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也听懂了陈辞修的意思,这时候确实不能让外国人知道他们不合,点了点头说道:“月轩有心了。”
随后又对陈辞修说道:“12军那边的具体战报还没有报上来,我想了解一下,12军三万多人,还有那么多重装备,是怎么跨越北部湾,从南华村登陆琼崖的。”
于是陈辞修也详细地把陈越如何购买大吨位商船,改成军舰,各型号军舰的装备情况、性能跟校长讲述了一下,当然也直说陈越现在只有两个在北部湾那样的舰队。
校长是越听越心惊,这种规模的舰队即便只有两个,最起码在近海的海防就已经足够挡住欧美列强了,单单是运输舰,一次性就可以投送两个机械化军。如果这股力量自己不能掌握,那就太可怕了。
但是偏偏自己现在根本掌握不了,就算是陈越免费送给他一支舰队,先不说自己有没有海军可以操作这些军舰。单单说这些军舰的消耗和维护,就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养不起啊,费用太大了。
“商船改军舰,月轩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他都想得出来。”校长无奈地笑道。
“这事实际上在江城会战结束后,月轩就跟我提过。只是当时我也觉得是异想天开,没有当回事,没想到他真的搞出来了。他说是受到了欧战时期英法等国的启发,不过他这次改得非常彻底,相当于只是要了一个商船的框架而已。”陈辞修说道。
“他在那时候就开始准备了吗?”校长惊讶地问道,随后又说道:“也对,这么大规模的舰队,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搞出来的。他搞军舰应该不是在米国搞的吧,否则这么大的动静,米国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校长,这件事当然不用瞒您,但是还请您暂时保密,毕竟这事还不到让英美等国知道的时候。”陈辞修说道:“月轩在1934年就在澳洲北部的无人区,低价买下了一片地方,军舰就是在那里搞的,还有坦克和飞机都是在那边生产的,运到国内组装的。”
“澳洲北部,确实是一个适合的地方,月轩还真是心思缜密啊。”校长点了点头说道。
他当然知道这时候澳洲的情况,澳洲九成以上的人都居住在东南沿海,北部环境恶劣,这时候大量的矿区还都没有被发现,根本就是无人区。这时候又没有卫星一类的东西,在那条漫长的海岸线上,搞出一个非商用的港口,可能几年都不会被发现。
“现在海军那边谁负责?这么大规模的舰队,负责人至少也要授予铨叙中将、少将的军衔,军政部这边不能什么都不表示啊。”校长说道。
“现在海军的军长是蒋伟才、副军长兼参谋长是谢晋元,二人也掌控着第一舰队,第二舰队的主官是杨瑞符。”陈辞修也没有做过多的隐瞒。
“这三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校长努力地回忆着。
“蒋伟才是原98师583团一营的营长,淞沪会战时期负伤,1938年初您还去武汉协和医院探望过包括他在内的一些伤员。”陈辞修说道。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还跟他开玩笑,说他的名字跟纬国很像,要不然就认我做义父吧。”校长点了点头说道:“嗯,也是一员悍将。”
“谢晋元是原88师524团副团长,杨瑞符是原88师524团一营营长,当时就是他们带领着八百壮士镇守的四行仓库。”陈辞修说道。
“是他们!”校长惊讶地站了起来,良久才喃喃地说道:“这么说来当年把他们救出来的也是月轩了。”
“是的,当时他们被扣押在公共租界的孤军营。日军那时候虽然还没有占领租界,但是已经在租界里建立了特务机构。月轩担心他们被日伪特务暗害,就安排夜鹰特战队把人救出来了,但是又担心影响我们的国际关系,所以跟谁都没有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陈辞修说道。
“嗯,这件事月轩做得很周全。”校长点了点头说道。
在公共租界里动用军事力量,从孤军营救出一个营的人,如果过早曝光,难免会被欧美列强找麻烦,毕竟那时候他们还在中日之间摇摆不定,中国也不能为了那四百多人得罪他们。
“谢晋元、杨瑞符,都是我的好学生啊,当初是党国对不起他们,我也是不能为了他们得罪英美法等国,苦了他们了。”校长说道:“授予蒋伟才、谢晋元铨叙中将、授予杨瑞符铨叙少将。你们军政部回头把当年524团一营的士兵拟出来,全都按照级别授予铨叙军衔,全部提升三级。最低也要是个上尉军衔。”
“是,我马上就安排。”陈辞修说道。
实际上陈辞修心里非常清楚,校长这就是在跟陈越抢人。陈越能够给到这些人的都是职务军衔,铨叙军衔只有军政部能给。这些人都是海军的骨干,控制了这些人就相当于控制了海军。
但是这些铨叙军衔是不是给得晚了一点呢?如果在这些人被扣押的时候,校长就把铨叙军衔给出去,然后想尽一切办法营救,不敢来硬的就来软的,用矿产、物资把这些人换回来。也许这些人还会非常感动,从此对校长死心塌地,这时候才做这些事还有什么意义。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碰一下。现在虽然缅甸的日军被我远征军压制,而且随着远征军的不断施压,日军防线一再南移。但是印度方面的日军推进得却非常快,英印军的压力非常大。前几天英吉利正式对我方提出,希望我们能派一批部队进入印度,帮助他们一起抵抗日军。”校长说道。
“校长,恕我直言。到底是英吉利人请求我们帮忙抵抗日军,还是不希望我们在国内战场打得太快呢?”陈辞修皱眉说道。
“说详细点。”校长对陈辞修的反应丝毫没有意外。
“实际上在我们入缅之前,英吉利的高层虽然希望我们尽快介入,但是英吉利的军方并不是十分配合。现在我们在缅甸顶住了日军,表面上看我们只派到了缅甸三个军。但是鉴于英缅军之前的表现,我们为了保障远征军的后勤,还在云南囤积了第5军、52军和54军三大强军。实际上相当于是为了缅甸战事,我们有六个军二十万人都投入了进去。”陈辞修说道。
“是啊,如果在云南的三个军能够参加光复山西的战斗,怎么可能被十八集团军抢先光复太原啊。”校长也无奈地说了一句。
“如今我们在国内战场连战连捷,光复了大片的国土,尤其是广东的光复。我怀疑英军是不是想让我们再调一批强军去印度,而不让我们抢先光复香港。香港是清朝割让给英吉利的,民国成立的时候,虽然宣布不承认清朝签订的所有不平等条约,但实际上除了德国主动归还青岛之外,清朝割让出去的土地我们始终无力收回。”陈辞修说道。
校长听到陈辞修的说法之后,也是神色一动,如果不是实力不济,谁愿意让别人在家门口拉屎啊。于是问道:“如果我这边正常安排部队前往印度,南线部队还能不能顺利收复香港吗?”
“只要不动12军和18军,香港就是我囊中之物。”陈辞修笃定地说道。
“要不然我们答应英吉利的派兵请求,但是提出我们自行光复香港的条件,你看怎么样?”校长问道。
“校长,香港是我们的地方,光复香港为什么要经过英吉利人同意呢?而且,我不赞成向印度派兵。”陈辞修说道。
“我们先说香港,如果我们进攻的时候,英吉利人反对,或者我们光复香港之后,英吉利人找我们要怎么办?”校长问道。
“校长,我们现在需要怕英吉利吗?连日军的乙级、丙级师团都打不过的英吉利,现在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的。”陈辞修傲然地说道。