,他们肯定是不服的。所以你要管理好变异者队伍,这才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嗯。明白。罗森点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慢慢地吐出。烟雾模糊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罗森明白,段坤所谓的和我最像,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退路。
末世前,他在境外搞电诈园区,手里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要不是末世降临,秩序崩塌,他早就被枪毙了。现在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回归官方的——回去了,也是死。
至于背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沾过太多血,多到已经洗不干净了。既然已经脏了,那就脏到底吧。
对了,段老大。罗森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最好也关注一下官方的救援直播。就在刚才,农丰会的杂鱼袭击了郑州的救援指挥中心,给官方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段坤微微一愣,随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帮杂碎还挺刚啊!
他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惹怒官方。到时候……罗森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两人都明白。
到时候,官方的火力会倾泻到所有不服管教的势力头上。不管你是白帝、农丰会,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在真正的军队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还是要早做准备才好。罗森将烟头按灭在沙发扶手上,皮革被烫出一个焦黑的印记。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段老大,咱们得加快动作了。
段坤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窗外漆黑的雨夜,指尖的烟一点点烧到尽头。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陈鸣飞……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